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有人來了?”格格聽到說話聲。
“保姆回來了吧。”
“哦,我要熱死了,我先出去。”格格說。
鐵鐵拉住她,好家夥,她負責煽情把人惹哭,體力活交給自己?看把你機靈的,“你自己認的姐妹自己扛出去。”
“哎呀人家要喘不過氣了,衣服穿穿好,先開個門。”
格格打開浴室門出去,告別了濕熱的浴室,她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身心舒暢。
“啊!”走到客廳,陳格格尖叫出聲。
楚晶拿著刀跌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對面是倒在地上捂著腹部血流不止的明康。
格格持續尖叫著跑回浴室。
“要死啊你!”鐵鐵罵她。
“殺……殺,明康要死了!”
“啥?”
鐵鐵跑去客廳,腿一軟直接跪地上了,跟著出來的楚怡酒都醒了,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半天才跑去扶妹妹。
“晶晶,這是怎麽了?”
楚晶眼神聚焦在刀上,血跡瘮人。
“再也沒人欺負你了……”她說。
格格貼著牆看都不敢看一直發抖。
楚怡去看明康,他還清醒著,鐵鐵說打120,明康居然阻止。
他握住楚怡的手腕,勉強笑著問,“寶貝兒,這算償命嗎?”
楚怡大腦一片空白,她拿手機打急救,明康不放開,“算嗎?”
“別說了,你堅持一下。”
明康疼得齜牙咧嘴,他說,“別報警,報警你們倆都完了。”
這是什麽意思呢?楚怡沒工夫分辨,他不能死,他死了,楚晶也活不成了。
格格和鐵鐵幫忙找毛巾之類給他按壓傷口。
“應該沒事吧,不會死吧……”格格問鐵鐵。
鐵鐵牙齒打架,“不……不會吧。”
明康的血帶著溫度往出冒,他越來越虛弱,交代,“找明衛,別驚動家裡。”說完就暈過去了。
楚怡撥打明衛電話說明了情況,明衛立刻聯系私立醫院出救護車來接。
掛了電話,楚怡爬到楚晶面前安慰她,“別怕,別害怕,不會有事,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小傷口,不嚴重的別怕。”
楚晶面無表情神情恍惚,她不怕,叫他來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她這樣的人活著只是拖累,她一點也不怕,大不了償命。
救護車來得好慢,四個女生守著暈倒的明康誰也不說話,只是間或試探一下明康的鼻息。
“沒事的,楚晶能有多大力氣,肯定是小傷,就流點血,沒事的。”格格重複這樣的話。
楚怡抱著妹妹,說,“你跟這事沒關系,警察問你就說你在臥室睡覺。”
“不行,就是我殺的,我就是要殺了他!”
“晶晶!不要犯傻,好好活著。”
楚晶冷笑,“好好活著……姐,我生下來就被困在這具身體裡了,沒區別的。”
“你聽我的,聽話。”
姐妹倆爭著要認罪,在她們的爭吵中,格格漸漸冷靜下來。
她說,“非要坐牢,還是楚晶去比較好。”
楚怡不同意,“不可以,我不會讓晶晶坐牢的!”
“姐,沒關系的。”她本就身在監牢。
格格走到她們面前蹲下,“楚晶有病。”
“是啊,她的身體狀況怎麽受得了……”
格格捏住楚怡肩膀,她滿含深意重複了一次,“楚晶有病,身體心理都有病。”
她用力捏她肩膀。
楚怡明白她的意思了。
楚晶的身體狀況絕對不適合坐牢,甚至是審訊,一身大汗就能讓她病發,監獄只怕還沒有為這種病患配套的設施吧?這樣的話,就有機會保外就醫,就像楚晶說的,她的生活其實不會有太大影響,本來就哪也不能去,這是其一。
其二,楚晶自小深受病痛折磨,精神有障礙很合理,這也可以是辯護方向。
案發在她家也正好,是明康自己找上門,刺激到楚晶所以激情犯罪。
楚晶自首最合適,也應該是她。
這個道理楚怡能想到,但她下不了決心把保護自己的妹妹送去自首。
“明康好像不想追究。”格格提醒。
救護車來了,楚怡三個跟著去醫院,楚晶留在家等消息。
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一到醫院就直接拉進去,明衛早就到了,問怎麽回事?
格格替楚怡回答,“不清楚,我們喝多了,在衛生間呢,一出來就看到明康倒在地上了,不知道他怎麽刺激到楚晶了呢……還是兩個人打架誤傷了。”
明衛眯著眼睛看她一眼,格格默默偏過腦袋拒絕對視。
四人在手術室外等候,一個小時後,一位護士出來告訴他們沒傷到內髒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大家都松了口氣。
楚怡給楚晶發微信叫她安心。
本來也該這樣。
殺心容易起,殺手不易下。要用水果刀刺穿人體組織一刀致命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楚晶本來也只是個善良的女孩,即便恨意到了極限,到底不是殘忍之人,鼓足了勁捅了一刀,斷斷做不出再補一刀了結性命的行為,她不是殺人犯,只是一個無力保護家人的孩子。
楚晶聽聞明康無性命之憂也松了口氣,這樣也不錯,讓人知道楚怡有個瘋子妹妹也好,誰敢欺負瘋子的姐姐呢?沒人敢的。
她走去衛生間拿出拖布,一點一點把地板上的血跡拖乾淨。
手術很順利,明康被送到加護病房,他還得過幾個小時才會醒來。
明衛留下等他醒,楚怡也留下來。
格格和鐵鐵先回家,兩人站在醫院門口相顧無言,內心都很後怕。
鐵鐵開車過來的,這會兒沒力氣開回去了,短短幾天她見證了兩次犯罪現場,腳著實有點軟。
夜深了,沒有行人,昏黃的路燈打在身上,鮮紅的血跡變了色,不像在醫院的白熾燈照耀下那般觸目驚心。
格格說著問鐵鐵,“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你一個人害怕嗎?或者你要去找冬冬嗎?”
找冬冬可能會被罵死吧……“跟你去行嗎?”
“嗯。”
兩人開車回季回家。
季回在家等著呢,聽到門開了,他從書房出來,“你是野人嗎?放出去就不知道回家了?”
下一秒,季回看到格格和鍾軼衣服上的血。
他太陽穴直跳,這狗孩子怎麽回事天天弄一身血回家?
“出什麽事了?”
格格和鐵鐵對視一眼,“……明,明康被楚晶哢哢了。”
聽完事情經過,季回血壓蹭蹭上漲,“你算圍觀群眾還是幫凶?”
格格說,“看法官怎麽判……”
季回黑了臉,還有心思開玩笑?
“滾去洗澡。”他說。
格格吐吐舌頭,拉著鐵鐵去找了自己的睡衣然後分開洗澡。
季回先找明衛了解了情況,那邊說等明康醒來再做打算,暫時沒告訴家裡長輩。
他又給款冬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把鍾軼帶走。
款冬住得近,穿著睡衣說來就來了。
鐵鐵走後,格格穿著睡衣走到季回面前抱住他,“抱抱。”
季回推開她,“站直了。”
格格不肯,又撲上去,這回直接在他懷裡發抖了,“哥哥我害怕,好多血呀……”
季回在她屁股上重重一巴掌,“新鮮,還有你害怕的時候。”
白天他還以為格格記性了,再也不管楚怡的閑事了,現在好了,管得更寬了,快把自己管進去了。
季回簡直要被她氣死!
拉著陳格格戰去書房牆角罰站,“你給我好好反思!”
格格回頭,季回抬腳踩著她的腰讓她轉過去面壁站直了。
格格好委屈,她甕聲甕氣地說,“能不能先抱我五分鍾再罰站……”
背後沒聲音,格格試探著轉身,看到季回敞著腿坐在椅子上抽煙,表情難看得要殺人。
“我來咯?”
一步兩步……慢慢挪過去坐到他腿上,“真的好害怕。”
季回單手臂摟著她,也沒有摟很緊,虛虛環著罷了,他偏頭抽煙,煙霧在燈罩間繚繞散開。
五分鍾到了,季回抖了下腿把她弄下去,“過去。”
“嗚嗚……”格格假哭,看他一眼再看一眼,親了親,乖乖去罰站了。
許久,季回問,“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格格哪知道怎麽辦?看明康那邊報不報警咯。
“如果報警,那就打官司啊,找一個好厲害的律師,再搞一份精神鑒定報告!”
季回臉更黑了,讓她反思就反思這個?
了不得了,看這聰明勁,遇事倒是淡定,主意大了去了,誰能管得了她?
不要了,誰愛要誰要,反正他也是白操心。
季回起身離開,一眼都不想看她。
格格追過去,跟著他前後爬上床鑽被窩,季回背對她,他要不想轉過來,格格還真掰不動,跨過他睡去另一邊,還沒躺下季回又轉身了。
格格乾脆騎在他身上不下去了,“我錯了,哥哥陪我說說話呀。”
季回躺平,格格被推倒,腿還架在他身上,他坐起來,把她腿拿開,抱著枕頭去別的房間睡了。
格格對著他的背影唱,“怎麽這樣子~”
給鐵鐵發微信,“季回不理我了。”
鐵鐵回復,“一樣。”
格格:“男人怎麽都這樣?”
“誰說不是呢。”
*
更新通知:取消日更,以後每周2-3更,每周更新總字數大概在1-1.5萬左右吧,看劇情,要是不適合斷,也會多發幾章。
感謝大家投珠留言和推薦,不更的日子也別忘了格格呦。
報更微博:@碼字的彩虹糖
情人節快樂,元宵快樂,周四見寶貝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