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自在極意功

  「————最初的我是一切的希望。」

  青年懷抱野貓，坐在公園行人座椅上，一邊擼貓，一邊被貓哈氣爪撓，他也不生氣，繼續逗弄這隻疑似妖族血脈覺醒的小野貓。

  同時，青年還對著空無一人處說話。

  「說起這個，吳蚍蜉，你可知道為什麼我會是希望？」青年笑著問道。

  「————容器。」吳蚍蜉回答道。

  「沒錯，容器。」

  青年仰頭看天，喃喃說道：「青帝的計劃我想你已經很清楚了，這個計劃其實並不是青帝首創，而是在佛師首創————說來也是奇妙，初佛是佛師拚盡一切將其推到太上聖人位格，同時佛師也初步設計出了這一套萬象與萬靈得見的計劃，可佛師作為原初須彌山佛教的上一代倖存者，祂並沒有留下來推動這個計劃，而是去往了死亡根源之外，對了，佛師在最後關頭得成聖人，這一點你未來也可知曉。」

  空無一人處自然看不到任何表情神態，不過青年還是頓了一頓，給了吳蚍蜉一些思考的時間。

  「佛師為什麼要去往死亡根源外？」吳蚍蜉皺眉問道。

  青年呵呵一笑，表情卻是慈悲：「為了希望，聖人嘛，佛師也是聖人，自是明心見性，更有佛家大慈悲，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祂是為了希望，還是那句話，你未來就可知曉，現在就不告訴你了————總之，佛教秘藏在佛師仍在時就已經計劃，除了最終的佛師秘藏，別的秘藏其實都是為了後來者的誕生，這個後來者可不是你我，更不是那些所謂的佛教有緣人，這個後來者確切的說，是初仙和青帝。

  吳蚍蜉很是吃驚，他一時默然思索。

  「是不是完全顛覆了你一直以來的認知？」青年微微搖頭：「不到這個層次，隻以為仙佛不共戴天，必有一方隕落，但到了你我這個境界，卻可知道那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啊————哦，我例外，我是唯一例外，總之，初佛和佛師計劃了最初的大勢，然後佛師赴死，初佛將一切質押了出去，以萬象共鳴夢世界構架，這才有了絕對真實層，同時佛教秘藏散播在整個夢世界中，藉由所謂的有緣人一代一代傳遞，一代一代的擴散，直到初仙和青帝出世，與外界所知曉的不同，青帝將所有的佛教秘藏全部獲得，知曉了真相，也獲得了佛師秘藏所留下來的那把鑰匙————」

  「————鑰匙？」吳蚍蜉問道。

  「對，鑰匙。」

  青年低聲道：「低位者想要反抗高位者，光是力量可不夠，或者說正因為力量不足，所以才需要別的一切因素來統合對抗————總之，青帝那時候遲疑了，面臨著一個巨大的抉擇，在那片漫長的時間中，青帝雖然助推初仙登臨了太上聖人，但是祂依舊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仙佛並立，而佛教依然是最強古老文明，這些都和你所知道的過往歷史差不多。」

  吳蚍蜉微微點頭，同時問道：「那時候你已經誕生了？」

  「不，我還沒誕生呢。」

  青年露出苦澀笑容：「真正的轉折點，是妖族劇變，五大妖聖中的白虎妖聖暴起擊殺了青龍，又吞吃了可能代替青龍成為另一尊妖聖的鳳凰，接著被妖族其餘妖聖聯合鎮壓，但是旁人不知曉，我卻是深深知曉，在白虎妖聖暴起前，祂暗中秘密見過了初佛與初仙，將一段兩大太上聖人都未曾發覺的陰謀與真相告訴了二聖，之後白虎妖聖被鎮壓，可是初佛初仙不但沒有出手，反倒是各自與青帝論道，誰也不知道這場論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三大聖人彼此之間交談了什麼，這連我都不知曉，總之，在那時，青帝下定了執行萬象與萬靈得見計劃的決心，然後，妖族於極偶然」間，於零點一層級最深處找到了佛教鎮族之寶，也即是原初須彌山核心。」

  這就猴子的跟腳，吳蚍蜉自然知道這個。

  青年在這時沉默了許久，這才說道：「這中間自有一番算計，待到青帝出手，將這須彌山核心搶奪走時，在這須彌山核心之中已經孕育了一尊先天靈胎————這是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被妖族聖血所汙染了，你應該知道妖族的來歷吧？原始之妖散布妖血於無窮天地宇宙，這些妖血可以渲染萬事萬物，物質的，非物質的，概念的，抽象的————萬物俱可成妖，而這須彌山核心就成妖了，那就是我。」

  這些也都與吳蚍蜉所知道的過往完全符合。

  猴子是六大先天所屬共同投注的天命之子，其中自然是算計重重，但也成就了猴子天命人的身份。

  沒錯，最初的猴子才是此方天地真正的天命人，應劫者，主角。

  而後，猴子在天庭中成長，同時修行天聽仙與神的超凡，而且他身負妖聖之血，先天就立於萬妖巔峰，除了仙佛妖以外，魔鬼怪也都「暗中」投注，使得他成長極快，潛力極高，幾乎在短時間內就成就了準聖位格。

  「這些我都知曉，但是最大的謎題，不光是我，恐怕除了青帝與你這個當事人，也就只有初佛初仙知曉的秘密————為什麼青帝要放棄你？當時青帝要斬你，對你投了重注的藥魔鬼怪俱都出手，其好歹也是先天所屬，各有依仗，按照大勢來說，祂們雖沒資格上桌，但卻算是觀眾，或者用公司來形容，他們就是持股散戶，好歹也可以為這大勢鎮壓一些氣運，這也是當初們全部出手的原因，按照青帝所計劃的大勢，但凡稍有理智，都最多是鎮壓你，可是結果卻是祂不但斬了你，除了妖以外，連同魔鬼怪都一併鎮壓，我不明白，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他如此決絕，不顧之前的一切投入，幾乎可以說是自切大動脈一般了。」

  青年哈哈一笑，卻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反倒繼續道：「這個之後再說，我先問你，何謂容器？」

  吳蚍蜉默然，但還是回答道：「青帝的計劃，或者說佛師，青帝，初佛，初仙祂們四聖的計劃，是以此夢世界構架無窮紀元的龐大累積，將其劃分了陰陽，陽為萬象，陰為萬靈，萬象與萬靈得見之時，此方夢世界構架的萬事萬物都將混同為一，連同初佛和初仙都要拚個你死我活，兩者可以說是要合為一體，然後挾裹此浩瀚無量的體量來對拚汙染源頭，所謂的容器————就是指初佛和初仙都無法承載這如此龐大的體量！」

  「答對。」

  青年點頭：「正是此故！萬象與萬靈得見，將這死亡根源得成後，無窮量時間裡累積下來的汙染源頭的力量純化為萬象與萬靈，這就是計劃的本質。」

  汙染即超凡，這是夢世界裡所有超凡者都知曉的一件公理，但是深究其根本，其實就是汙染源頭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其力量輻射，這汙染就是資糧，就是累積，只不過別的夢世界都是隨生隨滅，汙染源頭的力量是在不斷循環往復，唯有這個夢世界構架因為死亡根源的出現，導致了汙染源頭的力量被知性生命所截停，無窮量時間的累積，其浩瀚程度固然比不上汙染源頭，卻也有了一拚之力。

  可是最大的問題是————初佛和初仙雖也是太上聖人，可是們卻承載不了萬象與萬靈得見的這股恐怖力量，一旦祂們承載，最可能的事情就是祂們也分不清真假了，要麼就是成為另一個縮小版的汙染源頭，要麼就是連自身都無法把持，融入到汙染源頭之中。

  所以才需要————「容器」！

  「最初的容器就是我。」青年感嘆：「原本以為除我以外，再不可能有容器誕生，因為我的出現本就是機緣巧合，所以當時我才直接掀桌，為的就是求得一線生機，我以為青帝了大勢與計劃，最多就是鎮壓我，亦如你所猜測的那樣，但是聖人就是聖人，根本沒給我絲毫機會，在我掀桌那一霎那，青帝降臨，初佛初仙出手，將我掀的桌給抹去鎮壓，青帝也將我給斬殺，然後一直到了此時此刻————居然此方天地，還真就誕生出了你這個怪————」

  「嗯？」吳蚍蜉皺眉。

  「————胎，咳，總之，我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天地本就不仁，所以方才一視同仁，不以高而成，不以低而就，如此方才是正道大道，不然，純以低賤者為祭品，那這方天地我才不稀罕拯救呢，不將其一棒打滅，都算是我被鎮壓這麼多年，脾氣修養好了！」

  吳蚍蜉贊同點頭。

  正是此理，這也正是他將一切質押出去，想要改變大勢的原因！

  不然按照青帝的計劃，他和他所在意的人，事，物，整個蓋亞人類文明全部都要獻祭出去————

  憑什麼！？

  青年看向空無一人處，他說道：「我復甦歸來，也了解了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明白了你當初的選擇，一萬兩千年前，青帝要斬殺你，你當時不也打算來一個天地同歸嗎？

  按照你的文明和你的來歷來說，有一句話特別應景————若是這個世界沒有了z國，那麼這個世界也沒有存在下去的意義了」，對吧？」

  吳蚍蜉再次點頭。

  青年就輕聲一笑：「只不過，相比於你的天地同歸，我掀的桌比較大一些————這一切，要從我還未成準聖前說起，在一次歷練中，我偶入了一方奇妙天地，我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夢世界構架之中，在那裡，我遇到了一個絕色美女，她見了我之後就只是搖頭，言說我不是那隻猴子，當時我很是疑惑，她就告訴我，她已經尋了那隻猴子不知道多久，此方遇我，實是她在背後搞鬼，為表歉意，她可以教我一套超凡功法。」

  「我當時就不屑一顧，畢竟我身負六大先天所屬的底蘊，所學的都是先天超凡，那時候我自身也是傲慢，對其所表示的潛意直接拒絕，結果她比我還傲慢和倔強，對我一指，就讓我動彈不得，然後對我說，我的所學都是一些什麼垃圾啊，居然還敢看不上她的教導，乾脆就讓我開開眼界，當下就讓我看了半部功法————」

  「我看過之後，簡直是驚為天人，這一套功法超越了我的想像極限，說白了————我居然他娘的看不懂！？而後我在徵求了這絕色美女意見後，她給了我半日時間，我就將這半部功法帶回了天庭，由青帝和初仙同時觀看，祂們一看之下直接消失不見，這讓我實在是好奇，可是半日後，他們又再度出現，由初仙親自攥寫了一套功法予我，但是那套原始功法卻消失不見了。」

  吳蚍蜉默默聽著，越聽越覺得熟悉，他終於開口問道：「那套功法名字叫做什麼？」

  「那一套？原始那套還是初仙攥寫那套？原始那套我完全記不得了，名字和內容都不記得，初仙攥寫那套名為自在極易功。」

  果然，吳蚍蜉頓時有了某種直覺性的明悟。

  青年還在繼續說話：「可是初仙與青帝，或者還有初佛，祂們都不知曉，我雖忘記了那套功法，也再沒遇到過那名絕色美女，可是那個地方卻在我意念之中————我與那個地方產生了冥冥之中的聯繫，而且藉助那個地方，我可以仿佛如夢似幻一樣的知曉許多我本不該知道的信息與場景————」

  「然後，在我成就準聖之後，我無意中知曉了白虎瘋狂暴起的緣由，我陷入了巨大的絕望，為此我親自見了初佛，初仙，青帝，可是祂們卻都拒絕了我————」

  「我不甘，我不願，我不能————」

  「亦如你當時打算天地同歸時的覺悟一般，我也帶著最後的掀桌覺悟，我————」

  「撕開了那個神秘空間與夢世界之間的冥冥聯繫壁障。」

  「數個無限的殘影————」

  「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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