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頭看了眼門口,季瑤居然回來了。
她臉上有些許疲憊,動作比平時要緩慢一點,季瑤看到季明坐在沙發上拿著遊戲手柄,她將鑰匙放在玄關處。
“姐,你今天怎麽回水幕裡了?”
季瑤沒有說話,到廚房倒了杯水喝。
季明起身,跟著她來到廚房,她臉色不太好看,有點蒼白,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發現她的臉並不平滑,像是有些什麽痕跡。
“姐,你怎麽了?”
季瑤拂開他的手,轉臉道:“沒什麽。”
她的聲音很乾澀,像是許久沒有開口說話似的。
季瑤往書房走去。
過了許久,季明敲了幾下書房的門,便進去了。
他看到季瑤坐在窗邊向外看,他將托盤放在書桌上,“姐,要不吃點宵夜?”
季瑤轉頭,看到他端來一碗面,從外表上看很有食欲,她挑眉,“你還會做吃的?”
季明清了清嗓子:“是我裝進碗裡的,蔥花也是我撒的。”
季瑤笑了下,那不就是外賣的麽,說的這麽驕傲。
現在是凌晨了,她晚上沒吃東西,頓覺饑腸轆轆。
季明看著她吃,季瑤剛剛洗完澡,頭髮用夾子全部夾起了,睡裙背後露出一小片肌膚,上面還有暗紅的痕跡,很長很凌亂,像是被抽的,還有巴掌印。
季明皺著眉,突然站起來,往她背後看去,想看得更清楚一點,腦子也沒有細想,音量提高:“姐,你的背怎麽回事?!”
季瑤摸了摸後背。
“他打你??”
他的聲音有些激憤。
季瑤的眼睛閃了兩下,隨後放下頭髮,繼續吃著面,沒有回他。
季明一頓,看她這副淡然的樣子,不禁怔住,聯想到了什麽,於是沉默了。
房間裡只剩下吃麵的聲音,過了一會,季明再開口,語氣陰惻惻的,有些咬牙切齒,“你自願的?”
季瑤皺起眉頭,“關你什麽事。”
季明盯著她看了一會,猛然起身,似乎哼了一聲,大步走出門外。
季瑤一動不動,這碗面見底了,她盯著碗底的蔥花和湯汁,不知在想什麽。
她今天剛從臨市回來,想著陸之宴正好也在臨市出差,她就去找他,只是不巧被她看到陸之宴扶著一個女人進房間。
她見過那個女人兩次,次數不多,但足以讓女人的直覺了解到對方。可在今天之前,她都並未覺得趙羽婷對陸之宴存有什麽心思,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屬。
若不是今天看到了她顫抖的神情,盡管只是一瞬間,季瑤都差點察覺不出來。
查了趙羽婷的資料,她驚然發現,原來他們是同學關系。
正是這一層關系的發現,她才覺得震驚。因為趙羽婷的種種表現,都不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同學,她的克己奉公,隻讓人覺得是個優秀出色的下屬。
而她如今的位置,顯然陸之宴沒有虧待她,不管陸之宴知不知道她的心思,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而他待她的態度,起碼也是將她納入朋友范圍的,對他來說,趙羽婷應該不僅僅是一個手下。
當時她看著陸之宴進她房間就走了,沒有停留。她不用看下去也知道陸之宴肯定出來了,他會扶著她,也肯定是因為她之前出了什麽意外。季瑤不至於懷疑他們會發生什麽。
只是她有些晃神,她不在的這些年裡,都是趙羽婷陪著他。
她的視線又開始有些模糊了。
季瑤閉上眼,十分惱怒此刻自己的情緒。
這時,門又被人打開了,季明拿著一管藥膏進來,像是剛從外面回來的。
他抿著唇,聲音有些悶:“姐,你轉過去,我幫你上藥。”
“不用。”
季明仿佛沒有聽到她的拒絕,將她的頭髮拂到一邊,擰開蓋子,用指腹去觸碰她脖子下的前背。
清涼的感覺襲來,季瑤壓著火氣,推開他的手,“我說了不用。”
季明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即使兩人是姐弟,也不該有這麽曖昧的舉動,而且看他這架勢,似乎要給她整個後背都上藥。
上次在南十灣的時候,她就覺得季明實在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界限。
“陸之宴是不是做了什麽事?”
季瑤看向他。
“不然你哭什麽哭?”
他面色陰霾,少年的臉龐有些冷漠孤傲。
“我沒哭。”
季明突然擠了一大管藥膏,全部糊在她的背上,手法有些重,“你就強吧你!”
“季明!你再對我動手動腳,小心我打你!”
“你打的還少嗎?”
季瑤胸腔裡的氣浮動,豎起眉頭瞪他。
季明沉默,收回手,把藥扔給她,又哼了一聲,出去的時候重重地關上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