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把明衛給她的支票撕碎了,她拍照發給他說不會兌取就燒毀了。明衛看到消息後隻覺得她愚蠢,她這種堅持毫無意義,明衛喜歡聰明人,愚蠢者只會為人魚肉,皮囊再好,又有什麽用?
明天上午十點要開董事會,明衛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很快把楚怡拋之腦後。
陳格格跟小林謀劃著去阻攔明康,楚怡知道他幾處住宅,小林找了些兄弟分頭去蹲守看他今晚住哪。
幾人碰頭的地點還在酒莊,陳格格被攔在門外了,因為身上攜帶了讓保安看不懂的物品。
整整兩袋碎玻璃片,三腳扎馬釘,圖釘等,小林看到後笑了,“專業啊朋友,但你這搭配是生怕人看不出來你故意的吧?”
“有道理,這個不重要!我想過了,改變一下作戰計劃!”格格說。
“大姐,你都改了七八次了,咱能定一個不?”
“這是最終版本,都過來。”
陳格格跟大家說完計劃,眾人一陣沉默,後佩服不已。
陳格格這兩天正鬧心呢,周測這家夥說話說一半真的討厭!既然要說就應該一口氣說完,問什麽她願不願意聽?她不願意,那你不還是起頭了嗎?
當然了,她並不是在意他,只是不喜歡被人吊胃口。心裡煩,她就憋著勁使壞對付明康。
晚上,派去蹲守的人匯報了明康過夜的地點。
隔天上午九點,司機來接明康前往公司,開到大路上,突然爆胎了。
“怎麽回事?”
司機連忙下去查看,路邊停著一輛送貨的三輪車,兩個箱子破損,釘子灑了一路,車主正在收拾。
明康氣得要死,備胎只有一個,不管是打車還是回去換車都會遲到。
正犯愁,後面來了輛車,三輪車師傅攔下,跟對方說稍等片刻清理下釘子。
車主下車來看,正是小林。
“呦,這不是明總嗎?車怎麽了?”小林問。
明康自然認得小林,雖然不大情願,但他還是主動要求搭車。
“你這一大早是打哪兒來?”明康問。
“這不昨晚去通宵打牌了。”說著他打了個哈欠。
開車帶走明康幾分鍾。
鍾軼去幫三輪車師傅掃地,她邊掃邊罵陳格格,“媽蛋,憑什麽派我當清潔工,你就在家坐陣?”
被罵的立刻打來電話,“王八進鍋了嗎?”
“聽不懂你的暗號,說人話!”
“上車了嗎?”
“走了走了。”
“好噠,掃完地你就可以來找我啦。”
陳格格在康銳附近的咖啡店。
小林自然是各種繞路耽誤時間,路上明康幾次要下車,被小林敷衍過去,眼看著時間來不及,明康先給父親打電話解釋了一番,掛了電話就要下車打車走,小林加速,保證給他送到。
好不容易十點十分到了公司附近,小林還沒完全停穩明康就衝下去了,這一衝直接跟一個送外賣的撞上了,準確說是被撞了。
外賣小哥手裡的麻辣燙灑了他一身。
“他媽的走路不長眼睛啊?瞎啊?”
罵人的是外賣小哥。
明康都無語了,提著他領子就要揍,小林趕來拉架,“算了算了,一個送外賣的跟他計較幹嘛,呦,您這衣服……”
明康看著被毀了的襯衫和西裝,氣得要死。
“不嫌棄的話要不換我的?我車上有,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明康別無選擇上車換好之後匆忙跑進公司。
遲到了半小時,明銳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
入席,會議繼續,十分鍾後,原本都在認真聽明衛匯報的會議室想起了震動聲,那聲音響亮又持續不停歇。
明康本以為是小林的手機,順著震動源頭拿出來一看,一根非常仿真的陰莖震動棒就這麽出現在了董事會面前,在場百分之九十都是年過五十的男性,饒是習慣了風月場,這會兒也被這位公子哥的放浪驚到了,其中一位甚至戴上了眼鏡。
“滾出去!”明銳大怒。
另一邊咖啡店。
陳格格剛拿到拍下的“明康毆打外賣小哥”的照片,她指揮代筆寫通稿,“要寫出底層人民群眾的艱辛,送外賣多辛苦啊,多舉些例子,煽情一點,能衝上熱門給你加錢。”
“好的。”
楚怡仔細看完照片後提建議,“康銳的負面發不出來的,標題裡不能寫康銳,指向就行了。”
“那容易,買點水軍指認寫字樓就行,反正我們的目標只是讓明康作死。”
“嗯。”
代筆一早知道寫稿方向,素材準備好了的,很快就完成了一篇,陳格格看完很是滿意,直接發給了聯系好的營銷號。
等到康銳董事會開完,白領精英當街毆打外賣小哥的新聞已經傳播開了,箭頭直指康銳。如果仔細搜,還能搜出來關於康銳董事長兒子便是當事人的傳言。
當著董事局的面,明銳好沒面子,下令要公關部立刻出手撤掉所有新聞。
明衛攔了父親,他說,“此時強行撤新聞反倒像坐式傳言,不如再看看事情發展,一來留意是否還有其他動作,二來……這倒也是一次宣傳機會,不如推個人出去開了,也能樹立康銳的企業價值觀。”
“不錯,堵不如疏,老百姓愛看熱鬧,引導他們就是了。”一位董事說。
“嗯,盯緊點別出岔子。”明銳叮囑明衛。
“是,請放心。”
明康回到家看到新聞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前有季回打他,現在他的狗腿又來害他,明康咽不下這口氣,說什麽都要報仇。
父親回來後勃然大怒,任憑明康千般辯解,越解釋越讓明銳生氣,看來果真是扶不起的阿鬥,實在愚蠢。
明康打外賣騎手的事件持續發酵,明衛在網友開始爆料明康混亂荒淫私生活的時候及時堵住發聲渠道,按他的計劃,康銳主動站出來認領了公司某中層員工因開會遲到情緒失控做出了不文明行為,集團開除了該員工,表示決不支持不懂的尊重他人的員工服務於公司,作為致歉,康銳將在市區內設置多處免費愛心站為外賣騎手環衛工等群體提供免費休息及健康服務。
看完康銳買的通稿,陳格格氣個半死,為什麽康銳作秀大家就買帳,咱們家包子鋪做個愛心營銷就要被罵“老老實實賣包子不行嗎?”
太心煩了,格格焦躁不安。
鍾軼戳破她的心情真相,“想知道就去問周測啊,小心急死。”
格格不願意,“誰好奇啦?我可不好奇。我早都忘了他了。”
“那你咬什麽指甲?”
“我是討厭他這種行為,要說就說,不說就乾脆別提。”
“所以你去問啊。”
“我憑什麽問啊?”
“那我去問?”
“你憑什麽去啊?”
鍾軼不想再理她,“急死你個兔崽子!”
“哼!誰著急啦,我才不著急。”
其實急得難以入眠,鍾軼被折騰得不行,問她,“老實說,如果,假設周測真的是清白無辜,你……會和他複合嗎?”
格格毫不猶豫,“不會。”
“那你就當沒見過他算了,睡!”
格格掀被子坐起來,控訴,“說得輕松,要是有人跑到你面前說,喂,你知道的那件跟你有關的事另有隱情,哎還是不說了,你什麽心情呀?”
鍾軼提醒,“不是你自己不要聽嗎?”
格格倒下去望著天花板生氣,“我不要聽他不會硬說嘛!不會追著我一口氣講完嗎?不會死乞白賴寫信發短信打電話飛鴿傳書站我樓下拿個喇叭吼在市中心最高建築上買廣告寫清楚讓我知道嗎?”
鍾軼都氣笑了,“你講不講理?”
格格哼一聲,“講理?什麽理?我沒講出來的理就不算道理。”
鍾軼歎口氣,找到周測微信打電話過去,對面過了會兒才接。
“周測,你解釋一下吧,當初怎麽回事?解釋完我轉告給格格。”
陳格格把耳朵湊過去。
周測卻說,“格格願意聽我解釋嗎?如果是,我還是想當面跟她個人解釋。”
陳格格翻個身用被子包住自己睡了。
*
明衛約楚怡見面。
他問我網上那些爆料明康私生活的照片是否出自她,楚怡沒承認也沒否認。
明衛再次給她一張支票,楚怡剛要拒絕,明衛說,“這張是明康給你的道歉,拿上它,以後不要再鬧事。”
“我如果不答應呢?”
“你不答應,那我就提醒你小心。”
楚怡無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一條魚是弄不破漁網的,明康已經被安排出國了。”
楚怡皺起了眉頭,明康出國肯定不是進修,她媽媽也不會舍得兒子獨居國外,那麽出去就只能是去找有婚約的張小姐。明康都走了,明衛還提醒她小心,要防備的只怕是明康的母親。
楚怡問明衛,“那位張小姐,真的會和明康結婚嗎?”
明衛笑了笑,說,“這就跟你沒關系了。”
楚怡猶豫了一下,拿走了支票。
一天后,楚怡找明衛,說,“明總,請問替明康背黑鍋的員工是哪位?”
明衛看到消息後笑了,他反問,“給你出主意的人是陳格格嗎?”
“不是。”
楚怡否認,想保護陳格格,但明衛不信,他判斷楚怡沒有這麽機靈,幾次見面就可看出來,反倒是那個陳格格,膽大心不細。
明康這次被陷害雖然給明衛的工作添了麻煩,但於他而言確實是開心的事,明衛自己不能做這種容易暴露的動作,但有人替他搗亂,他也樂得坐享其成。
明衛第二次給的支票的確是告知了明銳之後拿到的,這也算是明家給的最終警告了,能否逆轉局面全看楚怡如何應對,當日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想法,過了一天知道找替罪羊了,顯然是有人指點。
明衛腦海裡又出現那天的陳格格,想來要是她出面,肯定不會傻乎乎問他要張小姐聯系方式,她聰明,能明白有些事不能在台面上合作,這樣的女孩才有意思。
他沒猜錯,的確是陳格格的主意。
去找替罪羊,平白無故被開除心裡肯定積怨,如果已經拿了好處就再給一筆,胃口喂大了自然生出禍心,實在不行還可以爆料給媒體。
實際上楚怡並不是毫無想法,她在想辦法聯系明康的未婚妻勸她悔婚,沒了這門婚約,明康對家族就更無貢獻了。楚怡已經準備好了照片影片,一份給行長本人,一份給張小姐。
只是這兩個地址難找,楚怡曾經想辦法記下了張小姐微信,但現在那個號已經注銷不用了,張行長家的住址更是難打聽,好不容易問到一個,楚怡去了幾次,人家根本不來這住。
這件事陳格格也幫不上忙,她的人脈還沒到行長這個級別,一起玩的朋友們也因為張小姐常年不在國內生活而沒有往來。
另外,陳格格也懶得再管這件事了。
季回對國內發生的事了如指掌,明康出國前帶著人來找小林,雙方打了一架,款冬知道後告知季回,他私下教育鍾軼不許再胡鬧,也讓季回管著點陳格格。
季回不想管,隻悄悄安排人看顧格格的周全。
兩人好幾天沒正經聯絡了,回國前一天,季回給她打電話,陳格格心情很糟糕,問原因又不說。
季回沒多問,想著要回去了,見面再聊,他跟她說讓她來接機。
陳格格拒絕,“不來,抑鬱了,性冷淡中,有事漂流瓶聯系。”
季回更鬱悶,“陳格格,你這情緒是六月的天氣嗎?說變就變?”
陳格格發火,“我是氣象台嗎?還得給你天天報天氣預報啊!”
季回:……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