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陳格格要洗澡,季回想著喂她吃飯,但出門又沒衣服,就叫了餐。陳格格要去翻他衣櫃,被季回攔腰抱起扔去一邊,他自己找了睡衣給她。
洗完澡出來,陳格格問季回,“楚怡怎麽回事啊?”
季回說,“還債還不清。”
陳格格驚訝,“賭博?”
“她爸賭的。”
“那跟她有什麽關系。”
“是的。”
“這也不用跑嘛,賭博犯法啊,報警好了。”
“說得對。”
陳格格打他一下,“敷衍誰呢?我還不想跟你聊天呢!給我件衣服我要回家。”
季回抱起她回臥室上床,他脫她衣服,陳格格跟他鬧著玩。
這時小鍾打來電話,陳格格跑去客廳接。
小鍾把自己和款冬一路上所有的細節講了一遍,問陳格格的看法。
陳格格說,“那你下車的時候就說請他吃飯啊,如果這種場面邀約他都一本正經拒絕那就沒戲,其余都有戲。”
小鍾懊悔,“我忘了哎!”
“那你微信找他啊。”
“會不會太刻意?”
“唔……你就說你丟東西了,問是不是在他車上。”
“我沒丟東西啊……”
“笨蛋!下次記得把內衣扯下來丟他車上!”
“神經病啊!誰坐車坐到一半脫內衣啊!”
“哈哈哈哈哈。”
“哎……”小鍾歎氣,“不提這個了,我現在倒是比較擔心楚怡。”
陳格格又問她,小鍾仔仔細細給她講。
楚怡就是為父還債照顧妹妹,生活費倒是不用她太操心,楚晶的親生母親走後幾年又回來找女兒,她一直在承擔姐妹倆的生活費用,還包括楚怡的學費。
楚怡在賭場幹了幾年,好不容易把利滾利的債務還到頭,想離開明康,明康告訴她,過去幾年楚晶一直在受他照顧,安排楚晶上學,生活費,專業護工照顧,醫療支出,以及楚晶免費在康銳的罕見病研究所接受治療的費用等等。
楚怡一直以為楚晶媽媽賺了很多錢所以把女兒照顧得很好,誰知竟是背著她做的交易。
這也怪自己,明康雖然不給她發工資,但名牌服飾沒斷過,這麽多年下來楚怡難免有被人質疑的時候,也只能對外謊稱自己家境好對內謊稱交了很愛她的男友。明康跟楚晶母女說楚怡心氣高不願意花他錢,所以他私下提供幫助。
楚怡不想再承受這一切,把一切告知了追她多年的款謝,款謝準備英雄救美,第一次去找明康談判就被騙上桌輸了個精光。楚怡以為款謝受了那樣的羞辱再也不會管她,她感恩款謝的情誼,覺得自己的債務再加一筆也沒什麽區別,反正都還不完,於是把輸掉的錢還了回來,準備認命。誰知款謝是個傻子,還去找她,兩人衝動之下不管不顧跑去外地暫時遠離煩惱商量對策。
陳格格不理解,她說,“明康自己願意付出,楚怡幹嘛還錢。登報感謝好心人士幫忙啊,鬼才要還錢呢!再說了,她爸爸賭博就去找她爸爸還啊。”
小鍾說,“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作你,你能眼睜睜看著你爸爸被人打死?”
“魚死網破啊,法治社會說打死就白白打死嗎?我不信什麽隻手遮天哦。”
小鍾又講了些事,楚怡這些年在賭場乾,多少把柄在明康手中,只怕畢業後找工作都得受他控制。此外種種成長艱辛就不提了,誰聽了都得掉眼淚。
陳格格聽得翻白眼,好笨啊。
“那現在怎麽辦呀?”
小鍾說,“她本來和款謝商量好把一切告訴妹妹,欠的錢慢慢還,但後來又覺得,錢不是問題,主要是得讓明康心甘情願放過楚怡,這就需要個讓明康忌憚的人物出面解決……楚怡啊,這些年哪有機會認識什麽有錢有勢的,能認識也是賭場客人,誰會為了她出頭得罪明康呢,所以現在就是想請款謝哥哥還有季老板幫忙。”
“哦。”
小鍾說,“對我們來說是難題的,對有些人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
陳格格不同意,“那人家一句話就能擺平這種事的人,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這個地位啊?”
小鍾被點醒了,“對哦,那你說季老板會不會幫楚怡啊?”
“我怎麽知道。”
“人美心善陳格格,幫忙問問季老板願不願意幫忙呀?”
“哦。”
季回拿了晚餐後在廚房擺盤,陳格格去找他,問,“你會不會幫楚怡啊?”
季回答,“不是有款謝英雄救美嗎?我幫了,美人算誰的?”
“切~”陳格格想了想楚怡,很美嗎?多美啊?也就那麽美吧!還有點蠢。
她瞪了一眼季回,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陳格格給小鍾發微信說季回不幫忙。
小鍾吹捧陳格格,讓她發揮一下美女魅力。
陳格格拒絕,“我幹嘛為了別人的錯誤犧牲自己?那我不是和楚怡一樣笨蛋啦?她是美麗笨女人,我只是大美麗一個!”
小鍾罵她,“你就是個自戀鬼!”
“好你個鐵錘,你不愛我了。”
“閉嘴,懶得理你。”
季回叫她吃飯,陳格格看了一眼菜,“不吃,油膩膩,不愛吃。”
季回吃自己的,“不餓嗎?”
“餓,要吃別的,不要這個。”
季回把自己手機給她,“自己點。”
陳格格拿著他手機翻微信好友,姓明的有兩個,沒有明康。
她把手機還回去,“都不想吃。”
“餓死你。”
“我喜歡,你管我!”
季回把她拉到腿上抱著,夾了一塊魚給她,“不吃飯會變醜。”
陳格格翻個白眼吃掉,窩在他懷裡說,“現在可以吃了,繼續伺候。”
季回拿了個燒麥塞她嘴裡不管了。
款冬給季回打電話,說得還是楚怡的事,他去一旁接電話,半天不回來。
陳格格不高興,她怪聲怪氣喃喃自語:“楚怡楚怡楚怡,楚怡好可憐楚怡好無助。”
全世界都在討論那個大笨蛋,煩死人了。
她給小鍾發微信:“季回不怕明康,上次我親眼看到他把人家胖揍了一頓,都毀容了。”
小鍾秒回,“真的啊,那你就幫幫忙讓他再去揍一頓明康嘛。”
陳格格氣壞了,真是受不了這個笨蛋遍地走的世界,她都說了季回不怕,楚怡不會去拜托季回嗎?她憑什麽幫忙啊?
季回接完電話回來,陳格格不見了,他去臥室找,人又在他衣櫃裡亂翻。
季回血壓又上來了,隻想抽她屁股。
陳格格翻出一件Burberry長款襯衫當one piece穿上,準備走人。
她一秒都不想多呆了,都去圍著楚怡小可憐打轉好了。
季回攔住她,生氣地說,“給我收拾好。”
“不要!”
“揍你啊。”
陳格格瞪大了眼睛,一滴眼淚飆出來,帶著十分委屈的哭腔說,“又凶我,你憑什麽老是凶巴巴對我,我欠你什麽了嗎?騙我來就是為了睡我,把我衣服都扯壞了,我拿一件你的還要罵我,你憑什麽啊?你還敢揍我呢,我再也不跟你見面了。”
她推開他就跑,季回追上去把人抱回來,別別扭扭道歉,“我錯了,我開玩笑的,不收拾了。”
“晚了,道歉不如不氣我,我不接受,我那麽好,白白讓你佔便宜,跟你睡覺不感恩戴德就算了,你還有臉凶我,你有什麽資格啊?年紀那麽大,長得那麽醜,還有暴力傾向……”
季回深呼吸,來勁了是吧?他把她放下,說,“滾蛋。”
“哼!”陳格格拿好手機和包直接摔門走人。
季回坐在沙發上頭疼不已,怎麽有這麽氣人的女人?狗脾氣?
他走去陽台,秋風蕭瑟,也就那個愛美不要命的單穿一件襯衫就滿街跑,凍死算了,省得氣人。
說什麽來著?白白讓他佔便宜?
季回仔細回憶認識以來的交集,的確沒有給她買過什麽好東西,連頓好飯都沒買過,但這不是他小氣啊,主要是每次見面都在做愛,而且這才認識幾天啊?
作死她算了。
季回給她發微信,“打得到車嗎?”
陳格格回,“了不起哦季老板,睡完姑娘讓人家自己打車回,沒品!好沒品!”
季回立刻給她微信轉了一個兩萬一個三萬,說:“閉嘴!”
陳格格不收,回:“呀!睡完就給錢,季老板業務好熟練哦!什麽東西!誰沒見過五萬塊嗎?”
季回氣死了,抓起車鑰匙就出門,今天不把她弄死他沒法活了。
季回的小區遠離市中心,約車要等很久,陳格格在路邊等,越等越生氣。
有車開出來,她頭也沒抬。
車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來,陳格格看了一眼,覺得眼熟,明康也覺得她眼熟,仔細想想,這不是季回的女人嗎?
看來兩人關系很深,居然帶回家來。
明康打招呼,“美女,搭車嗎?”
陳格格看到他臉上的傷想起來了,轉身就往小區方向小跑,門口許多保安,應該蠻安全的。
她還沒走到,季回的車從一旁車庫開了出來,他遠遠看見陳格格,停了車。
陳格格回頭看到季回下車,她小跑過去,季回沒來得及發火,陳格格撲到他懷裡怕怕地指著前方車輛說,“哥哥救命,有人要綁架我。”
“誰?”
“就是上次被哥哥打成豬頭的那個人。”
季回不認識明康的車,他看了一眼,明康開走了。
重新調頭回車庫,停好車,陳格格跟他下車,她一路抱著他胳膊,腦子裡都是鐵鐵跟她講的明康惡行。
“那家夥真的那麽壞啊?”陳格格問。
季回嚇唬她,“是,回頭把你綁走帶去賭場,拿你當彩頭,扒光你衣服供客人賞玩,玩夠了再把你丟給幾十個保鏢強暴,最後肢解拋屍。”
陳格格指著自己,“我這麽漂亮也下得去手嗎?”
“越漂亮越好。”
“咦~哥哥保護我。”陳格格抱住他。
季回說,“我不行,我年紀大還長得醜,人又沒品,沒資格保護你。”
陳格格走到他面前踮腳抱住他脖子,“抱抱,好害怕,腿軟走不動了,哥哥抱我。”
就這麽裝傻嗎?不解釋道個歉?季回無動於衷。
陳格格按著他肩膀跳起來,季回還是抱住了。
進了電梯,陳格格心中一直在琢磨明康這個人,她知道季回是嚇她玩,但開賭場的人又有幾分人性呢?說不定哪天腦子不合適報復報到她身上也未可知。
哇…或許真的會在某天下班路上被綁走唉,她每天都要和爸媽聯系的,突然消失爸媽肯定會第一時間報警,到時候警察就得找她,找不到就得發尋人啟事……
萬一全網推送選了她最難看的一張自拍……
好可怕!
抱緊季大佬!
季回感受到她對自己的依賴和需要,他也懶得計較其他了,跟個任性小姑娘拌嘴太幼稚。
他說,“要我保護你,那就別再氣我。”
陳格格捧著他的臉認真問,“就算我惹你生氣,那你看到我漂亮又可愛,也不會氣很久吧?”
季回扯她臉,“你這臉皮到底是什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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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辣妹床上流淚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