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涅槃

  「————他在玩火！」

  「讓非超脫進入超形而上世界，這確實是在玩火，這甚至比殺死對方還要過分，但是————」

  「但是吳蚍蜉不同，對吧？可是在他進入並且與超形而上世界互動前，我們誰都不知道他是否可以豁免超形而上的改變，他的做法過分了！」

  當吳蚍蜉進入到超形而上世界裡被某超脫實驗時，其餘超脫那怕陷入到戰場中，他們也依然關注著吳蚍蜉的情況。

  因為目前的局勢不容樂觀，雖然另一面的「仙」遠不如超脫強大，但是其數量卻多了許多，而且六大不同體系的「仙」，天地人神鬼散，都各有奇妙與詭異，其中最強那一批，除了超脫以外，也只有極個別的特殊存在才可以與之匹敵，但一個不小心也依然會著道。

  祂們急需要新的超脫來維持戰線。

  但是超脫這個玩意，真就和血統論或者天命論聯繫在一起，所謂的命定超脫，非命定無論如何都無法成為超脫。

  比如們各自的夥伴裡就有比源頭還要強大，而且變相度過了真假劫的存在，但是依然無法成為超脫。

  到目前為止，吳蚍蜉是們找到的最可能成為超脫的人————或者不是人，但是這沒關係。

  別看火焰與深淵這個超脫可以到處浪，其實祂也在維持戰線，這也是祂為什麼時不時變成女性，又變成男性的原因，他變化之時，就是他的大部分去填線之時。

  這時，光頭無限嘆息道：「沒辦法，祂是我們超脫中唯一可以算是研究類型的那一個，另一面的六仙我們隻解析出來了地仙，人仙，散仙，除了地仙我們都是一看就知，人仙和散仙的情況都是他研究出來的，雖然我們的夥伴裡多的是研究型智者，但是能夠進入到超形而上層面的研究型只有祂一個。」

  幾個超脫都是黯然嘆息。

  這也是祂們默許了這件事的原因。

  不過可喜可賀的是，吳蚍蜉果然可以免疫超形而上層面的本質更改，甚至免疫了逍遙戰法的散仙逍遙影響，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他的自我與本質錨定堅韌得一塌糊塗，兩個超脫對其的「討封」不過是錦上添花。

  怎麼說呢，不管是超形而上世界，還是逍遙戰法，都是對本質和自我的改變。

  但是吳蚍蜉這玩意嘛，壓根就沒有自我，其本質本身就是在時刻變化中，這種玩意連超脫都是聞所未聞，要不是親眼所見，旁人說給祂們聽們都不會相信，所以這從底層邏輯上就直接免疫了改變。

  不過正因為免疫了這種改變，所以他想要從逍遙戰法中獲得提升，從有限突破到無限，這提升時間也是大到不可思議。

  這其實也是吳蚍蜉資質差到不忍直視的核心原因。

  「————不管如何，這總是一個選擇，不光是吳蚍蜉，還有我們各自身邊的夥伴，他們其實都有很濃厚的天命在身，卻因為臨到有限去往無限的最後一步被卡死，所以將他們的某些本質與力量製成模板，投入到另一面去撞機緣，以讓他們突破成為超脫，這也是勢在必行。」

  「那吳蚍蜉所在世界的情況呢？我們需要插手嗎？

  幾個超脫都沉默了下來。

  然後火焰與深淵道：「就不必插手了，一來我們為了吳蚍蜉，已經讓另一面和我們這一面的連接出現了漏洞，二來這是屬於他的因果，若是我們強行插手，會使得他的遺憾過大，現在還看不出來，萬一未來真與我們成了道友，那這才是害了他。」

  幾個超脫都是點頭稱是。

  他們都是超脫，自然也都可以一眼明晰因果命運，過去現在未來，自然也看得出來這汙染源頭的情況，以及還有別的幾個源頭在此糾纏不休，吳蚍蜉想要破開此局，汙染源頭只是他要面對的第一個敵人，之後更還有妖之源頭等好幾個玩意。

  不過正如火焰與深淵所言，這是屬於吳蚍蜉自身的因果，他也並不期望有旁人來插手，從想要見到無限開始，他心中就沒有任何祈求別人援助的念頭，那怕對方是無限也罷。

  這種性格實在是讓幾個超脫都是喜歡。

  而就在吳蚍蜉明悟了他所在世界是超形而上的世界時，在夢世界構架中的絕對真實層上，知將他所經歷的事情告訴了眾人。

  「————差不多就是這樣，那個世界絕非什麼普通世界，而將我父親擄走的人也絕非普通強者，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父親在半年內都無法回歸的準備。」知攤開手道。

  眾人都是面色凝重，特別是一號二號吳蚍蜉。

  一號吳蚍蜉立刻道：「那我和二號呢？我們現在與本尊的感應連接是徹底斷開，我們感應不到他，他也無法感應我們，所以我們————」

  「半年。」知道：「半年時間內，你們都還是吳蚍蜉，但是超過半年，你們就可能會成為獨立的個體，所思所想都不再是吳蚍蜉」了，到時候是好是壞，是善是惡，或者是別的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一號二號吳蚍蜉面現憂慮。

  或許未來他們成為獨立的個體後會有自己的想法與行為，但是這時候他們確實還是吳蚍蜉，所以對於失去兩個準聖級戰力會非常憂慮。

  這時徐詩蘭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就不能夠盲目等待了，必須要從現在就開始行動起來。」

  知點頭：「是，確實不能夠再繼續等待下去了，就以目前我們所擁有的戰力來進行推演與計劃。」

  周圍人都有些懵。

  此時此刻，整個蓋亞人類的全部高層，包括了吳蚍蜉從佛界救出來的三尊佛陀雕像，包括了目前蓋亞人類勢力的一些友好種族強者，比如光之軍團，賽亞人軍團，戰錘夢世界，以及陸續有來的真武一脈的遊散個體，還有嗚咽所代表的收容文明的旗下單位。

  不知不覺間，蓋亞人類文明已經有很多文明附庸而來了，那怕是沒有吳蚍蜉存在，蓋亞人類文明也有著古老文明的資質。

  戰錘夢世界來的基利曼問道：「現在就向著其餘通往絕對真實層的勢力與個體宣戰嗎？如果是的話，請允許我立刻回去進行最終決戰大動員，我方將保證一個方向的戰場平安無事！」

  眼見戰錘夢世界的領袖發話，其餘勢力也都一一表達了決心，都願與蓋亞人類文明同生共死。

  這自然讓人欣慰，但是徐詩蘭立刻就道：「不，怎麼可能，我們現在阻擋上去，那立刻就是眾矢之的，粉身碎骨啊，又不是匹夫，怎麼可能直接擋上去呢？」

  一號二號吳蚍蜉都是欲言又止，各自尷尬無比。

  知點頭道：「沒錯，我們不但不能擋上去，反倒還要加大通道流暢度，還要幫助更多存在前來這絕對真實層，一句話，能來應來，應來全來。」

  此話一出，大部分人都是各自詫異，只有少量人面露沉思。

  知也不解釋，他轉頭對一號二號吳蚍蜉道：「準聖層級對我們來說太過遙遠和強大，我們連與其對話的資格都沒有，但是你們有，我現在有任務交給你們，一號，你去找到猴子，告訴他我們人類願意與其結盟，從氣運和因果層面賦予他在絕對真實層自由行走的權柄。」

  一號吳蚍蜉直接罵罵咧咧道：「屁！那猴子背信棄義，趁著我本尊不在，居然也妄圖搶奪主腦，我救他的恩情卻是半點不顧，我不去！」

  知立刻笑嘻嘻的道：「父親啊，別任性，這是為了整個蓋亞人類的大局，那猴子搶奪主腦其實無可厚非，從你描述來看，他的本質乃是原始須彌的核心，但這已經構成了他的生命與準聖位格，所以無法動用與鎮壓氣運，而他又想要翻盤，那主腦對他而言也是勢在必得，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本來救他就是為了解封大勢節點，所以誰也不欠誰。」

  一號吳蚍蜉滿臉掙扎，半晌後才道：「你先說說結盟猴子的原因。」

  徐詩蘭直接在旁敲打著吳蚍蜉的腦門道：「攪混水啊，猴子肯定也知道我們的目的，但是他不得不應，因為他勢單力薄，別的搶奪主腦的有力人選都有種族，就他一個是孤家寡人，而且他與先天六屬都是恩怨因果極深，除了我們蓋亞人類以外，就他一個算是被全體針對，面對我們的結盟請求，他必然會答應下來。」

  二號吳蚍蜉不解的道：「不是你們這樣算的，到了準聖時，非準聖的數量已經無關緊要，任憑你億萬眾生，準聖也可以一掌鎮壓，猴子是諸多準聖中最強的那個，我的本尊不回，他就橫掃無敵，所以與我們結盟的意義何在？反倒被我們拖累吧？」

  這時，第一董事長忽然道：「蚍蜉先生說錯了一點，要搶奪主腦，就必須要深入到開始與終結之地中，而現在開始與終結之地已經被周末所包裹，換句話說，必須要深入周末，在外界時，猴子自然可以橫掃無敵，但是進入到周末裡，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想要在周末中找到通往開始與終結之地的路徑，他就遠遠不如有勢力的文明了。」

  看到一號二號吳蚍蜉還是不解，知就笑著道：「解密啊，兩位父親，你們的本尊比猴子還要強，在周末裡解密的速度可會比一百人，一萬人，一億人更快呢？」

  一號二號吳蚍蜉立刻就懂了，周末之中與外界不同，你那怕是準聖，也沒辦法一巴掌將周末場景給撕裂開來，那是比聖人更強大的位格投影，那是汙染源頭的力量衍生，所以該遵循某些奇詭規則，依然必須要遵循，所以人多勢眾在周末裡是可以實現的。

  一號吳蚍蜉沉默半晌，終於點頭道：「好，我去見猴子。」

  知笑了笑，接著看向二號吳蚍蜉道：「那麼父親，你的任務是————」

  二號吳蚍蜉立刻道：「我懂，妖族是吧？蒼生赴死刀本體就在我手中，我這就去砍了妖族的麒麟！」

  「不是————」知都有些繃不住了，不過他還是立刻管理好情緒道：「父親，你的任務不是打打殺殺。」

  「那是什麼？等一下，你該不會要讓我去周末裡解密吧！？」二號吳蚍蜉大驚失色的道。

  知立刻捂著額頭道：「不不不，你要去佛界須彌山一趟。」

  二號吳蚍蜉立刻皺眉道：「那裡可不好去，雖然我掌蒼生赴死刀，自然也可去得，但是來回一趟也需要一段時間，去幹嘛？」

  「觀世音大士。」

  知指著三尊佛陀雕塑道：「你要帶著觀音大士的蓮花本質去往須彌山佛界，讓觀世音大士涅槃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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