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該怎麼不動聲色下台階呢?
銀月女士的表情滿是陰霾:「嗯。」
就算沒看到加勒特,她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她之前,那麼堅定的來援助英勇之主,不就是心裡明白,這個史萊姆就是對付毀滅之力最好的辦法嘛!
只要它倆對上,這就是一場無窮無盡的戰爭。
再想辦法將它倆同時放逐到異位面,那,就算一些事情沒得到解決,大家也能安心地活下去了。
隻想管眼前的銀月女士,不覺得有必須將之前的麻煩解決的必要。
畢竟,總會有新麻煩誕生。
還不如————
可她心裡有再多念頭,總不能當著英勇之主的面說出口吧!
英勇之主看了看她:「我很感謝大地之主的,善良與慷慨。
要不然,我————」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艾芙琳。
以他之前的沉睡度,在被屏蔽了感知的情況下,還能被喚醒的唯一辦法,就是英勇者的自我犧牲。
還得是艾芙琳這種,被他降臨了十次以上的正式神降者才行。
英勇之主知道艾芙琳不會覺得這種行為算得上真正的犧牲。
只要英勇之主獲勝,她就能回歸英勇神國。
要是連英勇之主都失敗了,早死晚死不都還是一回事兒。
說不定早死才是幸運。
英勇之主很了解艾芙琳的爽朗與堅定,可他也知道,這位神降者心裡最大的盼望。
在伊芙琳這個她眼裡的希望,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我犧牲的時候,艾芙琳一定很想留在這個大地,看看能不能為科斯塔女性找到新的————道路。
畢竟,伊芙琳的選擇雖然的確扭轉了一些科斯塔女性的命運,但,法則這玩意兒,永遠都是那麼的冷酷無情。
無聲無息的動搖,根本沒有意義。
伊芙琳的意志,需要傳播。
她的姐姐瑪格麗特,即使背靠勇者之刃,也很難將其快速傳揚開。
人類這種生物,比法則還要殘忍,沒有足夠的話題性」,再多的美好故事,也會被飛快的遺忘。
只有艾芙琳成為這個世界的焦點,她那位同樣值得欽佩的侄女,才會擁有自己的傳說」。
偏偏按照正常的發展,艾芙琳本來,也只是大量犧牲者的一員。
甚至於還可能因為英勇之主的失敗,而被徹底遺忘。
那伊芙琳就更不用提了。
英勇之主倒是不在乎他自己的結果。
雖然心心念念的夥伴也會因此徹底失去了復活的機會,但沒有他的世界,他的夥伴估計也不會想要回來。
反而是這些本不需要為了他而付出生命的英勇者的結局,英勇之主會有一些為難。
沒有一個指揮官會希望自己的手下,沒有好下場。
他之所以徹底脫離戰爭,就是因為心裡明白,一個蠢貨國王的上位,會帶來多麼不可思議的命令。
他可以帶著騎士們英勇戰鬥,哪怕犧牲也在所不惜。
可那是為了國家為了民眾,也為了自己的力量。
因為傻逼的一時衝動而導致無謂的犧牲————英勇之主怕自己弒君。
那時候已經得到了英勇神性的他,確信自己做得出來。
好歹之前也算是和前任國王善始善終,他不希望走到這麼慘澹的一步。
可惜的是,哪怕他退到這種地步,那個蠢貨還是不消停。
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他覺醒了神性,竟然想要直接煮了他。
而為了逼出英勇之主,那傢夥不惜將自家的軍隊,毀掉了大半。
隱居的英勇之主再能忍,也不可能接受這種曾經的部下全軍覆沒的結局。
那可不僅是戰死沙場。
輸掉戰爭的結果,是全家一起無。
倖存者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英勇之主,請他出來阻止那個蠢貨發瘋。
然而,誰都明白,能做到讓一個國王都不在乎沒了國家軍隊的地步————後面必然有自信能讓他上餐桌當主菜的強敵。
只是在英勇之主曾經的部下眼裡,死亡並不可怕,怕的是————連死都不敢死。
他們也的確都死在了那場不死不休的戰爭裡。
能讓英勇之主的坐騎都自我獻祭的戰爭,怎麼可能還有小兵殘留?
英勇之主雖然最後還是贏得了這場艱辛的戰爭,但他已經太疲勞了。
完全不想再有什麼部下,更不想看到那些,人間百態,悲歡離合。
可惜,只要他還有留戀,就必然會出現牽扯。
英勇之主最後也沉默的接受了。
然而,即使是在諸多英勇者裡,艾芙琳也是最特殊的那個。
英勇之主沒有什麼性別觀念。
畢竟,在他作統帥的那個年代,是個人都有用處。
那時候血脈騎士還沒有徹底成型,大家都靠著天生的運氣存活,誰也沒辦法保證自家的後裔就能擁有戰鬥天賦。
即使再努力聯姻,也還是運氣大於努力。
所以,只要有資質就會被用起來,男人女人沒有差別。
艾芙琳面對的困境,是曾經的英勇之主完全無法理解,也根本不可能認同的。
他們那個年代,蠢貨國王層出不窮。
還因為某些神明的關係,根本沒有辦法把那蠢貨搞下去————那些區域性神明,可不像諸神這樣通情達理」。
在他們看來,再愚蠢的後裔,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人類這種和動物沒什麼區別的生物,隻配跪在他們後裔的腳下求生。
然而,在這麼殘酷的世界,也沒有誰會如此浪費戰鬥力啊!
她們只是女人,又不是天生被鎖了天賦。
英勇之主不明白世界為什麼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成了這個鬼模樣,但他很願意支持艾芙琳的努力。
不管她能不能成功。
因為這種莫名的關心,英勇之主,就不太想自己把糟心事兒說出來。
好不容易改變了必死的命運,卻不得不接受該死的消息————還是讓阿爾弗雷德自己來說吧!
這傢夥寧可冒著被孢子吞噬的危險也要在外面溜達,明顯就是不想自己當那個報信的。
怎麼滴?指望他開口?
可做神的,也不怎麼願意當報喪鳥的。
在阿爾弗雷德一行人滿臉感激但滿心怨念的站在艾芙琳面前時,祖格莫伊卻突然發現了自己面臨了絕境。
她的力量的確變強了,但那該死的史萊姆,防護力也跟著變得厚重了。
最重要的是————吃了太多的孢子之後,這玩意兒竟然直接有了抗性。
只要吃就能得到成長,這種屬性,是自然屬啊!
真菌夫人之所以能成為那個介於生死之間的媒介,就是因為孢子既是種子,又可以是殺人的工具。
生命和光明的淨化對她完全無用。
她的毒素,全是生命之毒,而不是破壞與毀滅。
但世上沒有無解的災難。
真菌夫人最怕的,就是自然。
不僅是自然地毀滅,也包括自然的新生。
孢子很可怕,甚至可以形成孢子迷霧天災,讓迷霧中的人生不如死。
但當這些孢子迅速生長為蘑菇之後————那就是可以預防的災難。
不是說沒有危險,而是,有準備的人逃得掉。
真菌夫人本身的實力並不強,她之所以會變成可怕的威脅,就是孢子那無聲無息的入侵讓人無法防備。
所以,一般自然係為主的世界,她並不會,太過出頭。
即使有所謀算,也是藏於人後。
畢竟,總有人覺得,自然系太純真」,比較容易對付。
只要稍微挑撥一下,就有無窮無盡的蠢貨自己跳出來。
但她祖格莫伊,的確是沒有親自出手過。
這也是,西凡納斯會和她合作的前提。
那位森林之父雖然極擅長裝傻,但還不至於和他明面上的敵人合作。
當然,主要是裡面夾雜了一個嘴巴特別長,絕對會將其作為話柄的阿曼納塔。
誰和那傢夥合作都得做好被背刺的準備。
那是他天然本性,比深淵惡魔還————不值得信任。
純粹的下賤。
可不管怎麼說,這個世界都不應該有自然系幻想生物跑出來啊!
祖格莫伊還是能猜出眼前這史萊姆的存在形態的————就是無解。
所有神明遇到了也只能將其引開,而不是消滅的,概念性生物。
天曉得這玩意兒是怎麼搞出來的。
更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個自然毀滅之力被引出來的世界,竟然誕生了一個純粹的生」物。
甚至因為誕生」這個概念太過濃鬱,具現出來的,是最無固定形態也沒有大小強弱概念的史萊姆。
這意味著,多元宇宙幾乎沒有他不它吃的東西。
甚至於,吃到一定的分量,它本身就會產生相應的抗性。
祖格莫伊盯著自己顫抖的手茫然的看了一會兒————這還讓她怎麼打?
她可以發誓,就算是主上」親臨,也不會有任何辦法。
畢竟,那位是不可能用自己真正的力量搞事兒的。
可,這話,是不能說的呀~
祖格莫伊在心裡瘋狂的尋找可以說服主上」接受的理由,並且還得提供一條自然而然的台階給那位下————放棄也不能是對方無能為力。
那位要是丟了臉皮的話,她祖格莫伊不就是最好的出氣筒嗎?
而且,她這還是同一世界的第三次失敗!
真是,要她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