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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兔子警官和她的邪惡搭檔》432~434
   第432章 狂野小白兔

  源玉子在沙發上躊躇良久,遲遲下定不了決心去偷聽。

  她一跺腳,幹脆抽了兩張紙,揉成團堵住耳朵,徹底斷絕自己偷聽的想法。

  伏見鹿推開會診室橡木門,一眼就看到源玉子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小嘴翹得老高,看上去很不高興。

  “我睡着之後……發出了什麽特殊的聲音嗎?”他回頭詢問宮崎栀子。

  伏見鹿懷疑是自己在房間裏發出了奇怪的動靜,源玉子耳朵很靈,說不定她聽到之後誤會了。

  宮崎栀子搖了搖頭,表示催眠時一切正常,除了伏見鹿突然驚醒。

  後者不明所以,走上前拍了拍源玉子的肩膀,把她給吓了一跳:
  “——啊呀!”

  源玉子回過頭,拍了拍胸口:“你走路怎麽沒聲兒?”

  她看見伏見鹿嘴巴在一張一合,卻聽不到伏見鹿的聲音,這才想起自己戴着‘耳塞’,連忙把紙團掏了出來。

  這時,伏見鹿的話已經講完了,源玉子隻聽到最後一句:“……聽明白了嗎?”

  “呃,明白什麽了?”源玉子眨了眨眼。

  伏見鹿知道源玉子聽不見,他是故意的,因爲他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太合理,而且有可能會讓源玉子知道催眠磁帶的風險。

  “你能不能認真聽我說話?”他雙手叉腰,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算了,我懶得再多說,你進來配合就行了。”

  源玉子一臉懵,稀裏糊塗被伏見鹿拉進會診室。

  她連聲問了幾遍這是要幹什麽,宮崎栀子每次準備回答,都被伏見鹿打斷了。後者東拉西扯,讓源玉子躺在了另一張躺椅上。

  “好了,開始吧。”

  伏見鹿一屁股坐在躺椅上,催促宮崎栀子趕緊開始。

  “開始什麽?”源玉子不肯躺下。

  伏見鹿見糊弄不過去,隻好開口解釋,聲稱宮崎栀子想要做一個關于催眠的實驗,這項實驗有助于他的心理健康,所以需要源玉子配合。

  伏見鹿這話不算說謊,但也沒有說清楚,源玉子想不明白,宮崎栀子想做催眠實驗,跟她有什麽關系?而且是做什麽實驗?萬一對人有害怎麽辦?
  宮崎栀子旁觀片刻,算是看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伏見鹿想跟源玉子一起共夢,但卻不想讓源玉子知道這件事情。

  真奇怪,難道他倆不是情侶麽?
  爲了以防萬一,宮崎栀子在兩人面前坐下,主動說道:“容我問一個比較隐私的問題……二位是情侶關系嗎?”

  伏見鹿和源玉子同時對視了一眼,後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小手背在身後攪弄着手指;前者一臉坦然,光明正大的說道:“沒錯,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啊~”

  宮崎栀子用奇怪的語調回應了一句,她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巡視:“所以你們的x生活是有什麽困擾嗎?”

  否則伏見鹿爲什麽要多此一舉?
  直接在現實跟女友爲愛鼓掌不就行了嗎?何必要繞一圈在夢裏跟女友一起做春夢?

  此話一出,會診室安靜下來。

  源玉子怔愣了幾秒,快速漲紅了臉,她還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情。

  身爲女孩子,她對男女關系的幻想是循序遞進的:從最開始的暗生情愫,到男生熱烈的追求,再到兩人名正言順在一起,然後是情侶約會,一起牽牽手,逛逛街,最後在氛圍合适的時候,他們親親小嘴……咿呀!再往下想就羞死人啦!
  伏見鹿同樣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情,都是惡魔川合在慫恿,天使小人在勸說,他本人是正人君子,内心澄如明鏡。比如惡魔川合慫恿他把源玉子狠狠地XXOO,天使小人勸說他把源玉子摟在懷裏狠狠疼愛,而他意志堅定地say no,這,就是西格瑪男人!

  “我們剛在一起不久。”

  他隻能這麽跟宮崎栀子解釋,以免宮崎栀子懷疑他有什麽生理問題。

  “爲、爲什麽要問這個?”源玉子說話又開始結巴。

  宮崎栀子得對兩名患者負責,她不能砸了老闆診所的招牌,即便伏見鹿再怎麽想隐瞞,她都有必要對源玉子介紹清楚情況,并且需要源玉子簽署知情同意書。

  “其實是這樣的,這次催眠可能會導緻二位出現「共夢」的情況……”

  宮崎栀子解釋了一下什麽叫共夢,随後繼續說道:“爲了刺激二位潛意識活躍,可能會需要施加關于生理需求的暗示,導緻二位的夢境相對來說比較刺激……”

  她不好意思直接說是做春夢,畢竟源玉子看上去像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女生。

  源玉子聽完,并沒有接收到宮崎栀子想要傳達的意思,她選擇性捕捉關鍵詞,按照自己的理解,詢問道:“所以……就隻是一起做夢咯?”

  “差不多是這樣,”宮崎栀子不得不再度強調:“但是會非常刺激,可能會涉及一些成人内容……”

  源玉子以爲是血腥暴力什麽的,比如說在夢裏演習抓捕罪犯,這些她都在現實中經曆過,所以覺得沒什麽,點頭說道:“不管怎麽說,都隻是夢而已,對吧?”

  “是的。”宮崎栀子又補了一句:“但是會很真實。”

  源玉子覺得聽起來很有意思,她曾經看過一本名叫《神經漫遊者》的科幻小說,它出版于1984年,非常著名,書中描繪了一個充斥着高科技和低生活質量的未來世界,主角通過神經接口進入虛拟的“賽博空間”……她覺得宮崎栀子描述的「共夢」,跟書中虛拟世界很相似。

  隻要是假的,那麽就能爲所欲爲。

  難怪伏見君這麽迫不及待拉着她進門,不愧是她的好搭檔,有這種好事還不忘叫上她!

  源玉子一目十行看完知情同意書,确定沒有什麽負面影響,十分爽快地簽了字。

  她雙手一撐坐墊,身子往上挪了挪,躺在了躺椅上。

  “要來點褪黑素軟糖嗎?”宮崎栀子晃了晃糖果盒,像是萬聖節發糖的鄰家少婦。

  伏見鹿要了兩粒,他剛睡過一覺,得劑量加倍,不然怕是睡不着。

  兩人各自吃了褪黑素軟糖,并排着躺下,一同閉上了雙眼。

  宮崎栀子關上房門,調暗吊燈,順帶更換香薰,打開了播放白噪音的錄音機。

  源玉子覺得躺椅很軟,體感溫度适宜,身體逐漸放松,困意席卷而來,她的意識越來越沉,直至消失于黑暗之中。

  她隐約聽到了宮崎栀子的聲音,但卻沒注意宮崎栀子在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她眼前出現了一扇門,耳邊有一道聲音不斷回蕩着,讓她走上前去,把那扇門推開。   

  起初,源玉子并未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直至她推開了那扇門,一陣強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身處于夢境之中。

  ‘我在做什麽夢?’

  源玉子有些好奇。

  等強光散去,她放下胳膊,舉目四顧,隻見自己正身處于一處溫泉水潭,下半身全都被打濕了。

  蒸汽氤氲,光線暧昧,四周圍着一圈鵝卵石,岸上漆黑一片,看不清楚。

  源玉子回過頭,卻見來時的門不見了,一道人影斜倚在鵝卵石邊,看上去好像沒穿衣服……

  源玉子吓了一跳,後退一步,覺得這人眼熟,又下意識上前一步,眯起眼睛,卻見那人赫然是伏見君!
  “呀!”

  她用小手捂住了眼睛:“你怎麽沒穿衣服?!”

  可惜,光線太暗,又有蒸汽白霧彌漫,伏見鹿還泡在水裏,大部分都看不真切。

  伏見鹿也是清醒着的,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大剌剌地敞開雙臂,活像土匪坐山門,反問道:“泡溫泉穿什麽衣服?”

  就算九條唯管得再寬,也管不到夢裏吧?
  “至少得穿一條泳褲吧!”源玉子張開了一條指縫,大聲說道:“這是我的夢,我讓你穿你就穿!”

  話音一落,伏見鹿頓感下身一緊。他低頭一看,隻見自己下半身多了一條粉紅色的緊身泳褲,非常之騷包。

  “呃?!”

  伏見鹿一愣,他意識到了什麽,再擡頭看向源玉子,後者身上依舊穿着闆闆正正的西裝襯衫三件套。

  “這也是我的夢,在我夢裏,泡溫泉就不準穿衣服!”

  伏見鹿是這麽想的,但卻沒有說出來,他用力盯着源玉子,在心裏暗自重複了幾遍。

  四五秒後,源玉子發出一聲驚叫,連忙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溫泉裏蹲了下來:

  “我衣服呢?!!”

  伏見鹿滿意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麽玩兒的。

  源玉子反應也很快,她漲紅了臉,羞憤地盯着伏見鹿,大聲質問是不是他在做這種下流的夢!

  伏見鹿一臉無辜,連聲否認,甚至倒打一耙,聲稱是源玉子在做這種夢,他本人對泡溫泉一點都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你還泡得那麽開心?”

  源玉子雙手合十,暗自發功,在心裏默念:‘我身上穿着泳衣、我身上穿着泳衣、我身上穿着泳衣’……四五秒後,她身上出現了一件藍色死庫水,這才松了口氣,用狗刨式遊到伏見鹿對面,以免伏見豬色迷迷的看着她。

  “我哪有開心了?”伏見鹿狡辯道:“你以爲我願意喝你的洗澡水嗎?”

  “哼,不願意那就不泡!”源玉子大聲說道:“這麽好的機會,竟然被你用來泡溫泉,真是浪費!”

  “哦?”

  伏見鹿坐直了身子,心想難道源玉子也有那種想法?

  他還琢磨着先泡泡溫泉舒緩一下氣氛,算是前戲中的前夕,等到氣氛合适,兩人貼在一起,再滾到床上也不遲。

  沒想到源玉子也有那方面的想法,平時看着是清純小白兔,私下裏竟然如此奔放……啧啧啧,這家夥在溫泉裏還裝矜持,他都已經看到源玉子偷偷張開一條指縫了,那雙靈動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呢!
  真是口嫌體正直!
  也對,既然源玉子同意一起做春夢,想必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有道理,那我們換個地方吧。”伏見鹿說道。

  “這才像話嘛!”

  說完,源玉子雙手食指橫在自己太陽穴旁邊,模仿一休哥思考的姿勢,食指不斷繞圈,小聲重複念叨着自己想要夢到的場景;
  伏見鹿也跟着配合,他閉上了眼睛,開始構思接下來的場景。

  嗯,如果隻是在床上的話,未免有些俗套了,畢竟他們可是在夢裏,必須要發揮充分的想象力……

  先來一床雲朵做成的被褥,靈感來自于醉酒的那天晚上,和風間拓齋一起夢到的夢境;

  再來幾面牆壁,他不太喜歡野戰,環境太寬廣的話,心裏會有些膈應,做這種事還是私密一點比較好;

  接着還有一面超大的落地窗,畢竟環境太密閉的話,感覺又少了些情趣,如果能在落地窗前瑟瑟,說不定更加刺激;

  鮮花、音樂、香氛、紅酒……這些增加情調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伏見鹿考慮得很周到,燈光最好是紫色的,念及源玉子還有點特殊癖好,再加一張吊床、一個鐵籠子、鐐铐吊繩若幹……

  他閉着眼睛,在腦海裏構築好了瑟瑟小屋,同時沒忘了給自己一鍵脫衣,這條粉色騷包的泳褲實在有礙瞻觀,他在心裏暗自吐槽,源玉子的審美真是差勁。

  萬事俱備,伏見鹿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一切都如伏見鹿設想中的那樣:他光着身子,躺在雲朵制成的被褥上,房間裏亮着紫色的燈光,架子上擺滿了奇奇怪怪的道具,天花闆垂下一條吊床,以及桌子上的鮮花和紅酒……

  唯一不同的,就是源玉子不在房間裏。

  她站在落地窗外,草坪上擺着一具屍體,周圍圍着一圈搜查科成員,全都是老面孔:木下翔仁、森木雅岚、風間拓哉、渡邊俊、警署署長……以及巢鴨警署的後輩們。

  他們戴着白手套,舉着取證的相機,跟随着源玉子的目光,同時回過了頭,隔着落地窗玻璃和伏見鹿面面相觑。

  “……”

  “……”

  咔嚓一聲,閃光燈亮起。

  源玉子舉着取證相機,對着伏見鹿摁下了快門。

  (本章完)

   第433章 星星
  空氣中凝固着尴尬。

  伏見鹿心念一動,落地窗玻璃瞬間變成了一堵牆。

  此時此刻,他的念頭足夠強烈,S級的意志總算發揮作用,源玉子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夢境中的一切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眼前的景色逐漸變成大片抽象的色塊。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估計要醒了。

  源玉子不甘心,她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呢!憑什麽伏見君丢臉,她就得醒過來?她才不想醒!
  于是她緊閉着雙眼,試圖維持住夢境,四周的景色碎裂又愈合,看上去格外抽象。

  兩股力量來回拉扯,明顯是伏見鹿更勝一籌。在夢境徹底破碎之前,伏見鹿突然意識到,就這麽醒來的話,他同樣會很尴尬……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源玉子忘掉這件事?

  “嚯呀!”

  不等伏見鹿細想,耳邊突然傳來源玉子伸懶腰的聲音。他意識到自己醒了,但他卻不打算睜開雙眼。

  先想辦法蒙混過關再說。

  伏見鹿聽到宮崎栀子詢問源玉子體驗如何,後者如實陳述了夢中發生的一切,包括她很遺憾在夢裏拍的照片不能帶到現實……否則的話,她就有伏見君的把柄,能夠嘲笑伏見君一輩子。

  “欸……怎麽回事?伏見君怎麽還在睡?”

  源玉子略感詫異,按道理來說,伏見君應該是跟她一起醒來的才對。

  宮崎栀子看得出來,伏見鹿在裝睡,後者的呼吸節奏跟睡眠時完全不同,身體肌肉也明顯緊繃了起來。

  但她沒有戳破伏見鹿在裝睡,而是配合地輕輕推了推伏見鹿,柔聲呼喚道:“伏見君?伏見君……快醒醒。”

  伏見鹿順勢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伸懶腰舒展身體。

  源玉子在一旁盯着他,小臉雖然在笑,但眼睛眯了起來,看上去有點小奸詐。

  宮崎栀子照例詢問伏見鹿感覺如何、夢到了什麽,後者坦言說感覺不錯,随後就開始撒謊:“我夢到了一座圖書館,書架上陳列着世界各地的卷宗和文獻……我讀了一會書,覺得有點無聊,于是又夢到了一座健身房……”

  “你騙人!”源玉子打斷道。

  “我怎麽騙人了?”伏見鹿一臉無辜,他眨巴着眼,像是聽不懂源玉子在說什麽。

  “明明我們在做同一個夢……”

  源玉子話還沒說完,伏見鹿發出‘wow~’的怪聲,示意源玉子不要瞎說:“那我怎麽沒有夢到你?”

  “你胡說,我都夢到你了!你先是泡在溫泉裏,沒有穿衣服,還把我身上的衣服給變沒了,然後我說要換個地方,結果你換到了、換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房間……”

  源玉子說着說着,反倒自己先臉紅了。

  “啧啧啧……沒想到你會做這種夢。”伏見鹿雙手抱胸,連連搖頭,一副‘我對你很失望’的表情。

  源玉子握緊了拳頭,腮幫子鼓了起來,她明明能感覺得到,夢裏的伏見君就是醒着的,不然伏見君怎麽會說‘在我夢裏,泡溫泉就不準穿衣服’?
  太可惡了!

  而且就算她再怎麽絞盡腦汁,也夢不出那種房間出來……裏面有些道具她都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夢到自己沒見過的東西?!

  伏見君絕對是在耍賴!

  這家夥假裝沒有跟她做同一個夢,以此誣陷她夢到奇怪的東西!

  源玉子氣不過,讓宮崎栀子來主持公道——身爲催眠師,宮崎栀子應該能看得出來,兩人到底有沒有在做同一個夢。

  宮崎栀子左右爲難,不論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都會有人不滿意。在伏見鹿和源玉子的注視下,她扶着下巴沉思良久,最終想出了一個三赢好點子:

  “這個……我也不太确定。”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如二位下次再來一趟,我們再進行一次實驗,說不定就能弄清楚二位有沒有在共夢了。”

  宮崎栀子方才記錄下不少實驗數據,伏見鹿和源玉子接受催眠後的反應各不相同,尤其是在出現共夢情況後,他們會開口說含糊不清的夢話。宮崎栀子懷疑他們在無意識地互相給對方施加暗示,以此達到共夢的效果。

  對于宮崎栀子來說,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

  如果能有第二次實驗,那就再好不過了。

  源玉子等不到下次,表示現在就能繼續,她要證明伏見君在撒謊,同時澄清自己沒有做怪夢!

  但宮崎栀子聲稱今天不适合再繼續了,尤其是伏見鹿,他已經體驗了兩次催眠,兩次服用了褪黑素,而且都在極短的時間内醒來,現在他需要休息,而不是再次催眠。

  “那真是太可惜了,”伏見鹿歎息道:“我還想着證明自己呢!”

  源玉子咬牙切齒,從躺椅上跳下來,氣呼呼地去結賬,故意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宮崎栀子去前台收款,兩人用pos機線上交易,源玉子還是動用了那筆不義之财。

  這是爲了給伏見君治病,是在做善事,所以不算是亂花錢——源玉子如是說服了自己。

  但她刷卡時,還是忍不住想入非非……要是這筆錢能随便用就好了,她上班時會經過一家新開的「霞町洋菓子」甜品店,櫥窗裏的高級甜品的樣品看上去真的很可口,她每次都忍不住擦嘴角。

  在回家路上,源玉子又經過了一家甜品店,玻璃門散出一絲絲涼爽的冷氣,簡直就是在勾引她進店消費!
  爲了轉移注意力,源玉子别過了臉,跟伏見鹿說起贖罪券的事情:“這次你又撒謊,污蔑我清白,至少得發一張綠色贖罪券!”

  伏見鹿都已經習慣了,他打死不承認,反駁道:“我才沒有,反倒是你,無緣無故懷疑我撒謊,你該給我補償印戳才對。”

  源玉子冷哼一聲,她都已經習慣了伏見鹿的伎倆,心裏清楚贖罪券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種過家家的遊戲,她已經受夠了!

  她可是巢鴨刑警,未來的名偵探名警部,怎麽能天天跟幼稚園小孩一樣向老師索要小紅花?
  哼哼,幼稚的遊戲到此爲止了!
  ——因爲她馬上要攢齊了!!
  源玉子面不改色,心中有些小得意,她邊走邊說道:“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下一次宮崎醫生做實驗能證明你在撒謊,你是不是該補償我一張綠色的贖罪券?”

  “最多一張白色的……當然,我沒有撒謊,所以宮崎醫生也不可能證明我在撒謊。”伏見鹿邊走邊說道。

  “至少兩張白色!”源玉子讨價還價,她心理預期價位就是兩張白色贖罪券,因爲她就差兩張白色贖罪券,就能集齊兌換一張紅色贖罪券了!
  剛才她故意索要綠色,就是爲了讓伏見君有砍價的空間。

  源玉子已經學聰明了,她知道伏見鹿會通過各種方式,強制回收贖罪券。尤其是這段時間,這家夥動不動就一副「我要死了」的樣子,以此賴掉本該發放的贖罪券;亦或者說‘我都要死了,你竟然還這樣對我’,從而把她手裏的贖罪券收繳走。

  所以,絕不能讓伏見君意識到,贖罪券小金庫即将爆倉!
  傲慢的伏見君果然沒有意識到危機在步步逼近,他依舊毫不在意地讨價還價,表示兩張白色贖罪券實在太過了;源玉子故意提起夢裏的奇怪小道具,聲稱伏見君在夢裏辣到了她的眼睛,要兩張白色贖罪券合情合理。

  “行吧,兩張就兩張……”   

  伏見鹿補充道:“但我并沒有撒謊,隻是你自己夢到這些東西的,不能怪我,所以我不會發贖罪券。”

  “哼哼,等着瞧!”

  源玉子不予辯駁,她已經打定主意,要抓住伏見君人生中最後一段時間,給伏見君留下深深地烙印,哪怕伏見君輪回轉世,都忘不了她才行!

  爲此,她需要紅色贖罪券!

  而伏見鹿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的印戳馬上就要湊齊一個月了——事實上,如果不是源玉子吹毛求疵,天天雞蛋裏面挑骨頭,想方設法扣除他的打卡記錄,他早就集齊一個月的印戳了。

  現在他們雖然有男女朋友之名,但卻沒有男女朋友之實——他們之所以會成爲情侶,其實還得歸功于九條唯趕鴨子上架。

  告白方式着實有些倉促,而且還帶着點兒戲,和他想象中的出入很大。

  伏見鹿都已經想好了,等他集齊一個月的印戳,就帶源玉子去高檔餐廳吃飯。

  到時候兩人穿着西裝禮服,吃着燭光晚餐,還有小提琴和鋼琴師伴奏,氣氛你侬我侬,再來一丢丢紅酒催化……

  不能讓源玉子喝多了,他打算到時候把紅酒稀釋一下,大概1:50的比例就好。

  總之,吃飽喝足後,他們在夜間步行回家,趁着燈光昏暗,兩人在客廳四目相對,他就假裝無意間提起:‘嘿,還記得你答應我的獎勵嗎’……源玉子羞澀地點了點頭,目光暗含期待,反問他說:‘你想要什麽獎勵?’

  哼哼,毋庸置疑,接下來就是得吃時間!
  就算事後九條唯要把他丢進東京灣,那又怎樣呢?
  難道他不能遊上岸嗎?
  伏見鹿覺得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當初他打定主意,要假戲真做,讓九條唯知道威脅他的代價……雖然中途出現了一點點波折,但現在總算即将走上正軌!

  隻要跟源玉子生米煮成熟飯,以九條家的家教,不至于讓自家女兒當寡婦吧?
  兩人各自暢想着未來,步行至家中。

  源玉子剛開門鎖,就聽到風扇呼呼呼的聲音,緊接着真由跑進了玄關,心虛地低頭換鞋,大聲說道:“多謝款待!謝謝櫻子醬!玉子姐姐,我要回家了,再見啦!”

  “等等,你們怎麽還沒走——”

  源玉子話還沒說完,真由就已經穿好了鞋子,她連忙從背着小書包,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一路小跑出玄關:“我這就回家!”

  此時天色已暗,早已過了門禁時間。讓一個小女孩獨自回家,實在是太過危險,源玉子一把拽住真由的書包,把她給拉了回來。

  麻衣在玄關另一邊探頭探腦,眼見真由被逮住了,她連忙縮回了腦袋。

  源玉子注意到了麻衣,她拽着真由,進客廳一看,隻見茶幾上全是披薩盒子和漢堡包裝,還有幾杯空了的可樂瓶,平櫻子正架着風扇對電視機呼呼吹,估計是想給電視機屏幕降溫。

  “我臨走之前說什麽來着?!”

  源玉子沉下了臉,把三隻小學生全都叫過來,讓她們站成一排,挨個批評。

  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麻衣膽子最小,她低着頭,不安地拽着衣角,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

  真由膽子稍大,但她不敢跟玉子姐姐作對,因爲源玉子事後已經證明自己真的是巢鴨刑警。真由怕自己被警察抓走,所以一直不敢吭聲,背着雙手讪笑。

  平櫻子則是完全不在乎,她戴上了面具,假裝自己在聽,實則在想别的事情。

  源玉子批評完了之後,讓她們保證自己會反省。三人齊聲回應,表示自己知道錯了,源玉子這才不再計較。

  “我送她們一程,你身爲哥哥,一定要好好教育妹妹!”

  源玉子有些話不好說得太重,她帶着真由和麻衣出門,親自送小學生回家,以免兩個小孩回家途中出現什麽意外。

  等三人走後,家裏就剩下伏見鹿和平櫻子。

  兩人面面相觑,對視了一眼,伏見鹿扭頭就走,搶占沙發,拿起手柄,呼喚阿俊幫忙打開電視機。

  他并不在意平櫻子偷吃外賣、偷玩遊戲,以及和朋友們鬼混到晚上。

  方才在診所睡了兩覺,伏見鹿現在精神煥發,感覺可以來兩把像素遊戲放松一下——這個年代的遊戲對于他來說都是像素遊戲。

  沒想到他沒找平櫻子談話,後者反倒坐到他身旁,主動詢問道:“你不想說點什麽嗎?”

  “這點事有什麽可說的?”伏見鹿不以爲意。

  “那你死了誰來照顧我?”平櫻子戴着惡鬼面具問道。

  “幹嘛搞得像是催債似的,玉子肯定會照顧你,我也相信你能照顧好自己。”說完,伏見鹿吸了一口剩下的可樂。

  “你的病真的好不了了?”平櫻子再度确認道。

  “對啊。”

  伏見鹿才不會把自己的把柄交給透風小棉襖,平櫻子又不是沒有威脅過他,已經解毒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平櫻子沉默良久,她走回房間,取出一個餅幹盒子,遞給伏見鹿,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有些事就是沒辦法啊。”伏見鹿随口敷衍,甚至懶得看餅幹盒。

  “我不想你死。”平櫻子說。

  “我還不想交電費呢!都說了,有些事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伏見鹿話還沒說完,平櫻子打斷道:“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對吧?”

  她打開餅幹盒,裏面沒有餅幹,隻有一顆紅褐色的小石頭,它是來自億萬年前的隕石。

  “現在你想要的東西有了……”

  平櫻子帶着哭腔問道:“我想要的東西呢?”

  (本章完)

   第434章 伏見鹿之死2.0版

  伏見鹿心中大爲感動,沒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胡話,讓平櫻子當了真……要是以後一直都這樣就好了,無論他說什麽平櫻子都乖乖照做,家庭地位豈不是直線上升?
  沒錯,他第一反應不是坦白,而是覺得繼續隐瞞大有好處。

  遠的不談,放在平時,伏見鹿别說想要天上的星星了,他想要電視機遙控器都費勁。

  在伏見鹿中毒前,幾乎是每天傍晚,他們都會争搶電視機遙控器歸屬權。

  源玉子喜歡講道理,所以搶不過伏見鹿;但平櫻子可不講道理,她經常坐在電視機前假裝自閉症發作,握着遙控器不理人,因此源玉子才會支持她獨自出門玩耍。

  天使小人适時冒了出來,她大聲譴責伏見鹿,并聲稱伏見鹿身爲哥哥不應該隐瞞妹妹,讓關心自己的妹妹掉眼淚,實屬罪大惡極!

  惡魔川合也跟着冒出來,她叉腰說道:“那咋了?以前這丫頭還不會哭呢!我們這是在用厭惡療法在幫她治療自閉症,櫻子該感謝才對!”

  聞言,伏見鹿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家夥有可能是裝的。

  雪村葵花死時,平櫻子都沒有掉眼淚;現如今他還沒死呢,平櫻子就要哭了?
  伏見鹿心有懷疑,但又不好明說。他斜睨了一眼,打量片刻,看不出端倪,因爲平櫻子戴着面具,他看不到平櫻子臉上的表情。

  “咳,這破石頭哪來的?”伏見鹿試探道。

  “它是Yamato系列的南極隕石,”平櫻子提前做好了功課,認真介紹道:“1969年起,科研隊在南極開展隕石采集活動,回收了大量Yamato系列隕石,這就是其中一枚碎片……”

  伏見鹿打斷道:“它們不是保存在茨城縣築波市的國立極地研究所嗎?”

  “……”

  平櫻子沉默片刻,剛才的哭腔不見了,轉而變得格外鎮定:“你怎麽知道的?”

  “百科全書上看到的,玉子買了很多沒用的百科全書……這種事不重要,”伏見鹿擺了擺手,說道:“你肯定是被騙了,東京哪有紅色的隕石碎片?你花多少錢買來的?”

  “它是博物館裏的。”平櫻子不死心:“在外面買不到的。”

  “你偷的?”伏見鹿反問。

  “我撿的。”平櫻子狡辯。

  “哦~”

  伏見鹿自然知道在博物館裏‘撿’東西是什麽意思,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下次不要用這麽拙劣的攻心術了,知道嗎?你演得根本就不像。”

  “哪裏出問題了?”平櫻子不知道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

  “你不是這麽感性的人,你也不幼稚。”伏見鹿又躺回沙發上,不以爲意道:“你明知道星星治不好我的病,你還去偷隕石……不就是想讓我感動嗎?”

  “确實是。”

  平櫻子承認了,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之所以說話帶着哭腔,隻是因爲她恰好戴着面具,臨場發揮罷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确實希望你不要死,送隕石是希望你振作起來……你最近有點太過怠惰了,我感覺你要麽是不想活了,要麽就是在騙人。”

  “心意我收到了。”

  伏見鹿擺了擺手,示意平櫻子可以退下了,他怕再聊下去暴露自己在撒謊……畢竟平櫻子已經在懷疑他撒謊了。

  “就隻是這樣?”平櫻子對伏見鹿的反應很不滿。

  “不然呢?還要我跪下來感謝你嗎?”伏見鹿又吸了一口可樂。

  “至少給我一個保證吧?或者你給我透個底,你到底想不想活了?”平櫻子追問道。

  “我要是說不想活了呢?”伏見鹿随手從餅幹盒裏拿出隕石,把玩了一會,感覺它像一坨紅色的狗屎……曬幹掉的那種。

  平櫻子又沉默下來。

  這回她真不說話了,在伏見鹿身旁傻站了半晌,徑直扭頭,準備回房間。

  伏見鹿見勢不妙,覺得平櫻子有可能真emo了,連忙一把拽住了她,說道:“開玩笑呢!能活誰不想活啊?”

  “那你還偷懶?”

  平櫻子透過面具斜睨,她看了一眼電視機,無聲地譴責伏見鹿爲什麽還有心情看電視。

  “勞逸結合嘛。”伏見鹿胡謅道。

  平櫻子眯起了眼睛,她總算察覺到問題所在。

  伏見鹿手中捏着遙控器不撒手,跟個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不動彈,回想這段時間,源玉子每次要發火,伏見鹿都拿大限将至說事,讓源玉子不得不咽下怒火,她在一旁看着都覺得虧賊。

  一旦開始懷疑,平櫻子立馬回想起許多細節,其中一個最重要的細節,就是她曾經推着伏見鹿去銀行取錢……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時伏見鹿身上的鬼爪印好像消失過一點。

  ——搞不好鬼爪印是他自己畫的,大熱天流汗,沖掉了墨水,所以才會曬太陽就消失!
  以伏見鹿的人品,她覺得這家夥很有可能是在撒謊,就隻是爲了在道德占據高地,用‘人死爲大’的名義爲所欲爲。

  “讓我看看你身上的鬼爪印。”平櫻子突然說道。

  “幹嘛?”伏見鹿皺起了眉頭。

  “讓我看看!”

  平櫻子不由分說,暴起偷襲,作勢去掀伏見鹿的衣角。

  後者很警惕,小學生飛撲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雙腿一撐,腳跟發力,整個人像彈簧一樣,淩空躍起,櫻子刺客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可平櫻子自有妙招,她明知道自己抓不到伏見鹿,還故意撲過去,就是爲了讓伏見鹿跳起來。

  趁着鹿某人滞空,衣服鼓起,平櫻子擡起小腦瓜,從衣擺下方向上窺視,把伏見鹿上半身看得一清二楚。

  “哼!我就知道!!”

  平櫻子雙手猛地一錘沙發。

  伏見鹿在她面前穩穩落地,單手撐在地面,那姿勢像是忍者跑酷後從高處降落:“你就知道什麽了?真是莫名其妙……”

  “你身上的鬼爪印是假的!你根本就沒有中毒!”

  平櫻子非常生氣,她很久都沒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了,現在她能切身體會到源玉子的憤怒,而且更加不理解源玉子爲什麽會看上伏見鹿這種賤人。   

  “怎麽可能?真金不怕火煉,我身上這鵺毒是純得不能再純了!”

  伏見鹿能打包票,因爲他确實沒撒謊,自己是真的中毒了。

  “你身上的鬼爪印都淡了!馬上就要看不見了!我可是問過了的,鬼爪印越深,離死期越近……肯定是你自己畫上去的,最近掉了色!”

  平櫻子覺得惡鬼面具都不足以表達她的憤怒,她得想一個新詞彙,既能傳達出她的憤怒,又能表達她對伏見鹿的詛咒。

  自己竟然爲了這家夥去當賊,實在是太蠢了!
  念及至此,她劈手奪回隕石碎片,打算找機會把隕石還回博物館——即便這玩意很有可能是赝品,被盜後博物館沒有任何反應,百分之九十就是赝品,她也得想辦法把東西還回去。

  因爲源玉子反複說過,不能偷别人的東西。

  “還真不是。”

  伏見鹿還以爲自己露出了别的破綻,聽平櫻子這麽一說,他又支棱起來了,當即掀開衣服,讓平櫻子看仔細了:“這能是畫出來的嗎?”

  平櫻子心想這家夥竟然還有臉狡辯,她摘掉面具,提氣運氣,對着伏見鹿側腰‘呵忒’吐了一點口水,伸出小手反複揉搓,試圖用口水裏的酶搓掉伏見鹿身上的墨水。

  她搓啊搓,搓了半天,伏見鹿腰子皮膚都搓紅了,那黑色的鬼爪印依舊清晰可見,沒有半點掉色。

  “怎麽回事……”

  平櫻子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可她擡頭一看,伏見鹿一臉得意,她又覺得自己肯定沒猜錯,隻是沒有弄清楚伏見鹿使了什麽詭計!
  “該不會是紋上去的吧?”平櫻子下意識聞了聞自己小手,上面全是口水的味道。

  “紋上去還能變淡?”伏見鹿用紙巾擦了擦腰,嘴臉從得意變成了嫌棄。

  平櫻子沒法反駁,她總覺得有貓膩,但又抓不到把柄,隻能诘問道:“那它是怎麽變淡的?”

  “我怎麽知道……”

  伏見鹿還想狡辯,平櫻子扭頭跑向座機,威脅道:“你要不說實話,那我就去告訴玉子,看她到時候怎麽想!”

  “停停停!”

  伏見鹿一把摁住她的小手,大腦飛速思考一番後,他想出了比較合理的鬼話:“其實吧,我已經有解毒的法子了。”

  “那你不早說?害我們……害玉子白擔心!”平櫻子覺得這家夥是故意瞞着她們的。

  “但這法子不一定有效啊!我想的是,如果能成,就給你們一個驚喜;如果不能成,你們也不會落空希望,多好?”伏見鹿又坐回了沙發上。

  “呵呵,照這麽說,我們還得謝謝你體恤了。”平櫻子學會反諷了。

  果然,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什麽都能學會,什麽都做得出來。

  “不然呢?你要體會我的良苦用心啊!”伏見鹿捂着胸口,一副好心當作驢肝肺的無奈表情:“要是讓玉子知道了,她還不得天天記挂?萬一這毒沒解成,她不得又難過一次?”

  這倒是像句人話。

  平櫻子勉強接受了,但她餘怒未消,繼續質問道:“這不是很有效嗎?你身上的鬼爪印都快沒了!”

  “隻是暫時的而已,沒準過兩天就反彈得更嚴重了。”伏見鹿擠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所以這事你得幫我保密,絕對不能告訴源玉子。”

  “真的假的?”平櫻子表示懷疑。

  “百分百真的,我還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麽?”伏見鹿半真半假的說道。

  “那你說說看,具體是什麽解毒的法子?”平櫻子繼續追問。

  伏見鹿感覺她像是被源玉子附體了,一直打破砂鍋問到底,換做是以前,他早就不耐煩了。

  但這事必須得繼續瞞下去,伏見鹿還打算靠賣慘繼續收集印戳,眼看着馬上就要集齊了,要是讓源玉子知道他一直借着中毒的名義偷懶,八成會一怒之下把他的印戳清零。

  “很殘酷的,小孩子還是不知道爲好。”伏見鹿擺了擺手,别過了臉。

  “不要緊,你說就是了。”平櫻子繞到沙發另一邊,伏見鹿連忙擠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以證明自己每天真的過得很慘。

  “首先,我需要用柔軟皮革物包裹脊椎、腰椎和尾椎部位,每天持續五到六個小時,目的就是爲了防止毒素進一步擴散到骨髓神經……”

  伏見鹿把躺沙發換了一種說法。

  趁着平櫻子還沒反應過來,他繼續說道:“此外,我每天需要補充大量化學藥物CHO和(CHO),這些藥物會對我身體造成極大的副作用,比如肥胖、動脈粥樣硬化、血尿酸水平升高……”

  他又把吃甜品換了一種說法。

  “最後,我還要進行足部高溫殺菌,揉搓特定穴位,每天三十分鍾左右,目的是爲了防止毒素下行,影響我的身體機能,具體作用原理說了你也聽不懂……”

  伏見鹿說完泡腳,覺得自己一天受的罪已經夠多了,再說下去,他都覺得有點太慘了,于是就停止了編造:“總而言之,我其實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忍受着煎熬。”

  “……”

  平櫻子依舊是一副面癱的表情。

  但她的内心十分複雜,因爲她不知道伏見鹿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心情。

  “需要我幫忙嗎?”

  平櫻子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麽:“我可以幫你買藥什麽的,免得被玉子發現……”

  “可以。”

  伏見鹿點頭,他正好有點饞了:“去手作店給我買一份軍艦壽司吧,回來路上順帶去便利店買一根菠蘿味的GariGari君,如果店裏有貨的話,還要一袋河童蝦條……”

  “這是藥?”平櫻子攥緊了小拳頭。

  “是的,你沒發現我最近食量越來越大了嗎?而且,我很早以前就說過,我讨厭甜品,一點都不愛吃這些甜膩膩的玩意……要不是爲了治病,我又怎會如此硬塞呢?”

  伏見鹿搖頭歎息。

  平櫻子沒動彈,在沙發旁駐足半晌,她實在憋不住了,說道:“那你還是去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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