這幾天付長川出差，小泡泡撿了便宜，這幾天都是和媽媽一起睡的。

晚上，母子倆換好睡衣，小泡泡抱著自己的奶瓶窩在被窩裡，一邊喝奶，一邊翹著個小腳丫，自己翻著故事書，小腳丫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很快活。

成素正在進行晚間護膚，坐在化妝鏡前塗塗抹抹。

還沒等成素上床，付長川先打來了視頻通話。手機在床頭，小泡泡一聽到聲響，故事書一扔，飛快地爬過去拿起了手機，輕車熟路地接通了視頻。

“爸爸！”小泡泡低頭看著屏幕裡出現的付長川，開心地喊了一聲。

雖然爸爸不在家他可以和媽媽睡很開心，但是沒有爸爸陪他洗澡陪他玩，好像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看著屏幕裡小泡泡的大臉，付長川眼裡也帶上了笑意，問道：“泡泡在幹嘛？”

“喝奶奶！”小泡泡舉著自己的奶瓶往屏幕上湊，奶瓶遮住了攝像頭，他看不見爸爸，爸爸也看不見他。

付長川無奈道：“泡泡，把奶瓶拿開，爸爸看見了。”

聞言，小泡泡聽話地拿開奶瓶，又塞回了自己的嘴裡。付長川重見天日，小泡泡正以奇怪的角度對著攝像頭，嬰兒肥還掛在臉上的他，此刻顯得臉肉乎乎的。

付長川問他：“媽媽呢？”

小泡泡也不管付長川能不能看見，自己伸著小手指了指成素的方向，嘴裡答道：“塗臉臉。”

“那泡泡今晚塗了嗎？”

“塗了！”說著小泡泡就把臉蹭到了手機屏幕上，像是要把臉貼到付長川臉上，讓他感受一下自己塗過寶寶潤膚露後滑嫩的臉頰。

小泡泡的小臉直接蓋住了手機攝像頭，付長川又一次“黑屏”了，他無奈扶額笑了笑。

這時，成素終於過來解救付長川了。

她爬上床，架好手機，捏了捏小泡泡滑不溜秋的小臉，然後將人攬到懷裡，母子二人終於以正常的畫面同時出現在屏幕裡。

“今晚他又和你睡？”付長川面色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不在嘛，就換小泡泡晚上陪我咯。”

“我和媽媽睡！媽媽不怕！”小泡泡高舉奶瓶，氣勢高漲。

“嗯，多虧了小泡泡，這幾天媽媽才能睡得很好。”成素看著兒子這可愛勁兒，忍不住香了他一口。

付長川無奈，好不容易分房睡了，小泡泡又被她帶回他們床上，他就怕他回去後又要哄小泡泡半天，他才願意自己獨自睡覺，不做夫妻倆的電燈泡。

但是成素總說趁小泡泡現在還小，她要好好抱抱親親舉高高，等他再長大一點，就抱不得親不得了，更別提一起睡覺了。付長川也隻好由著她了。

“你吃了嗎？”

“正準備吃。”付長川調轉攝像頭，掃了掃面前的晚餐。

他在國外，和成素他們有幾個小時的時差，他剛下班準備吃晚飯，趁母子倆睡覺前給他們撥了視頻通話。

“那你吃吧，小泡泡陪著你。”成素轉頭捏捏小泡泡的臉頰，“你要不要陪爸爸吃飯？”

“要。”小泡泡點點頭，他喝奶，陪著爸爸吃飯，剛剛好。

於是付長川把手機架在一旁，讓母子倆看著他吃飯。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倒也像平日晚間三人在一屋子裡玩的時候。

小泡泡嘬著奶，快要喝完了，他有些犯困，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咕噥著問道：“為什麽小豪哥哥有妹妹？”

今天小泡泡跟著成素去培訓中心，小豪來上課時，何曉韻帶著小女兒可可也來玩了。可可和小泡泡只差了兩三個月，今天小泡泡還帶著人一起玩滑滑梯了。

夫妻倆都沒有聽清，成素又問了一句：“什麽？”

“妹妹。”小泡泡湊到媽媽的頸邊，抱著媽媽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問道，“我的妹妹在哪裡呀？”

“咳咳——”

視頻對面正在吃飯的付長川突然嗆了一口。

成素也一臉莫名其妙：“什麽妹妹？”

“就是妹妹啊！”小泡泡比劃起來，“小豪哥哥的妹妹……”

“哦，你說的是可可啊，可可是小豪哥哥的妹妹，是小泡泡的姐姐。”

“那我的妹妹哩？”小泡泡天真地眨著眼睛問道，“小豪哥哥有妹妹，小泡泡的妹妹呢？”

“呃……”成素一時語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付長川。夫妻倆隔著屏幕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也有些想笑。

“那你不是有姐姐，小豪哥哥沒有姐姐。”成素哄道。

小泡泡眨了眨眼睛：“小泡泡有姐姐……”

就在成素以為糊弄過去的時候，小泡泡又問了一句：“那妹妹呢？”

他想要姐姐也想要妹妹，為什麽不能兩個都有呢？

生完小泡泡兩人的精力都投入到小泡泡的身上，從沒提過二胎的事情，今天被小泡泡提起，成素心裡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想到有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喊她媽媽……

成素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對小泡泡說：“那你問問你爸爸這事……”

“爸爸？”小泡泡歪了歪腦袋，湊到手機屏幕前，糯糯道，“妹妹？”

付長川頭疼地想扶額，他看見成素的神情了，似乎有些意動。他在小泡泡麵前沒有說其他的，只是問他：“為什麽想要妹妹？”

小泡泡回答得很乾脆：“和我玩！”

“那過段時間送你去幼兒園，裡面也有很多小朋友小妹妹，可以和你玩。”

小泡泡三歲多了，也是時候送幼兒園去了。

付長川盤算著回去就找一家幼兒園，裡面那麽多小孩陪他玩，小泡泡就不至於惦記一個妹妹了。

“右圓？”小泡泡好奇地看著付長川。

“是幼、兒、園。”成素幫忙糾正小泡泡的發音，告訴他，“幼兒園就是小朋友一起上學的地方。”

“上學？”

這下小泡泡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幼兒園上，問東問西問十萬個為什麽，等夫妻倆和他聊完幼兒園的事，小泡泡也困得厲害馬上要睡著了。

成素哄著他準備睡覺，抱著小泡泡去刷牙漱口完，他還沒回到床上就在成素的懷裡睡著了。

等安置好小泡泡，成素拿起手機，披了件衣服走到陽台和付長川繼續視頻通話。

成素問：“妹妹的事……你怎麽說？”

付長川已經吃完飯，倒在沙發上休息，抬手解開了領口的幾顆扣子。

“我們有小泡泡就夠了。”

成素抿抿唇：“你不想要個漂亮小女兒嗎？

付長川抬眼看向屏幕，眉頭不自覺地攏了起來：“你想要？”

成素扣著欄杆，垂頭囁嚅道：“也不是，就覺得……如果有一個的話，好像也不錯……”

“你孕吐有多難受是忘記了？住院在醫院扎了多少針也忘了？”付長川一件一件提醒她，“生孩子的時候是誰疼到說再也不生了？”

被付長川一提醒，那些難受的記憶又漸漸開始清晰，成素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搖搖頭：“算啦算啦，我就是說說。”

見她放下這心思，付長川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是不想成素再要二胎的，看她懷胎十月那麽難受，他們已經擁有這麽可愛乖巧的兒子了，沒必要再讓成素遭一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