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去工作吧。”季瑤喝了一口她端上來的咖啡。
小露的心七上八下的,撲通狂跳,笑容僵了幾分,只能回“是”。
她走出去之後,季瑤打了內線電話給吳秘,交代了什麽。
西郊一所別墅裡。
空曠的大堂金碧輝煌,明晃晃的水晶吊燈奪目刺眼,歐式家具的油畫風十分濃烈,看上去奢華闊氣。
墨綠絨布沙發上橫陳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女體,她身無寸縷,在她左右兩邊還有三四個男人,具是赤裸著身體,蹂躪玩弄這女人。
“楊總,她昏過去了。”一個男人對著落地窗前坐著的人說話。
那個人坐在窗前的真皮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略微發福,目光森冷又透著獰惡。
“潑一盆冷水,衝醒她。”
“嘩啦”一聲,清涼透骨的冷水潑到她身上,霎時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頭髮貼在臉上,狼狽可憐。
她眯了眯眼,逐漸抬起一張清純的小臉,她呼吸很重,眼前景象模糊,額前的水順著她的鼻梁流了下來,與窗前的人影重合。
她面部變得猙獰,像是一頭弱小的幼獸,呲著牙,怒視著眼前的人。
落地窗前的男人轉動椅子,將手裡紅酒一口飲盡。
“楊明遠!你這個禽獸!你不得好死!”
這句話說完就被旁邊的男人打了一巴掌。
“苒苒啊,說真的,你讓我很失望。”楊明遠笑著,卻讓人後背不由得發涼。
宋苒苒冷得直發抖,卻倔強地要撲上去撕咬他,被身邊的人死死按住。
“乖乖做我的狗不好嗎?卻要給陸之宴賣命,還妄想給我下套,苒苒,你的演技還是拙劣了點,我費了這麽大力氣包裝你,怎麽演技還是這個樣子?”
楊明遠抽出了一根煙,隱在旁邊窗簾邊上的一個女人察言觀色,上前給他點火。
“只要能搞死你,不管是誰,我都會給他賣命!”
“呵呵,”楊明遠吞吐著煙霧,“我手裡從來不缺狗,既然我捧得了你,也能把你摔死。”
宋苒苒全身上下都是青紫的痕跡,雙手握拳,她嘴角露出陰冷的笑,“楊明遠,你死期馬上就到了!你會遭報應的!”
旁邊的人鉗住她的臉,楊明遠抬手示意:“稅務局的那位用慣了她,把她送過去,這小丫頭別的不說,床上確實有幾分滋味。”
“是。”
此時,別墅大門打開,楊傑行色匆匆地走進來。
“爸!不好了,季瑤那妮子她知道我的事!還有您給我補款的事情!”
楊明遠沉著臉色,把冒著火星子的煙猛然丟在楊傑身上。
他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大叫:“爸你幹嘛!”
“嚷什麽?!你乾的是什麽光彩的事嗎?就你那點手段能跟她比?”
楊傑的神情憤懣,噤聲,一臉不服氣地站在一旁。
楊明遠瞥了一眼自己兒子,問道:“她還說了什麽?”
提這個楊傑就來氣,“那妮子口氣不小,明裡暗裡諷刺我,她不光知道我在拉斯維加斯的事,還說要問您那筆錢從哪來,爸,她不會連您挪用公款的事都知道吧?”
他話還沒說話,就收到楊明遠的一記冷光。楊傑漸漸小聲了,“她連我和邵……”
說到這裡他醒悟過來,馬上止住,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楊明遠。
果不其然,就見他怒目呲牙地看著自己,“你說什麽?!你跟邵雪蓉怎麽了?”
楊傑知道瞞也瞞不住了,說了出來:“邵雪蓉讓我偷幾張臻秦的設計稿,搞垮一下季瑤的名聲,她就會給我百分之三的股份,還是季氏總部的股份。”
“蠢貨!”
楊明遠“騰”地站起身,他恨鐵不成鋼,他怎麽就生了這麽蠢的兒子!
“你被人玩在股掌之間還上趕著去出醜!季瑤是用這種幼稚把戲就能搞垮的?!季氏的股份?呵,你不會天真地把邵雪蓉的話當真了吧?”
“她邵雪蓉是什麽東西?被陸家那小子耍得團團轉,還沾沾自喜,你以為她有幾分腦子?”
“那她畢竟是季明的……”楊傑囁嚅道。
“季明?只要季瑤沒同意,他就只是一個私生子!這種身份,就算季秋柏把他當繼承人看又怎麽樣?你以為季瑤是吃素的?她背後有甄家的支持,這就足以無視季明。甄家在季氏的地位有多高不用我說了吧,董事會裡有接近一半的甄家人脈!”
“更何況,那丫頭和陸家的淵源斬都斬不斷,現在只是陸之宴插手我們的事,要是他把整個陸家扯進來,陸家一旦和季瑤聯手,我們爺倆哪來的活路?!”
楊傑的眼神閃爍不停,額頭冒汗。“我以為,我以為只要控制了邵雪蓉,將來季明會上去,到時候我們把季明捏在手裡,整個季氏不就是我們說了算?”
“哼,你以為你以為,動動你的豬腦子!”
“爸…爸!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慌什麽,這盤棋還沒下完呢。”
楊明遠緩緩坐下,眼角余光瞥到旁邊剛剛給他點煙的女人。
那女人漸漸走出來,聲音冷漠,訓練有素,低眉說道:“楊總,您放心,季總和陸總那邊暫無異動。”
楊明遠點點頭。“她沒發現什麽吧?”
“沒有,只是……”
“只是什麽?”
“今天小楊總去了一趟臻秦之後,季總看我的眼神有點怪,她應該知道我是陸總的人了。”
楊明遠不甚在意地說道:“知道這個沒關系,只要陸之宴相信你是他的人就好了。”
“楊總放心,這些年的鋪墊,尤其是經過了美國那幾年,陸總對我已經十分信任。”她眉眼冷淡,動作語言十分機械化,與平時的她大相徑庭。
她漸漸走在燈光照射下的區域,這張臉赫然是小露,楊傑看到也大吃了一驚。
“那就好,陸之宴以為把你安插在我身邊就是棋高一著了,笑話,跟我比,他還是嫩了點。”
小露低著頭,沒有說話。
夜已然是十分的寂,將所有的顏色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