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弱小」

  「————記得了，二號父親，你如果在路上遇到了阻礙與敵人，弱小的隨手殺掉就是，但是強大的那種就要示弱，儘可能的示弱。」

  二號吳蚍蜉牢記著知的吩咐，在玄武擋路時，心中就已掂量著彼此的實力。

  玄武是標準的準聖，乃是先天六屬中妖族的五聖之一，當初在猴子被青帝斬殺後，妖族五聖中白虎被妖族內部親自鎮壓滅殺，東方青龍與白虎幾乎是同歸於盡，朱雀與玄武則被青帝鎮壓在了大勢之中，唯有麒麟一隻殘存於外。

  認真而言，妖族五聖都有不凡之處，其超凡並非來自於汙染，而是來源於妖族血脈，所以乃是先天之屬，各有玄妙，各有奇詭，就如麒麟所證道途乃是中央之土，若是能夠證通，那也是神通廣大無邊，足以鎮壓世間萬物。

  而這玄武所證道途乃是凝滯二字。

  初時是寒冰屬性，就超凡途徑上而言很像是元素類，魔法類的超凡。

  但是往上繼續攀登之後，玄武的道途就會表現出凋零，極寒，衰敗等等特性，到這一步時已經是成了升華體層級了，而且越是強大的升華體層級，其表現力就越是誇張，萬萬裡冰封，一個世界的衰敗，萬物的凋零都不在話下。

  如果再往上攀升，抵達了玄武層次，那反倒是返璞歸真一般了，一切特性都化為了凝滯二字。

  吳蚍蜉一刀斬出，眼前一片寒光閃爍，就有一個巨大龜殼擋在了他和玄武之間。

  看似是龜殼，但是當刀光及近時，二號吳蚍蜉立刻感知到了這龜殼的奇妙。

  他的蒼生赴死力與這龜殼之間彷佛有一層永遠也無法及近的距離，並不役役是空間層面的距離，更類似於某種因果，命運，或者是時間層面的錯位一樣。

  這是凝滯，二號吳蚍蜉立刻就有所明悟。

  「————這就是我的道途，也是我未來要證的道果，萬事萬物的凝滯，最終直達永恆，認真說起來，我的道途其實也沾了時序的邊呢，你不是想要斬殺時序的聖人或者準聖嗎？

  來，殺我。」玄武哈哈大笑道。

  玄武自是可以傲慢而對。

  妖族五聖中，其實是東方青龍最為全面，掌有時序，生死，因果等屬性，緊隨其後的則是西方白虎戰力最為強大，主掌戰鬥與戰爭，而北方玄武則是防禦特性最為強大，這防禦不光是戰鬥層面的防禦，甚至是對時間，對汙染，對負面都有防禦。

  此時此刻，玄武的自的不是殺死二號吳蚍蜉，而是為了阻止其前往須彌山佛界。

  用的話來說，如果是面對吳蚍蜉本尊，那一定退避三舍，當時在時空長河裡，吳蚍蜉本尊隻手遮天，讓所有準聖連反抗都做不到，那一幕實在是讓人心悸。

  但是吳蚍蜉的分身而已，勉強抵達準聖邊緣，卻又沒有準聖位格的實力，祂覺得可以和其打上一個紀元都毫髮無傷。

  簡直是小————

  然後刀光忽然閃爍而近，的凝滯之法仿佛紙糊的一般，不說毫無用處，簡直就是完全無用！

  一刀斬來，玄武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因為祂完全無法想像自己的本源神通居然連一刀都扛不住，所以愣神之間，蒼生赴死刀直接從其腰腹處一刀斬過，將整個人都斬成了兩段。

  玄武一聲慘嚎，聲音化為某種超級波動擴散向了整個零點一層級，甚至連零點一層級的許多根源都被凍結凝滯，但這時吳蜉已經飆出五步開外，這波動甚至連他衣角都沒有掀起半點。

  玄武慘嚎之後，這時已經化為一隻奇大無比的龍頭玄龜，四肢如擎天之柱，玄黑龜殼巨大如宇宙，點點炫光星辰點綴其上，顆顆都如恆星般大小，那龍頭更是威嚴奇古，光是其形象都仿佛代表著某種大道真理。

  但是此時此刻，這玄武之軀從中兩斷，前後兩段第一時間就妄圖彼此靠攏重組癒合，但是任憑其如何靠近，兩段之間仿佛有了一條不可彌合的分界線，不光是無法彌合，兩段甚至從斷裂處開始了絲絲消散。

  「啊！」

  玄武駭得亡魂大冒，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至於什麼阻攔之類更是想都不敢繼續想，兩段身軀各自化為玄光往遠處遁走而去。

  妖族本就是弱肉強食的淘汰製，你強你就有理，內部更無絲毫溫情可言，赤裸裸的血脈種姓加叢林淘汰，玄武也絲毫沒有為妖族盡忠的想法，祂之所以跑這一趟，不過是自以為萬無一失罷了，這一下子撞到鑽石牆，不，中子，不————撞到奇點牆上，撞得了個頭破血流，現在只有一門心思的跑路想法。

  而二號吳蚍蜉微微皺眉，仔細掂量了一下彼此實力，又回想了一下知的叮囑，當即大吼道：「你這弱雞，還敢在我面前逃竄？死來！」

  說話之間，吳蚍蜉也往前揮刀直追。

  雖然他現在沒有技之極，也不具備吳蚍蜉本尊的位格，但是有這蒼生赴死刀在手，可斬破一切虛妄，而且他的匹夫稱號雖然無法完整使用，但是那一絲絕對之力依然無所匹敵，一刀斬出，連汙染都被斬破，在這夢世界構架中就相當於斬破了世界本質，其追殺速度比玄武的遁光還要快了許多。

  只是一個須臾間，吳蚍蜉就追著玄武來到了零點二層級，中途也有一些徹底道化的迷失根源瘋狂攻擊，但是不管是玄武，還是持著蒼生赴死刀的二號吳蚍蜉，遇到了就直撞而過，這些根源要麼凝滯，要麼就被穿透出了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大洞，二者根本無可阻擋。

  這時，玄武兩段身軀的斷裂部分持續性消散，玄武只是略微一感知，心中簡直就是無數匹草泥馬在奔騰。

  「你到底是什麼玩意？你拿著的是什麼武器！？」玄武邊逃邊奮力嘶吼，更是瘋了一般向著麒麟和朱雀狂叫狂吼。

  準聖的聲音放開傳播吼叫，連整個夢世界都可以聽到，只要實力抵達升華體之上的存在，全部都可以聽到玄武那充滿了恐懼，但卻帶著巨大力量的聲音。

  生死關頭，玄武也不要臉皮了，扯著嗓子狂吼亂叫，而自零點三層級和零點五層級，分別有兩道力量狂飆而下，一道渾厚載物，呈玄黃之色，一道熾熱無比，呈朱紅之色，兩道力量向著玄武奔逃之處快速遁來。

  感受著兩大妖聖的力量襲來，玄武面顯喜色，可是卻不敢有絲毫停留，更不敢放出狠話，這時候只是埋頭逃遁。

  但是祂那裡知道，隨口一句心底裡的疑問，對身後某人來說卻是再狠不過的狠話了。

  祂眼前就是一閃，前後兩段身軀面前就擋著了一個持刀人類，這人類眼神淡然，視之時如視死物，只是開口問道：「你看不出來嗎？我是人類啊。」

  玄武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人類祂見過啊，更吃過不知道多少，那個他娘的人類可以猛到這種程度啊？莫說是準聖分身投影了，便是聖人的分身投影都沒他娘這麼猛的，而且這攻擊又是什麼鬼，這傷害又是什麼鬼，他不過是被封印了許久而已，怎麼這個世界就變成這樣了呢？

  這時玄武也不敢細想，看到吳蚍蜉持刀衝來，袖那裡還敢硬抗？

  上下兩段身軀猛的一閃一合，兩段身軀各自化為黑色玄光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逃遁而去，吳蚍蜉一愣，沒個奈何，只能夠隨便選了一段沖了上去。

  待到衝到近處時，才看到這一段乃是玄武的後半身，吳蚍蜉自也不會遲疑，提刀就砍，任憑這玄武乃是妖聖之軀，在蒼生赴死刀下亦如豆腐一樣脆弱，輕鬆就被砍成了一塊一塊，而且砍得越是稀碎，呈現出來的湮滅速度也就越快，前後不過片刻之間，玄武的後半身就已經徹底蒸發消失。

  與此同時，玄武的上半身已經突破到了零點三層級，與麒麟投射而來的力量一合，這才敢放聲慘嚎：痛煞我也！麒麟，我的半邊本質啊！幫我奪回，幫我奪回！！」玄武大聲狂吼著。

  這時朱雀的力量投射也已沖至，這兩位妖聖並沒有往更下層衝去，因為在們感知中，玄武的那半邊本質被吳蚍蜉用某種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所抹去。

  這可不是斬殺！

  要知道青帝都沒法在非絕對真實層殺滅準聖，因為這涉及到汙染的高位格，所以只能夠鎮殺，或者近乎永恆的放逐。

  但是吳蚍蜉，不，是吳蚍蜉的分身投影，現在仿佛是殺雞一樣的將一尊準聖的本質給抹去了，就在他們三個準聖的注視下，甚至除了他們三個，其餘準聖級存在，還有大量超越境存在的感知中，仿佛殺雞做猴一樣的將玄武的半邊本質給抹去————

  麒麟和朱雀沉默了，而玄武嘶吼得更加大聲，瘋狂的叫喊著兩人衝上去。

  沖個毛啊！

  麒麟和朱雀其實已經嚇得要死了，他們兩人彼此對望，接著同時發力挾裹著玄武就此遁走。

  整個夢世界構架安靜無比，沒有半點聲響。

  二號吳蚍蜉砍滅完了玄武半邊本質後，左右張望了一番，接著不管不顧的徑直往須彌山佛界去了，一路上毫無阻隔，沒有任何所謂的「強者」攔路。

  「————這麼弱小，直接砍死了事，知說得沒錯。」

  二號吳蚍蜉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