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女人妖豔風騷,露胸露屁股,衣衫襤褸,媚笑著黏在男人身上。旁邊抽煙喝酒的男人穿著花襯衫,一個個狂放浪蕩,吊兒郎當。
季瑤掃視一圈,語氣加重,又問了一遍:“季明在哪?”
那個黃毛呆愣地抬手指了指樓上。
季瑤便徑直上樓,高跟鞋踩出的聲音更加尖銳。
一樓的男男女女回了神,細細碎碎地出聲,交頭接耳。
“那誰啊?明哥女朋友啊?”
“氣勢洶洶的,一副來查崗的樣子,我看了都怕,肯定是明哥馬子。”
“怕屁,明哥在這出了名的守身如玉,你見過他肏了哪個女的?”
“怪不得明哥從來不沾葷,原來早就有了這麽漂亮的女人。”
眾人唏噓。
季瑤上了樓,朝盡頭的那間房走去,房門外站著一個小弟,他看到季瑤要破門而入,連忙阻攔。
“你誰啊?這房間你不能進!”
季瑤呵斥了一聲:“滾開。”
那個小弟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季瑤已經進去了,砰的一聲門關了。
她帶著怒氣走進去,房間很暗,但足以視物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坐臥在床頭,他黑發凌亂,上身赤裸,右手在性器上擼動著。
他似乎也驚訝於她的到來,下身受了刺激,抖擻著射出一道乳白的拋物線,床單是黑色的,所以精液很明顯。
季瑤本要開口,看到這一幕也驚滯了幾秒,她立刻生硬地轉過身。
“衣服穿上,收拾乾淨。”
她的聲音很冷。
季明從一開始的驚訝變成了從容自若,甚至看到她時還笑出了聲。
他聲音喑啞,帶著剛饜足後的舒爽,“好了。”
季瑤轉身,看到他只是穿了一條長褲,床單上的精液也僅僅用紙巾蓋住。胸腔裡的氣又上下浮動。
她凝眸,從包裡拿出那遝照片,丟在季明的臉上。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季明,你吸毒?!”
她怒目圓瞪,手掌蜷縮,仿佛只要他回答是,她就會大義滅親。
季明不慌不忙地拿過幾張照片,看到上面是他和一幫子人聚會的場景,桌上還有各種細小的白粉和晶狀體,他更是伏在桌子上捏著這些白粉。
照片裡還有一個光頭,是當地最大的毒梟,常年遊走在東南亞,販賣毒品。
這些照片估計是偷拍的,角度特別模糊。
他抬眸,一雙眸子黑漆漆的,又清澈又幽寂,“你這是關心我嗎?”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季瑤不禁更惱怒,“你自己作死,不要連累季家!”
“滾起來!跟我去做檢測!”
他要是真的染上毒品,影響了整個季氏,那麽季瑤絕對會親手把他送進去。
她上前去拉他的手,他紋絲不動。季瑤一巴掌朝他的臉打下去,聲音十分清脆。
“季明,我警告你,如果你沾了這種東西,以後休想進季家的門。”
季明的臉偏向一邊,他沒有抬頭,眼睛盯著季瑤拉著他的手,他笑得很邪氣。
就在這時,門口站著的小弟聽到響聲連忙進來,語無倫次地對季瑤解釋:“明哥沒有吸毒!他,他是為了我才去見東老大的,我被誘騙進了他們的套,明哥是為了撈我出來!真的!那一次明哥吸的不是白粉,為了騙他們用了些手段,那東西看上去像白粉而已!”
季瑤聽到這解釋,神情依舊沒有緩和,銳利的目光盯著季明。
他終於開口,語氣乖張桀驁,“強子,你先出去。”
強子呆了一會,當時出了這事,他就怕明哥的家人知道了,所以時時注意房間裡的動靜,他小心翼翼地問:“明哥,這是嫂子嗎?”
季瑤惡狠狠道:“我是他姐。”
強子被嚇到了,連忙退了出去,帶上門。
季瑤松開手,眼神冷漠,她有注意這裡的環境,當時查到季明在這種地方也震驚了一會,而且看樣子他在這裡混得還不錯。
“你明天搬去水幕裡住,沒有我的允許,哪也不許去。”
“去水幕裡之前做個檢測給我看。”
邵雪蓉管不住他,那就由她來管他。
他在校光風霽月,在外泥濘不堪,比她想象中的還會裝,十足的兩面派。
季瑤準備離開,多待一會她都覺得晦氣。
突然,季明起身,從身後抱住了她。
後背猝不及防地貼上了一片火熱胸膛,季瑤愣住了。
“你是在關心我嗎?”他又問了一遍。
季瑤冷哼,“我是怕你拖累季家。”
“松開!”
季明依舊圈住她的腰,低聲說:“姐姐,我從沒想過跟你爭什麽,包括季氏。”
她聽到他叫姐姐,臉色稍緩,但並沒有說話。
她對他罕見的關切,讓季明也不再針鋒相對,“我媽可能會對你做什麽,你要小心。”
季瑤不以為然地冷笑,邵雪蓉如果真打算有所動作,那最好,她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
“姐姐,我去了水幕裡,是不是跟你一起住?”
“我最近沒在水幕裡住。”
聞言,季明的眼眸暗了幾許,他低頭,今天季瑤穿的是一件方領的貼身毛衣,領口微低,露出好看的鎖骨和肩頸,季明比她高不少,從他的視角可以窺到前胸的連綿起伏。
他看到雪白肩膀上有凌亂的暗紅痕跡,是牙印,雖然消散了很多,但離得近還是能看得出來。
季明越抱越緊,季瑤皺眉,正想扒開他的手。
卻驟然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疼痛的濕濡感,季明朝她肩膀咬了一口。
季瑤的表情變得驚惶,她怒不可遏地吼道:“季明你幹什麽?!”
她用力掙脫,反手就要扇他巴掌,被季明握住她手腕。
她看著他,季明的眉宇生的像邵雪蓉,清秀俊逸,他的皮膚白皙,有種破碎的美感,這是一張很有少年感的臉,仿佛沐浴在陽光下,向陽而生,朝氣蓬勃。
可偏偏他的眼睛陰鬱幽暗,閃爍著異樣的光。
季瑤不禁覺得毛骨悚然,她咬緊牙關,“我是你姐!”
季明笑得玩世不恭,放浪形骸,“這個時候你就知道你是我姐了?”
“你瘋了嗎?!”
“是啊,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