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逍遙與測試
吳蚍蜉醒了過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撕開時空逃遁而走。
可是他只是一動念,整個身體就是微微一顫,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吳蚍蜉在極短時間內就明白了自身的狀態。
他的一切力量都還在,既是準聖位格,實力也同樣還在,甚至連被吸走了海量負面而得到的本質份額也都還在。
但是卻全部凝縮於意識海內,他的肉身化為了普通人的凡胎肉體,別說是他那本該驚天動地的力量了,便是國術的鍛鍊都沒有半點。
「醒了?」
一個聲音響起,吳蚍蜉立刻看了過去,就看到一個英俊少年笑嘻嘻的看著他,同時不停用樹枝撥動兩人間的一個火堆。
吳蚍蜉張了張嘴,接著卻是一句話都沒說的苦笑起來。
「別這樣啊。」少年攤開手道:「這可真是機緣,旁人求上一億輩子都求不來的機緣,實話也與你說了,你本身與我毫無關係,也沒有因果糾纏,是XX——就是你所認為的高塔無限對我許下了承諾,所以才換來了這次機緣,你還不知足呢。」
吳蚍蜉坐正身體,認真說道:「我豈是如此不知好歹之人?只不過我確實還有要事,事關————」
「都不算什麼要事。」少年笑嘻嘻的道:「從無窮世界,無窮宇宙,無窮時空層面來看,除了超脫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過是一隅之爭罷了。」
吳蚍蜉正色拱手:「雖是螻蟻蚍蜉,卻也有撼樹之志,雖是一隅之爭,但卻是我的全部心血羈絆。」
少年熟視吳蚍蜉良久,這才呼了口氣,也是拱手道:「是我說錯了,抱歉,但我也不是故意這麼說的,這也是測試的一部分,想要習得逍遙戰法有三個關鍵,第一————」
吳蚍蜉忽然舉手道:「逍遙戰法是超凡功法嗎?」
少年一愣,看了看吳蚍蜉,這才恍然道:「哦哦哦,心限,對吧?」
吳蚍蜉有些茫然,糾正道:「是製約和誓約,是一種超凡力量————」
「一個意思。」少年攤開手道:「如你所知,超凡其實共分為肉體,精神意識,靈魂真靈,每一種都可以抵達絕頂,所謂千變萬化不離其宗,在你看來是某一個超凡途徑的特有效果,其實在無窮宇宙中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我只不過是以我所知道的方式描述出來,心限就是我對你這種力量的描述。」
吳蚍蜉微微一愣,但是立刻覺得這才是理所當然。
眼前這少年必是超脫無疑,而其見識也好,對超凡的理解也好,自然不是他或者任何非超脫可比的。
少年笑著道:「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理解得沒錯,超脫確實更加從本質上來理解這一切,而所謂的心限是指精神意識,也即是心靈力量的限制使用,你可以理解為一個出水管,同樣流量時,出水口越小出水速度越快,你這種情況也是同樣道理,將你的本質,潛力,以及對未來成長全部約束起來,使得在你誓約下的力量發揮到極致,甚至是超越極致之上,不過這些都是對常規意義的超凡而言。」
吳蚍蜉皺眉道:「可是欺人容易欺心難,我沒法自己騙自己。」
少年攤開手道:「你乍這麼倔呢?沒要你騙自己,因為逍遙戰法並非常規意義上的超凡功法,這是來自另一面的玩意————既然這樣,那就和你說個通透。」
吳蚍蜉做洗耳恭聽狀。
少年就道:「我可能是此世第一尊超脫,當然了,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而我的本質乃是火焰與深淵的雙子相生相剋循環,目前來看,深淵可能就是另一面的某種至陰至邪存在,而火焰很可能是某個太宇宙集或者別的什麼東西被深淵毀滅後的至剛至陽之物,兩者彼此糾纏,相生又相剋,最終在無法計量的漫長時間中,以無限循環的方式突破了有限和無限的臨界點,從而成為了無限,呃,再次申明,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
「而這逍遙戰法,最初其實只是我設計出來的一套戰鬥方式,但是隨著我逐漸明悟我的本質,知曉了前因後果,這套功法也逐漸顯露出了某種神妙,修行這套功法將沒有任何已知的瓶頸,包括了從凡人到超凡,從超凡到升華,從升華到證道,到你所謂的太上聖人,到真假劫,自我劫,永恆劫,只要修行這套功法就會始終持續的變強,直到最終成就超脫。」
吳蚍蜉為之震撼動容。
他無法相信居然還有這等功法,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他立刻道:「既然如此神妙,那為什麼我所見的無限如此稀少?而且我觀前輩也不是什麼壞人,你難道沒有夥伴,朋友,愛人嗎?他們為何沒有成為無限?」
少年臉上露出了某種惆悵,然後他微微搖頭道:「接下來就是我要說的限制了,其一,要修行這套功法必須要得到我的應許,這是第一核心,也就是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無法修行成功,那怕是別的超脫都是如此,因為他們無法明晰這套功法的核心與本質,超脫第一因就是知曉即全能,但是他們無法知曉,所以就無法全能。」
「第二,要修行這套功法,需要獲得某種因果,之前我還並不明白這因果到底是什麼,為此探尋世間億萬紀,直到另一面與我們這面形成了某種牽引,那時我才知道這因果到底為何————必須要與另一面產生聯繫,或者是與另一面產生因果交互,這才能夠修行成功,當然了,我的應許也是與另一面產生了交互。」
吳蚍蜉默默思索,他正要提問,這時少年表情嚴肅,豎起了第三根指頭道:「第三,如同字面理解,逍遙戰法,必行逍遙之道,而這才是最大的難點。」
吳蚍蜉立刻問道:「何謂逍遙?」
少年沉默了一下道:「我也不欺騙你,所謂的逍遙聽起來似乎很輕鬆,什麼遊戲人間啊,什麼醉臥紅塵啊,似乎爽快得很,但是逍遙戰法的逍遙,說白了就是現在的我殺死過去的我,未來的我殺死現在的我,而且不是自己想殺就能殺的,還需紅塵歷劫,遍尋天地因果,原本我也疑惑這玩意到底是怎麼出現的,這難道不是我創造的功法嗎?直到另一面出現,我才大約有所明悟,這玩意很可能是和另一面的六仙之一有關係。」
吳蚍蜉有些錯愕,他實在是搞不懂眼前這個少年無限到底是什麼情況了,來歷奇怪,這功法更是奇怪,不過他還是問道:「另一面的五仙,另一面的六個無限級存在嗎?」
少年搖頭道:「不,不不不,另一面可不只是六個仙人,而是指六種仙人類別,就實力和本質而言,六種仙人無分高下,與我們這一面的傳說截然不同,分別是天地人神鬼,天仙,地仙,人仙,神仙,鬼仙,還有一個就是散仙,六種仙人都具備部分超脫特徵,而這逍遙戰法很可能就與散仙有關,我的本質種,深淵那一面指不定就是一個強大到突破臨界點的散仙隕落於我們這一面所形成,然後當我創造逍遙戰法時,這散仙的本質就凝聚於了其中。」
吳蚍蜉默然了許久道:「我還是不明白————到底該如何殺死自己?」
少年指著吳蚍蜉的腦袋道:「你的無數人格是如何來的?當然,逍遙戰法的殺死不同,這更類似於遵循紅塵因果的歷劫,然後改變了自己的想法與三觀。」
吳蚍蜉一愣,面現喜色道:「那這簡單,人的思想本就是不停變化的,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新事物————」
少年呵呵一笑道:「除我以外,任何人的逍遙改變都是直接觸及三觀的,懂嗎?根據因果不同,場景不同,所觸及到的三觀改變也不同,比如在某些場景,你會變得悲天憫人,想要拯救世界,有的場景你則會不分青紅皂白的亂殺一氣,有的場景你則會作為旁觀者冷靜的看待一切,有的場景你則會化身幕後導演,製造一場可以讓你自己笑起來的鬧劇————而且這種改變是永久性的,會銘刻於你的本質上,所謂的散仙到最後,就會化為千面萬面無數面的人格怪物。」
「別的五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還未知,但是散仙如何從有限突破到無限的關鍵就是這個了,其形似無限,本質上就是走的無窮信息疊代之路,分不清真假?沒關係,現在的我殺死以前的我,未來的我殺死現在我,無窮次疊代總可以試出跨越真假的命定人格,這和之前被你分身打碎的環是同一條道路。」
吳蚍蜉膛目結舌,他完全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麼道路,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少年卻不管,只是攤開手道:「用那環經常說的一句話,你連自己都不敢殺死,還妄圖成就超脫?呸!」
吳蚍蜉沉默了,沉默了許久許久,這才拱手對少年道:「逍遙戰法————可惜,不是我的逍遙。」
「前輩,我實是凡夫俗子,享不起這逍遙,這個機緣————我拒絕,還請放我回去。」
少年卻是嘿嘿一笑道:「別啊,你以為我的逍遙戰法是誰都可以學習的嗎?你自己不行逍遙疊代,那也不會強迫於你,對你實力提升還有好處,這是其一,其二————你或許是一個例外,到目前為止,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無法免疫逍遙的疊代,但是你或許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例外,這也是我答應下來的緣由,所以你至少要測試這一回。」
吳蚍蜉沉默了半晌,勢比人強,他執拗不過無限者,所以只能夠硬著頭皮道:「那就測試這一回,若我堅決不行逍遙疊代,也無法免疫,還請前輩送我回去。」
少年站起身叉腰道:「一回不行就多測幾回,我可是非常看好你哦!」
吳蚍蜉瞪大了眼,少年則寸步不讓的看著他。
良久後,吳蚍蜉低頭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少年撓了撓頭道:「名字無法告訴你,你就稱呼我為酋長吧。
「酋————長?」
少年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對,我是這個部落的酋長,印第安部落,莉卡國印第安保留地的一個酋長,對了,此番因果為————」
「幕後大導演,明天重要的主角就會到來,你要扮演角色,推動劇情,然後————」
吳蚍蜉硬著頭皮道:「然後?」
酋長理所當然的叉腰道:「讓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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