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前線失利另有隱情的消息在前線駐地流傳開來。  忙於工作的黎康樂也有所耳聞。

  “什麽Omega？”黎康樂差點以為聽錯了， 這裡怎麽會有Omega的事情？
  “就是前兩天，不是前面吃了場敗仗嗎？聽說是有Omega混進去，突然信息素失控， 引發了混亂，你說這是怎麽混進去的？那可都是Alpha啊！”

  倒也不是那麽難……

  但是裝b好辦，裝A可不容易，黎康樂心中佩服，這要是真的， 那真是Omega偽裝屆的楷模。

  他正準備問問細節，旁邊忽然又湊上一個人，“你這消息過時了， 現在傳的是這個Omega只是被推出來頂鍋的， 實際上Alpha失控早就有了，這個Omega是新來的，那些當兵的都偷偷討論是什麽原因。”

  “頂鍋？這麽大的事就隨便推過去，能抗住嗎？”

  “那誰知道！反正這事不對，有人說敗的那一場， 那個Omega在發、情期，根本就沒去前面，還有人說他之前立過功， 傳這麽多消息， 裡面怕是真有事， 最近接活少往營地去，就是非得去，我看也不能久待。”

  “唉~~你說， Alpha失控是因為什麽啊？”

  這話一插， 幾個人都是一靜， 好問題，如果不是Omega的信息素影響Alpha，那是什麽呢？戰場？
  要是戰場有這個負面影響，怕是早就爆出來拉一波蟲族的仇恨作為激勵了，顯然戰場的影響沒那麽大。

  “你們想知道？我倒是聽說了——”有人神神秘秘的賣著關子。

  最後在旁人的起哄催促下揭曉了謎底。

  “我聽說啊~是，抑製劑——”

  “這……”

  “可能嗎？你不是哄人吧？”

  “就是啊！抑製劑是讓Alpha冷靜，降低信息素活躍度的，怎麽還讓人失控？”

  “嘖~”爆料的人嫌棄，“控制不好不就失控了嗎！”

  黎康樂瞪大了眼睛，瞳孔緊縮，這樣看的話，不無可能，誰也不能保證藥用品會不會出現臨床上的問題，那些抑製劑公司也從來不披露這些信息。

  可要是這樣……

  那事情就大了。

  不單是軍隊，他偽裝beta一樣要用到信息素，要是哪天失控了……

  黎康樂不敢想後果。

  “沒人辟謠嗎？”

  “誰管啊！聽說霍營長公開質疑緝查程序，不經過他的同意把人從手底下帶走關押，緝查就說他故意包庇，兩邊吵得正凶，誰敢揭開這件事啊！真說起來這可比混進什麽Omega嚴重多了！混進Omega處理一個人就行了，要是抑製劑有問題，接下來怎麽辦？是用還是不用，怎麽給士兵交待？這裡頭門道多著！不然為什麽揪著Omega一直說！”

  “是這麽回事，Omega的事還有什麽可商量的嗎？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難道還要問我們的意見？”

  這些人都是老資格，能夠在前線乾這麽多年，並不缺敏感性，對於一些門道也更為了解，說話並不是無的放矢。

  黎康樂越聽越覺得嚴重，自己打開手環查找起公布的信息。

  不查不要緊，這一查他就發現這張臉似曾相識，很像他小時候認識的一個人，考慮到他們生長的區域，給他們作假的大概是同一號人，黎康樂覺得自己危險了。

  於是這件事忽然變得要緊起來，再也不是無關緊要的小道消息，前線和外區的聯系曲折，他直接被懷疑的可能倒不大，那樣的地方也未必會把身份留檔，但是這裡的查驗力度恐怕會加大，他得想個辦法，在不用抑製劑的情況下遮掩過去……

  ————

  身在主星的祝馥收到了消息，新聞媒體再一次報道這件事，披露出了不少細節，包括楚白的身份和形象，但奇怪的是，她總覺得這裡面有所遮掩，再也沒有表示他干擾了前線作戰。

  大約是後面還有力量在博弈。

  但她已經沒有多余的精神關注，香業行會被忽然的加稅影響，忽然間就變得通情達理起來，想要把她的自助調香機器借過去幫助開發新香，以期盡快開拓抑製劑的市場增加收入，最近正在和她磨授權。

  祝馥是不會給香業行會打白工的，尤其是在涉及利益的時候，原本她佔據著優勢就已經把機會讓給整個行會了，現在還想用什麽大義啊情懷的綁架她，想都不要想！

  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既然要談合作，那就在商言商，按照價值去擬定合同！

  香業行會就是不明白這一點，堅持不懈的試圖讓她降價讓利，所以這個拉扯才格外的耗人心神。

  本來戰爭就煩，加稅也煩，行會還要來找她，所以在有劇透知道楚白會沒事的前提下，她真的沒有多少精神分在這上面，隻大約知道這件事還在走劇情。

  但她不急，戎清栩那邊卻不好過。

  “這樣要緊的事情你們都沒有準備個對策？！”得知前線關於抑製劑的問題後，戎清栩罕見的發了脾氣。

  “大侄女，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想的啊，前前後後都妥當，誰知道忽然冒出這麽一個說法，要怪也只能怪前線戰況失了控，這怎麽能想到？”

  老資格的成員們紛紛推脫。    戎清栩毫不客氣，“妥當？哪裡妥當，做事不留後手，這就是你們的妥當？”

  “失誤~一時失誤！就知道大侄女你腦子活，這不是找你商量來了？”

  那人笑著把目光投向戎清栩。

  戎清栩真的怒氣衝腦門，“找我？早怎麽不找我？這事什麽時候定下的？都商量好了？我怎麽不知道？”

  那中年人慢條斯理的點燃了昂貴的煙草，吞雲吐霧起來。

  “大侄女啊，這話本不該我說的，事情各家都有份，和香水能夠對腺體和信息素起效那件事差不多，都是簽了協議保密的，你不知道不該問我。”

  瞞住你的另有其人。

  就是知道這一點，戎清栩的火氣才下不去。

  老東西看著對她放手，委以重任，給接手了核心的產業，實際上背後還留著手，打量著找機會拿捏她呢！
  “所以？現在找我做什麽，我可一無所知！”戎清栩冷聲把話還回去。

  “話不能這麽說，之前鬧的那件事，你不是處理得很好嗎？這責任也未必要咱們來背，咱們只是商人，這副作用什麽的，是搞研究的該知道的。”

  砰——

  戎清栩把手上的把件摔在桌上，那小物件頓時四分五裂，往旁邊崩散開，桌面上也留下了清洗的灰白印記和裂隙。

  “這可不一樣，自絕生路的事，我不會。”

  抑製劑的公司，最重要的是什麽？是方子！
  這些年抑製劑也不是一成不變，總會產生一些新發現，他們能夠把控這個行業，讓公司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每次迭代都能買到新方續約。

  所以研究方極為要緊，他們每家都在固定的幾所學校有投資，現在把鍋推給人家？

  成不成另說，反正這多年經營的關系是要毀的，乾這種事，她是瘋了不成？

  “別說這麽難聽，以防萬一而已，未必就要走這一步，真到這種時候，我就不信大侄女你不做。再說回來，你們戎家不止抑製劑這一個行業，我們也要防著你斷腕求生，不和我們玩，為了安心，你們也該早些行動。”

  這話前面的部分可以不聽，後面才是重點，戎家之前家業不少，在快消領域也攢下了不少的底子，這些人怕她甩鍋，這才來找她了。

  戎清栩頓時後悔同意會面。

  原來是為這個告訴她！
  原本她的確不知道，在這件事裡清清白白，現在好了，她沒有不知情的理由，非得沾上這破事不可。

  “說說吧，前線那邊什麽情況。”知道甩不脫，戎清栩也點了一根煙。

  煙霧嫋嫋，就如同他們的煩惱，彌漫到整個房間。

  “目前只是一點私下的流言，不過我們的人反饋來消息，這事後面有人推動……”

  ……

  戎清栩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把人送出去的。

  她就是個商人。

  那兩方博弈，她摻和進去就是做炮灰的命，相信兩邊都不介意犧牲她們這些人來達到和諧，尤其是把事情歸結到某一家公司私自做出的事，而不是整個行業都爛掉，顯得尤為的有性價比。

  所以明知道背後有人動手，她也不能去攔，這和對付祝馥不一樣，根本不是平等的博弈。

  之前她覺得自己和祝馥就如同蟻蟲和大象，收拾起來根本就不會有什麽承擔不住的後果，可現在對著那兩方，她忽然就變成了那個蟻蟲。

  這個認知真的很難叫她痛快起來，作為Alpha爭強好勝的本性讓她克制得尤為艱難。

  但是再難也是要做的，總要給這件事一個交代，且宜早不宜遲，若是爆發出來再說什麽，那就不一樣了。

  “讓我想想……”

  戎清栩辦公室的燈光亮到了半夜。

  於此同時，祝馥在聯系韓櫟清，商談他捐獻香水的具體內容。

  “韓總，我有個小的想法，你看這玩意怎麽樣？要不買一台，再配足夠的香料送過去，保管比單一的香水有用！”祝馥抬手指向資助調香的機器。

  可一定要同意啊！
  這裡出了單，她就能告訴香業行會他們不是唯一的買主，還價什麽的不要再想，接下來說不準就能耳根清淨了。

  韓櫟清看著機器，再想到這東西引起的風波，並沒有花多大力氣就確認這個比香水更有用，萬一阿樂在那裡遇到什麽事，也許久能派上用場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