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呃!」
奧菲迪婭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仔細想了想,戒律所裡那些曾經需要被時刻警惕的魔物,現在確實不需要專門盯著「鎮壓」了。赫伯特已經把問題徹底解決了。
至於赫伯特是怎麼做到的,跟她們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嗬,不說也罷。
以他的性格,會發生什麼,猜也猜得到。
奧菲迪婭雖然不怎麼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但也沒有想像那些場面的特殊癖好。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趕緊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修道院本身的安全問題,荊棘主教和鏽釘主教這兩個傢夥雖然不靠譜,但兩個人聯手也能應對大部分情況。
更何況,修道院裡還有一些自封多年的老修士,那些人的實力不比現在的紅衣主教弱,只是平時不到他們出場的時機。
真要是出了什麼大事,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
再加上迷霧修道院的地理位置本身就特殊一一它緊挨著迷霧山脈,那個連神明都不願意靠近的禁區。神明不出,那就少了最大的危險。
正常來說,沒有哪個腦子正常的強者會想不開,跑到這種地方來搞事情。
真要讓修道院進入危急存亡的時機,除非是哪個史詩強者突然失心瘋,對修道院發起自殺性突襲……但這種概率,大概比被流星砸中還低。
奧菲迪婭沉默了好一陣子,腦海中把各種可能性都過了一遍,最終得出一個讓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結論一似乎,所有的阻礙都消失了。
她可以離開。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的瞬間,奧菲迪婭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扇緊閉了很久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道縫隙,光從外面湧進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出過遠門了。
久到她自己都記不清上一次單獨離開修道院是什麼時候。
是還沒有變成這幅身姿之前吧?
那時候的她只是個年輕的守密人,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但現在不行。
不,也許……可以?
她抬起頭,看向赫伯特,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也就是說,我可以離開?」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赫伯特,又像是在問自己。
「當然。」
赫伯特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他看出了奧菲迪婭眼中的猶豫,知道她責任心強,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人。
「再說了,連大主教都溜走了,我們憑什麼不可以呢?」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促狹的孤度。
「那老東西都能不負責任地當個甩手掌櫃,你為什麼不能也把責任心放低一些?」
奧菲迪婭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老東西都能拍拍屁股走人,她為什麼不行?
但理智上是這麼想的,情感上卻還是過不去那道坎。
這跟大主教負不負責都沒有關係,而是因為她就是那種放不下責任的人。
奧菲迪婭對迷霧修道院有著深厚的感情。
這裡是她生活了千年的地方,是她守護了千年的地方,就算不看在大主教的面子上,她也不希望這裡遭受任何危機。
萬一她走了,真的出了什麼事呢?萬一出了些其他的問題呢?萬一
「好了,先不想了。」
赫伯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溫柔而篤定。
「不用馬上做決定,你可以慢慢想。」
「這是你的責任,但也不只是你的責任,不是嗎?」
他抬起手,輕輕撫過奧菲迪婭的眉頭,將她眉間的褶皺撫平。
那動作很輕,很溫柔,指尖帶著微微的溫度,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雖然身為史詩強者的她根本不可能那般脆弱,但他還是小心地對待著。
「其實,你可以多相信一下他們的。」
「你也清楚,他們早就不是孩子了,對嗎?」
奧菲迪婭怔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赫伯特說的是對的。
那些修士們,那些她一直當作「需要保護」的人,其實早就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只是她一直不願意放手,一直把他們當成需要看護的孩子。
就像母親不願意承認孩子已經長大一樣。
「我……」
奧菲迪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赫伯特沒有催促她,只是溫柔地抱著她,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不用馬上回答。」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孩子。
「你可以慢慢整理心中的想法,等明天再給我答案。」
奧菲迪婭閉上眼睛,感受著那懷抱傳來的溫暖。
「……嗯。」
她輕聲應了一句,將臉埋進他的胸口,不再說話。
兩人沒有再做其他,就這麼安靜地抱著,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半位面裡很安靜,只有頭頂模擬的星空穹頂灑下柔和的光暈,和書架上那些古老典籍時不時自行翻頁的細微沙沙聲。
那些活化的古老知識在無人翻閱的時候也會自己活動,像是在做著某種只有它們自己才懂的夢。奧菲迪婭閉著眼睛,腦海中還在翻來覆去地想著那些事情一一責任、使命、修道院、赫伯特、外出……她想讓自己停下來,但思緒卻像脫韁的野馬,怎麼都拉不住。
然後一
她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眼睛猛然睜開。
接著,她悄然深吸了一口氣,抿起了嘴唇,裝作無事發生地閉上了眼睛。
赫伯特正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忽然感覺腳踝旁邊有什麼東西滑過。
沙沙沙……
那是蛇尾的鱗片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響。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在這安靜的空間中,卻格外清晰。
「嗯?」
他低下頭,看到蛇尾的尾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探到了他的腳邊,正沿著他的褲腿,一點一點地往上「爬那動作很慢,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至於最終的目的地……一眼看去就能猜到。
十分清晰,十分明確。
赫伯特挑了挑眉,抬起頭,看向懷裡的奧菲迪婭。
她依然閉著眼睛,臉埋在他胸口,表情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耳尖,已經紅透了。那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廓,又從耳廓蔓延到耳根,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赫伯特懂了。
奧菲迪婭現在很混亂,需要一些能夠放空大腦的事情來讓自己輕鬆下來。
或者說……她需要一個能夠讓她拋下其他一切的理由,一個將那些責任也好、使命也罷,全都拋到腦後的「藉口」。
以前,她不覺得有人可以給她這個理由。
但現在……有了。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個人可以。
【「死心吧,你是躲不過去的。」】
涅娜莎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幾分促狹,幾分幸災樂禍。
「……也是呢。」
赫伯特嘴角一扯,露出了一個不出所料的無奈笑容。
「不過,我本身也沒有想躲就是了。」
然後,他沒有等奧菲迪婭給出再進一步的暗示,主動低下頭,吻了上去。
他在兩人貼得越來越近的時候,將想法傳入她的心底:「讓你徹底忘記其他,腦海中隻容得下我。」「就讓我給你一個卸下責任的理由吧。」
奧菲迪婭的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但沒有睜開眼睛,反倒閉得更緊了,用力抓住了赫伯特的衣服。她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像是在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星空穹頂的光暈柔和地灑落,將兩道交織的身影籠罩其中。
那些模擬的星辰在頭頂緩緩旋轉,灑下細碎的光點,像是無數雙溫柔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蛇尾纏上了赫伯特的腰,一圈又一圈,將他牢牢地鎖在懷中。
那力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像是害怕他跑掉,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赫伯特沒有反抗。
他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回應著她的想法,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奧菲迪婭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那些一直壓在肩上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變輕。
責任、使命、焦慮一一大主教不在的憂慮,外界紛亂的局勢,守密人對諸神的血仇……所有的這些,都在這一刻變得遙遠而模糊。
像是在夢中,又像是在雲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
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赫伯特。」
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而低沉。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溫柔而篤定。
「我在。」
「我會一直在。」
與此同時,迷霧修道院的審判所中,另外兩位紅衣主教又湊到了一起。
「願……」
荊棘主教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思想者」姿勢。
他將右手撐著下巴,肘部抵在膝蓋上,眉頭緊鎖,目光深邃。
一道光束從審判所的窗戶斜射進來,正正地落在他光潔的頭頂上,在晨光中閃爍出疑似「智慧」的光芒。
那光芒在他頭頂上形成一個小小的光斑,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像是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好一陣子了。
鏽釘主教站在一旁的陰影裡,雙臂環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腦子裡塞滿了肌肉的白癡。他的臉藏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不知道這個光頭又在發什麼神經,相處了這麼多年,他早就已經懶得問了。
一方面,是反正問不出什麽正經答案,問了也白問。
另一方面,越是追問,就越是會讓這個傢夥情緒高漲。
而這個肌肉光頭一旦情緒高漲,他就會開始滔滔不絕,然後就會說出更多讓人想揍他的話。「我知道了!」
結果,沒有等到發問的荊棘主教自己有了反應。
他猛地抬起頭,那聲音洪亮,像是一聲悶雷,在空曠的審判所中迴蕩,震得窗戶都在嗡嗡作響。「我知道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終於參悟了什麼宇宙真理。
「嘖………」
鏽釘主教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他真的很想問上一句一「你又知道什麼了啊?」
但不能問,絕對不能問。
「我們不能繼續這樣等待下去了!」
荊棘主教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走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遠地望向窗外的天空。
他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光頭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像是一盞行走的燈塔。
那姿態,那神情,活像一個正在謀劃什麼大事的智者。
「現在外界的局勢這麼混亂,我們不該繼續這麼待在修道院裡。」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鏽釘主教,聲音鏗鏘有力。
「我覺得,我們得主動出擊啊!」
鏽釘主教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真的很想說點什麼,比如「你這個蠢貨是不是腦子又不好了」,或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廢話啊」在那邊說什麼廢話呢!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跟這個光頭較真,他就輸了。
之前跟這光頭打了一架,已經惹得看守者大人不滿了,再打一架的話,別管是誰的問題,他們兩個都落不得好。
要忍耐。
要!忍!耐!啊!
鏽釘主教深吸口氣,好不容易壓下了心頭的煩躁,繃著表情淡然道:「看守者大人會有決斷的。」「不需要你……和我給出意見。」
他故意淡淡地說,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卻刻意將「你」咬得很重,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看守者大人不需要蠢貨提的建議!
但也不知道荊棘主教是沒聽懂,還是裝作沒聽懂,他完全無視了對方的嘲諷,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是啊,我們的意見不重要。」
光頭壯漢攤了攤手,嘴角一咧,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但鐵拳修道院的求助也不能無視,得派人去解決。」
荊棘主教是武僧出身,曾經在歷練的時候去過鐵拳修道院,知道那邊的大概情況。
那裡的武僧們個個身材精瘦,皮膚被曬得黝黑,拳頭上有厚厚的老繭,一拳下去能打碎岩石,在高階之下戰力驚人。
但可惜,這條道路的晉升異常艱難,成功的傳奇武僧極少,一直缺少高端戰力。
「如果鐵骨大師真的重傷,那其他人是靠不住的。」
「鐵拳修道院短時間或許還能維持得住,但時間一長,怕是要解散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眼下的局勢這麼混亂,諸神還不知道會搞出什麼亂子,我們不能失去更多的同伴了。」
鏽釘主教眉頭一挑,意外地看了過去,沒想到這光頭竟然還能說出這麼靠譜的話。
難不成……自己上次給他打開竅了?
「嗯,確實是這樣。」
鏽釘主教點點頭,勉強認同了對方,接著又反問道:「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另一個問題一一如果鐵骨大師都對付不了,我們兩個去了又能如何呢?」
他清楚光頭找到自己就是為了這件事,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了當地搖搖頭。
「光靠我們兩個的話,實力不夠的。」
「自保可以,但想要徹底解決問題怕是有些不足,除非我們能夠從其他修道院那裡借到特殊的武器。」一些特殊的武器可以提供強大的加持,但代價也大,一般不會輕易外借。
對此,荊棘主教也是清楚,嘆了口氣,反問道:「如果不讓我們去解決的話,那怎麼辦?還能派誰去?總不能讓看守者大人親自去吧?」
「這倒也是。」
鏽釘主教點了點頭,難得認可了荊棘主教的觀點。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無奈道:「以她不願意外出的性格,怎麼會主動要求做這種辛苦的事情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沉默了下來,都搖了搖頭,又同時移開了目光。
審判所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走廊裡修士們走動的腳步聲,和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好似一起想到了什麼,同時開口道:「你說,會不會是赫伯特?」「按照現在外界流傳的說法,他怕是已經比我們強太多了。」
「是啊……但我覺得,還是我們兩個一起去吧?」
荊棘主教感慨又自豪地笑了兩聲,結果看著一旁的老友皺起了眉頭,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你難道不想跟我一起並肩作戰嗎!!?」
對此,鏽釘主教的回應只有短促有力的單詞。
「滾。」
翌日。
赫伯特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奧菲迪婭還沒有醒。
她蜷縮在他懷裡,蛇尾鬆鬆地纏著他的腰,腦袋枕在他的臂彎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她的表情很放鬆,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赫伯特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在被知識灌注了那麼多次之後,終於也讓他灌注了一回「知識」。
他沒有動,就這麼安靜地躺著,任由她靠在自己懷裡。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背上,感受著她呼吸時身體的微微起伏,像是感受著海浪的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奧菲迪婭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還有些迷濛,視線渙散地盯著赫伯特的下巴看了幾秒,然後慢慢聚焦。
「早。」
赫伯特輕聲說,嘴角帶著笑意。
………早。」
奧菲迪婭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她沒有急著起來,就這麼窩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又賴了一會兒。
尾巴翹起,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像是在打發時間,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赫伯特沒有催促她,只是安靜地抱著她,手指在她背上輕輕撫過。
過了好一陣子,奧菲迪婭才睜開眼睛,從他懷裡坐起來。
床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沒有急著遮住,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抬頭看向了星空穹頂。
那目光有些渙散,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地方。
赫伯特欣賞了一會兒這幅美景,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鬆開了她,輕聲道:「我出去一趟,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奧菲迪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
她的聲音很輕,雖未明確回答,卻帶著一種篤定。
當赫伯特起身穿衣時,奧菲迪婭轉回頭,靜靜看著他背上被自己留下的印痕。
她的頭髮還有些凌亂,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赫伯特。」
「嗯?」
奧菲迪婭遲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床單的邊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她自己也還沒有組織好語「………如果方便的話,帶上特蕾莎一起吧。」
她說完之後,似乎是徹底放下了什麼,肩膀一輕,聲音也變得更加柔和。
「教了那麼久,我也該親眼看看我的弟子了,也該好好檢查一下她的學習進度了。」
赫伯特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然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
「那這麼說,你同意跟我一起去了?」
怎麼可能不同意啊!
奧菲迪婭輕輕白了他一眼。
那白眼翻得很輕,與其說是嫌棄,不如說是撒嬌。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溫柔,很輕,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重擔,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輕鬆而坦誠地說道:「我當然也想和你一起外出。」
「一直都很想。」
赫伯特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抹從未見過的光芒,忽然覺得,這一次的沙漠之行,或許會比他想得更加有趣。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走上前,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後起身:「我這就去安排,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就出發。」
「好。」
奧菲迪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安靜地看著赫伯特離去。
很快,半位面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奧菲迪婭重新倒回床上,目光落在頭頂的星空穹頂上。
那裡,星辰閃爍,光芒柔和,像是無數雙溫柔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晃動,像是要將星星摘下。
「這就是放手不管的感覺·……」
奧菲迪婭輕聲自語,嘴角微微翹起,感慨地嘆了口氣。
「好像,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