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這樣說,季瑤反倒覺得是自己小題大做。
因為,她並不是有多在意他內射,精液射進來的時候她也很爽,就像他說的,萬一真的不幸中招了,她就算自己養一個孩子也綽綽有余。
她只是覺得自從和他重新見面以來,自己每每都落於下風,掌控局面的都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罵他的理由,隻想扳回一局罷了。
而且,剛剛是他除了在做愛的時候,第一次叫她晏晏。
從前他一直叫她這個名字,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會叫她季瑤。但這次她回來,他再也沒有在平時的時候叫她晏晏了。
哦,對了,他養了一隻貓,那隻貓叫晏晏。
她現在坐在他身上,拉不下臉跟他和好,她下面還壓著軟軟的陽具,她其實有那麽點感覺了。
不想讓他發現她身體的變化,季瑤想起身,卻被陸之宴一掌按下去。
他突然說道:“在所有的牌局中,不到最後一刻,永遠不能讓對手知道你手中有什麽牌,無論這張牌是能瞬間置對方於死地還是於他無關緊要。”
“生意場和金融遊戲不一樣,所有金融衍生都是零和博弈,而生意場上的利益總是相互牽連,即使對手倒了,他遺留下來的牌你也不能收入囊中,甚至你還會因為與他同在一場牌桌上而受到波及。”
“季瑤,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麽。”
他直直地看著她,神色認真。
季瑤收到他的目光,思路順著他的言語而走。
楊傑和宋苒苒那段視頻是她的底牌,現在楊明遠還是季氏董事會成員之一,他的身家名望與季氏是綁在一起的,若是貿然通過這張牌拉他下馬,那麽季氏也必遭牽連。
更何況,她尚不能確定這段視頻的真實情況,即使是陸之宴設下的局,她也仍不清楚陸之宴最終的手段,如果不能將這段視頻的價值發揮到極致,那麽不如按兵不動。
“要一點一點放掉他們的血,不動聲色。”
“直到最後,一刀斃命。”
“商人永遠隻以利益為先,若要殺敵,必須步步為營,一招致死,不能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他又緩緩說道,語氣輕描淡寫。
與她所想不謀而合。
陸之宴繼續道:“既然現下還沒有能力改變局勢,那麽只有韜光養晦。”
“下個月港城有一批IPO的項目,這批公司裡面有不少適合臻秦投資的,招股書我會發給你。”
這句話說完,陸之宴不再開口。明明是陳述句,但她卻能聽出他語氣裡引誘的意味。
他說的沒錯,她現在確實要作出一番成就,以待來日。
“你也會去嗎?”季瑤問。
“你說呢?”
季瑤也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傻,那種融資場合,裡面估計全是他的人脈和手腕,他怎麽可能不去。
他給她搭個橋牽個線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是,他為什麽要幫她。
季瑤的眼裡流轉著什麽,看了他一眼就將眼睛瞥向別處。
“季瑤,你沒看出來嗎,”陸之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低沉著嗓音,帶著輕笑,緩緩說道:
“我在討好你。”
仿佛知道她今天為什麽會發火,知道她的心理變化,知道她的沮喪和失意,知道現在要順著她的毛來捋。
像是在給她一個台階下。
季瑤心裡輕哼了一聲,但表面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仍然是一片冷然之色。
陸之宴低頭,恰好她的目光也望過來。
四目相對之際,若即若離的氣息圍繞著。
陸之宴慢慢低頭,季瑤一動不動。
他的唇觸上了她的。
陸之宴吻了一下,分開,頭偏到另一邊,又輕輕吻了一下。
沒有深入,但卻使季瑤的胸口砰砰直跳。
季瑤悶悶道:“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