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神相第一變:巨相(求月票)
腰間。
一股清涼的能量流入體内,所過之處那被離火肆虐的經脈被一層綠液所包裹,形成了一層綠色的膜。
突如其來的清涼感,讓林晨有些模糊的意識,一下子變得清醒起來。
“這是?”
感受到這股清涼能量來源處,林晨眼中有着疑惑之色,這股能量來自于自家未來丈母娘給自己那塊和令牌形狀有些相像的玉佩:品花玉。
未來丈母娘給自己這品花玉,是讓自己遇到一些奇花異草時候,可以拿出來測驗,若丈母娘沒有收集過的,品花玉就會出現光芒,到時候自己就可以采集起來。
可丈母娘沒有說過,這品花玉裏面還藏有能量,而且這股能量給他的感覺,和武園給他的那母樹精華很是相像,不……是要比母樹精華的能量還要純粹一些。
清涼能量所過之處,被離火摧毀的千瘡百孔的經脈開始複原,且在周身經脈所過之處都出現一層綠膜,阻止着離火的破壞。
“這品花玉到底是何來曆?”
林晨已經明白,這品花玉絕非一般之物。
自己丈母娘隻怕也不是一般人啊。
但此刻林晨也無暇去多想,有這股能量的幫助,将離火能量開始控制在了經脈,而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控制這離火,讓其按照《無燼神相訣》的心法去運轉。
經脈裏的離火,被綠色能量給推到丹田處,随着林晨不斷催動《無燼神相訣》,原本跳動的離火開始慢慢的變得平和。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但至少讓林晨看到了希望。
一天,兩天,三天……
七天後,林晨丹田内已經有一團赤紅色的液體,正是離火能量所化。
将火焰化爲液體,這是第一步。
液化後的離火,林晨将自己的氣血也是不斷融入其中,而後催動這些離火能量開始緩慢的朝着四肢經脈流轉,當離火能量再次進入經脈,林晨忍不住牙關又打顫了一下。
雖說經脈有一層綠膜保護着,但随着離火的進入,依然是帶來了劇烈的疼痛感,但好在的是這股疼痛感,他還能咬牙堅持住。
離火液體所流之處,經脈也是在一點點的被擴寬,經脈壁上的綠膜開始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紅膜出現。
這個過程極其的緩慢,離火在經脈中前行的速度猶如蝸牛一般,這其中對林晨的心神和對氣血的運用精細程度有着極高的要求。
過快,若經脈擴寬不到位,便得重頭再來。
過慢,紅膜難以形成,會直接被焚穿。
猶如鍛造一般,火候的把控極其精細,但鍛造是靠着火爐,靠着鐵錘的控制,林晨卻隻能是靠着自己對氣血的運用,需要能夠達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一次失敗,兩次失敗。
林晨臉上沒有氣餒之色,能夠走到這一步,已經讓他很是驚喜了。
至于失敗,隻要多次嘗試,總會能夠成功。
穩住心神,林晨繼續嘗試,以氣血引動離火能量再次在經脈裏穿梭,按照《無燼神相訣》的心法去運轉。
又是一個七天。
當離火能量終于是流過所有四肢百骸經脈之處,林晨長籲了一口氣。
到如今,第二步也總算是完成了。
現在,就是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淬體。
身體可以承載離火能量,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用這離火能量來淬體。
此刻林晨體内經脈,離火能量如同氣血一般,在經脈中暢通無阻的流淌着,但這僅僅是控制住了離火能量,離着《無燼神相訣》的最後一步淬體還有着很遠的差距。
“離火淬體,開始!”
林晨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沉浸心神,在《無燼神相訣》的催動牽引下,經脈中流淌的離火能量此刻再次變得活躍起來,開始朝着丹田處彙聚。
在那丹田處,這些離火能量不斷聚攏,最後形成了旋轉的赤紅色氣旋。
“破!”
林晨輕喝一聲,氣旋猛然炸開,猶如暴雨梨花一般,這一刻紮入林晨周身毛孔骨髓之中。
嘶!
這一幕就猶如将火雨給澆在身上,且還是從裏到外的那種,林晨痛的龇牙咧嘴,一股焦味由體内緩緩冒出。
細針般的離火能量在他的體内血肉骨髓之中穿梭,如同山川溪流,到最後又彙聚回到經脈之中,而後朝着丹田聚攏。
每一種先天之火的淬體,都得重複九十九個周天。
也就意味着林晨需要體驗九十九次渾身皮開肉綻的痛楚。
但他别無選擇,别說是他現在不練成《無燼神相訣》無法化解性命之危,即便是沒有性命之危,以他的性子走到這一步也不可能放棄。
自己的毅力驚不驚人,林晨不知道。
但在吃苦扛痛這一塊,林晨自認自己不遜色任何人,這也和他前世的身份有關。
前世的他,就出生在一個能夠吃苦耐勞的民族當中。
……
……
林晨盤坐在沸騰的熔漿火海中,周身毛孔如星辰般明滅閃爍。
每當離火能量湧入體内,随着《無燼神相訣》的運轉,這些離火能量很快就化爲液體流入丹田,
丹田處的赤紅液團驟然坍縮成旋渦,将離火能量壓縮成星砂一般,滲入周身一寸肌理。
他的皮膚在灼燒中不斷剝落重生,新生的肌理泛着琉璃光澤,骨骼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
離火如千萬根赤金絲線穿透骨髓,将原本雪白的骨骼熔煉成暗紅色。
……
……
不知道過去多久。
林晨睜開了眼睛,眸子睜開的那一刻,周身滌蕩出一股能量,竟讓得四周的火海都被推動,出現了一個真空區域。
下一刻,林晨一聲輕嘯,身形猛地暴漲到一丈之高。
無燼神相訣,可不僅僅是淬體這般簡單,其神相二字便是表明,修煉此訣能夠改變自身之變化。
第一相:巨相。
若是能夠抵達先天境,可身高數十丈,堪稱真正的巨人。
以他現在的境界,體型達到三丈便算極限。
這裏還有着足夠多的離火能量,林晨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下一刻,身形朝着火海爆射而去,直接融入在火海之中,猶如魚入大海,火海絲毫沒有對其造成傷害。
火海中無數的離火能量,此刻被從火海中抽離,如潮水般湧入林晨的體内,這些離火能量在進入林晨體内,立刻變得安靜起來,很快便是化作液體從經脈流向丹田,在經過丹田形成的氣旋轉化後,化作一股股精純的能量滌蕩在林晨的四肢百骸中。
這些離火能量,前仆後繼的不斷沖刷着林晨周身竅穴、血肉、骨骼……
而在離火能量不斷沖刷淬煉下,林晨身體也是在不斷的膨脹,開始朝着巨人的體型成長。
火海之中,在林晨瘋狂吸收離火能量之下,他的氣息也是越來越強。
身形也是一點點的增長,所過之處,火海倒卷,萬千離火能量化作紅色遊龍主動鑽入毛孔。
……
……
大梁。
洪都府,李家。
“可以确認林晨已經死了嗎?”
一位青年男子在後院裏,摟着一位妙齡女子,朝着面前低頭垂眉的中年男子問道。
“公子,根據我們調查到的,林晨前往了離火道,進入了那離火陣法中到現在都沒有出來,被封印的離火,已經逐步蘇醒了,連一品武者都無法踏入其中。”
“這麽看來林晨應當是死了。”
李哲眼中有着精光,兩年了……這兩年時間他一直被林晨壓着,一開始是爲了争奪江南道學員典範,那時候他和林晨的差距還不算大,甚至在他看來林晨能夠拿下江南道學員典範,更多的是因爲他那底層身份。
朝堂,需要林晨這麽一個底層出來的,來給那些寒門武者一份希望。
論實力,自己不在林晨之下。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林晨随後便是一飛沖天,先是武道山留名,而後是打破了裴青冥的記錄,到後面武園頒布潛龍榜後,更是一路升到了潛龍榜天榜第一。
他和林晨的差距被徹底的拉開了。
換做其他人,也許會因爲當初有資格和林晨争奪江南道學員典範之事而沾沾自喜,但在他看來這是恥辱,在李家是禁忌,他不允許任何人提起。
“天賦再強又如何,武道……最終還是看誰活得久。”
李哲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自己父親當初讓自己容忍是對的,這林晨嚣張沒有兩年,現在就丢了性命。
再過個十幾年後,又有誰還會記得林晨?
大家隻會記住他李元是上品的武者。
“既然林晨死了,那林家那邊……”
李哲眼中有着森冷之色,當初因爲林晨的原因,導緻霍家覆滅,這筆賬得記在林晨身上。
對于霍家,他并無太多感情,當初父親同意自己和霍姝的婚約,不過是想要借用霍家的力量打壓林晨,而對自己來說,也隻是貪圖霍姝的美色罷了。
但随着霍家覆滅,他已經得到了霍姝的人,兩年下來早就玩膩了。
想要報複林晨,更多的還是出自于他對林晨的嫉妒,被林晨壓制了兩年所繼續的怨恨。
“公子,林晨雖然死了,可鄱陽縣的縣尊還有武政所的蘇淩川與林晨關系都不錯,如果貿然對林家下手,隻怕會引來麻煩。”
“放心,蘇淩川和何汝雲在鄱陽縣待不了多久了,現在我大梁與寒國開戰,戰場正是缺人的時候。”
李哲冷笑連連,讓父親找個理由将蘇淩川和何汝雲調走就是了,凡是和林晨有關系的入品武者都給調走。
“公子,蘇淩川和何汝雲好調走,但饒州府舒家和姜家那邊……”
“林晨死了,舒家明哲保身慣了,即便察覺到了也會當做不知道,至于姜家……難不成還要讓他們女兒爲了林晨守活寡?姜家巴不得淡化了林晨的關系,若是林家被滅,也就沒有人會再提起林晨和他家女兒的事情。”
李哲臉上有着自信的笑容,他自認自己不會算錯舒家和姜家的态度。
就如同當初霍家覆滅之後,霍姝除了容貌再無任何價值,他們李家對外絕口不提和霍家定下過婚約聯盟之事,姜家自然也是一樣,不想見到他人再提到林家。
“起身吧,今晚就不找你了。”
李哲拍了拍女子豐腴的身子,看到女人疑惑眼神卻是沒有解釋,要對付林家,最好的人選不是他們李家,而是霍姝。
李家,可以待在幕後,如此一來即便真出現什麽意外,也能推出霍姝來頂罪。
霍姝是霍家人,爲了報複家族覆滅之仇,私下裏對林家下手,而他們李家并不知情,誰也說不出什麽。
所以,今晚他要去霍姝院子,将林晨死亡的消息,裝作說漏嘴透露給霍姝。
……
……
鄱陽縣。
“好,本官這就收拾,明日便是啓程前往戰場。”
何汝雲收到上面的命令,讓其前往北部戰場,臉上沒有任何驚慌之色,甚至爲了遮天他已經是期盼了數月了。
從大梁與寒國開戰那一天起,他就無時無刻不想着前往戰場殺敵。
現在,終于是如願以償了。
與大梁交戰這數月,朝堂會從各個行道調武者前往戰場,但前面兩輪都沒能輪到他,現在第三輪終于輪到他。
武政所。
蘇淩川同樣收到的調令,但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倒不是他不怕死不敢上戰場,而是他已經知道何汝雲也接到了調令。
同時調走一縣縣尊和武政所所長,這情況有些不同尋常。
難道是戰場上面處于弱勢,急缺入品武者嗎?
蘇淩川心中有着疑惑,以往調動都隻調動武政所所長或者縣尊,留一位熟悉本縣情況的,來維持本縣秩序,這種同時調走縣尊和武政所所長,除非是戰場上極度缺入品武者。
想到這一層,蘇淩川心中也是蒙上了一層陰影,戰場缺武者,說明局勢對大梁極爲不利。
“若戰場局勢不利,朝堂那邊不可能沒有戰報傳來的。”
自和寒國開戰以後,朝堂每日都要向各地發送戰報,哪怕是他隻是小小的武政所所長都可以收到戰報,就昨日送來的戰報,大梁和寒國在戰場上的戰鬥也隻是焦灼狀态。
除非,朝堂傳的是假的戰報。
但兩位丞相還有梁大人,絕不是這種人。
“大人在思慮什麽?”
邊上的幕僚看到蘇淩川接到上面的調令,便是皺眉沉吟,忍不住問道。
“沒事,也許是本官想多了。”
……
……
臨湖村。
“賈大人,您能不能勸勸我們村的這些年輕人,這上戰場那是會死人的……我知道咱們大梁和寒國開戰,這是關系到每一個大梁百姓,可這群年輕人連開竅都不是,上戰場不就是去送死嗎?”
趙藏湖在村邊湖畔,朝着賈南燭抱怨。
“或者,讓林晨給村子裏寫一封信,我們村的這些小家夥,就對林晨信服,說的話比家中長輩都好使。”
賈南燭聽到趙藏湖這話,老眼微微眯起,林晨進入封印離火的陣法中數月,到現在生死不知,此事他早就知道了,但此事他沒有告知林晨的家人。
臨湖村這位老村長,雖然不是武者,但卻很是精明,大梁和寒國開戰,林晨連着數月沒有消息,這位老村長怕是有一些猜測,這是來找自己應證來了。
“林晨有事,隻怕抽不開身。”
“沒事,隻要寫一封信送回來就行,耽擱不了多少時間。”趙藏湖立刻笑着接了一句。
賈南燭深深看了眼趙藏湖,半響後突然一聲長歎:“趙老兄,林晨已經失蹤數月,生死未知。”
面對趙藏湖,賈南燭最終還是沒有隐瞞。
“什……什麽?”
趙藏湖身軀一顫,他雖然心中有不好的猜測,可真要從這位賈大人口中得到确認的答案,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賈……賈大人,您跟我開玩笑的吧。”
“數月前,林晨進入一處危險之地,此地便是連一品武者都無法踏入,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個月,到現在還沒有林晨的任何消息傳來。”
賈南燭能夠理解趙藏湖的心情,當初他剛得到消息的時候,同樣是難以接受。
他和林晨可是師徒,接到這消息後,第一次離開了臨湖村前往離火道,也是親眼看到陣法内滔天的火焰。
“賈大人,我不懂什麽離火,您就跟我說說,林晨活下來的可能有多大?”
“九死一生。”
……
……
走出賈南燭居住的湖畔院落,趙藏湖用袖子擦了擦眼眶,生怕被人看出自己先前流淚了。
怎麽就……怎麽就九死一生了呢?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林晨父母了。
“村長……村長您就讓我們去參軍吧。”
一群年輕小夥,在顧飛的帶頭下,此刻剛好朝着這邊走來,看到趙藏湖的身影,立馬跑了過來。
以往,趙藏湖隻是會呵斥幾句,但此刻趙藏湖面色一闆:“行啊。”
“村長,您同意了?”
顧飛等人幾乎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沒同意的村長,這一次竟然同意了。
“去吧,去參軍,到時候死在外面,你們家裏的田地,我給分給村子裏其他人,也不要指望村子裏給你們父母養老,死了屍體被麻布裹着回來,也别葬在村子裏,在村子外面随便找一塊地給埋了。”
顧飛:……
村中其他少年:……
(本章完)
第337章 賈南燭:老師無能,能做的不多(求訂閱)
數日後。
深夜。
臨湖村村口,數道身影悄無聲息的進村,沒有驚動任何村民。
這幾道身影入村之後,直奔村中内裏某個方向而去。
期間,臨湖村負責巡夜的少年,毫無察覺。
“就是這幾家了,我要一個活口都不留。”
黑暗中,一道女子聲音傳出,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若非林晨她霍姝堂堂霍家千金大小姐,豈會淪落到成爲李哲玩物的地步。
在幾天前,偶然從李哲口中得知,林晨已經死了,她便萌生了報仇之心。
林晨死了,可林晨的家人還在。
她要拿林晨的家人來祭奠自己死去的親人。
這兩年來,雖然她在李哲面前毫無尊嚴可言,可靠着當初身爲霍家大小姐積攢的銀錢,加之自身也是開竅武者,依然是網羅了幾位開竅武者爲手下。
“祖父,爹,娘,弟弟,今天我要替你們報仇了,可惜不能手刃林晨,隻能讓他的家人來給你們賠命。”
霍姝在心裏輕語一句,而後道:“動手!”
然而,周圍一片寂靜。
霍姝怔住了,重複了一遍:“動手!”
四周依然寂靜,正當霍姝心中萌生不好的感覺之時,隻感覺脖子一緊,自己整個人被拎了起來。
“小姑娘,年紀不大,殺心未免太重了些。”
霍姝沒能開口說話,就看到周圍夜色變化,等到能夠呼吸順暢之時,才發現人已經來到了村邊湖畔。
月色之下,她的三個手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在她的前方則是站着一位老者。
“前輩若是肯放過我,我願意奉上萬兩白銀。”
霍姝第一時間開口求饒,她沒想到在臨湖村竟然還隐藏着一位武道強者,整個臨湖村,值得一位入品武者居住在這裏,隻能是和林晨有關。
但即便如此,她也隻能放手一試了,萬兩白銀對于九品武者甚至八品武者,都有不小的吸引力。
“說說你的來曆吧,不想讓自己受罪,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可惜,她面前的老者不爲所動,對方平淡的語氣中,卻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霍姝還要嘗試收買對方,但尚未開口,老者一指點出,一股能量射入她的胸口,下一刻霍姝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整個人渾身顫抖,再也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她,體内就猶如萬蟻噬心般痛苦,那股能量在她的經脈中不斷肆虐。
“我……我說。”
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體内那道能量消失,霍姝整個人都已經被汗水打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下一次你感受到的痛苦,會是現在的數倍。”
老者冰冷的聲音落在霍姝耳中猶如惡魔的低語,霍姝連忙道:“我……我是霍家後人,當初我全家因爲林晨而被滅,此次是來報仇的……隻要前輩放過我,我保證再也不報仇了。”
“饒州府霍家?”
賈南燭面露思索之色,當初他選擇來教導林晨武道,也對林晨有過調查,知道饒州府霍家針對林晨之手,最後落得個家族覆滅的結局。
但那霍家完全是咎由自取,暗殺武館弟子,且還是武道山留名的天才,這是大梁朝堂所不容的。
“爲何會選擇現在報複?”
賈南燭目光盯着霍姝,若是因爲林晨不在臨湖村,選擇這個時候報複,也完全不用等到現在,從林晨前往滄瀾武院後,回來村子待的日子指日可數。
聯想到前天蘇淩川來臨湖村向自己拜别,要調離鄱陽縣前往戰場,且連何汝雲也跟着被調走了,加之林晨生死未明,賈南燭不得不多想。
聽到對方的詢問,此刻躺在地上的霍姝,眼底卻是有一抹怨恨之色閃過,開口道:“是因爲我聽說林晨已經死了。”
果然如此!
賈南燭眼瞳收縮了一下:“你從哪裏聽到的消息?”
林晨在進入封印離火道的陣法中生死不明的消息,朝堂并沒有對外透露,知情之人極少。
他能夠知道,是因爲孔大人給他傳了信。
大梁和寒國交戰之時,若是傳出林晨生死未明的消息,對于大梁的士氣也會造成影響。
“我從李哲口中聽到的,李哲看似說漏嘴,可實際是知道我心中對林晨的仇恨,故意将此事透露給我,想借刀殺人,讓我殺掉林晨的家人。”
霍姝心裏已經明白,她不可能還能活命,既然不能活下來,那她就要把心中所有怨恨之人全都給拉下水。
她怨恨林晨,可同樣也怨恨李哲。
從自家被滅開始,李哲對她的态度就徹底變了,她在李家的地位甚至連個下人都不如,除了随時随地要滿足李哲的獸性,還要遭受其打罵。
在李家這最近一段日子,李哲已經是對她失去了興趣,幾乎沒有踏足過她的院子,這讓她心裏反倒是松了一口氣,結果前幾日李哲突然到了院子裏,不但對她的态度溫和了一些,言語交談還提到了林晨已死之事。
雖然李哲說完之後立刻噤聲,好似不小心說漏嘴的樣子,可她不傻,李哲這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要她對林晨家人動手。
她前來臨湖村,除了因爲對林晨的恨,也是因爲了解李哲。
若她不按照李哲設計好的走,隻怕李哲會再次對她進行羞辱折磨。
“李哲以這種方式透露給我,我要是殺了林晨家人自然是好,若是沒能殺成,或者事後暴露被發現,李哲包括李家也可以把自己給摘幹淨。”
賈南燭面沉如水,他相信霍姝的話,何汝雲和蘇淩川的調任,不是霍姝能夠做到的,李家的計劃隻怕是等霍姝動手後,再安排人殺掉霍姝滅口。
若是何汝雲和蘇淩川還在鄱陽縣,一旦林家出事,這兩人會第一時間徹查此事,不一定能夠來得及滅口。
“好一個李家。”
賈南燭渾身散發着冷意,林晨生死不明,李家就迫不及待對林晨下手,若非他待在臨湖村之事李家不知曉,還真叫李家陰謀得逞了。
那火海中他這個當老師的進不去,不能救自己弟子,賈南燭心中已經很是愧疚。
“林晨,我這當老師的沒本事,救不了你,那便替你護住家人。”
林晨已死,那李哲對林晨如此嫉恨,現在有自己,有梁大人照看着林晨家人,可等自己入土後呢,等過個十年……二十年……
那時候的李哲,也才堪堪中年。
賈南燭的眼中,有着冰冷的殺意。
他雖老矣,但殺個人還是能做到的。
……
……
洪都府,李家。
“公子,鄱陽縣那邊傳來消息,霍小姐沒有從臨湖村出來。”
李哲聽着管家的彙報,面色很是難看:“是我疏忽了,以林晨的天賦,上面極有可能安排了入品武者保護其家人安全,霍姝那幾個手下連練髒都不是,隻怕是被發現了。”
“那我們這邊?”
“沒事,霍姝去殺林晨家人,又不是我指使的,隻是我無意說漏了嘴,且還叮囑過霍姝,不用動任何壞心思,咱們李家可以摘出去。”
李哲擺擺手,似乎是在安慰管家,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再說了,父親連着突破兩品,已經是踏入了四品,現在大梁和寒國交戰,正是缺入品武者的時候,朝堂不會對我李家怎麽樣,一個已經死去的林晨,比不上還活着的四品武者。”
“公子,最好還是去老爺那邊,有老爺在,才不會出什麽意外。”
“嗯,我明日便是啓程前往父親那邊。”
……
……
次日,清晨。
洪都府城門,一位老人出現在城門,負責守衛的士兵,看到老人後紛紛低頭行禮,他們不知道老人的身份,但老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告訴他們這是一位入品武者。
“好重的殺意。”
等到老人入了城後,守門的士兵隊長皺了下眉,道:“爾等好好檢查進城之人,我去向府主彙報。”
……
李家,李哲一早收拾好行李,正準備騎上管家牽來的馬。
然而李哲身子剛跨上馬,白馬突然哀嚎一聲,四肢發軟倒在了地上。
“廢物。”
李哲一掌拍向馬頭,白馬連哀嚎都沒能哀嚎一聲,整個腦袋直接碎裂。
“再給我換一匹馬來。”
然而,身邊的管家沒有回應,李哲一怔,目光看向身後,才發現管家竟然也癱倒在了地上。
刹那間,李哲渾身寒毛豎立,右腳一跺就要朝着院牆飛去,可身形才堪堪離地不到三尺,便是墜落了下來。
“誰,是哪位前輩造訪我李家?”
到這時候李哲哪裏還不明白,這是有強者針對他。
随着李哲的話音落下,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從院門走進來,當看到這道身影的時候,李哲一怔,下一刻連忙行禮道:“弟子見過賈大人。”
江南道武政廳前任副廳長賈南燭,因着自己父親的面子,李哲曾經在進入武館時候見到過一面。
雖然過去了幾年,這位賈大人面容更加蒼老了,可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不是他對這位賈大人記憶深刻,而是因爲他聽說了,賈大人當初親自去特訓地指點林晨修煉武道之事。
“大梁武政部律法,嫉妒他人,心懷不軌者,逐出武館,武政部除名,對同齡師兄弟動殺心者,輕則廢除武道修爲,重則誅殺……”
賈南燭冰冷的話語讓得李哲渾身顫栗,勉強撐着笑容:“賈大人,弟子不知道您這話是何意?”
“霍姝對林晨家人動手之事,還需我再多說嗎?”
“賈大人冤枉啊。”
李哲一臉的疑惑表情:“弟子真不知道霍姝對林晨家人動手之事,我與林晨當年因爲争奪江南道學員典範,确實是存在競争關系,可我也不至于因爲競争關系就對林晨心懷不滿,當初霍姝家人要對林晨下手,我李家還特意向武政部舉報了此事。”
“弟子對林晨同樣是欽佩不已,一直以林晨爲榜樣……”
“何必在老夫面前說這些話,你這些話騙得了别人,騙不了老夫。”
賈南燭搖搖頭,打斷了李哲的話,右手緩緩擡起。
李哲見狀,便是明白裝不下去了,當下急忙道:“賈大人,即便你懷疑弟子,也不該對弟子動用私心,我父親身爲四品武者,現在爲了大梁在戰場上與寒國武者交戰,你若殺了我,如何向朝堂交代,不怕引起天下嘩然,讓其他武者心寒?”
裝傻沒用,李哲隻能以此話威脅。
殺了自己,到時候自己父親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且沒有證據證明是自己指使霍姝的,真要鬧到朝堂去,自己也能活命。
可惜,李哲猜錯了賈南燭的心思。
“你死了,我會去找你父親的。”
從走出臨湖村的那一刻起,賈南燭便是已經有了決斷,他要殺的不止是李哲,還有李哲的父親李元。
隻有父子倆都死了,林晨的家人才沒有後顧之憂。
至于朝堂那邊,梁大人那邊,到時候他便在戰場尋那寒國武者一戰,以死謝罪吧。
賈南燭右手擡起,在李哲驚恐的眼神中,一指點出。
“不!”
(本章完)
第338章 洪都知府:這調查兇手不得老長一段時間
李家!
洪都府府衙柳心遠趕到李家之時,看到倒在血泊的李哲和其他李家人,嘴角也是不斷抽搐。
“大人,這……”
“出大事了。”
柳心遠苦笑,他得到守城隊長的彙報,有一位強者進入了洪都府,便是第一時間警惕起來,而李家離着衙門不遠,當他感受到這邊有強大氣息散發,立刻朝着這邊趕來,可還是晚了一步。
“大人,難道是寒國的奸細潛入進來,屠殺李家滿門?”
“閉嘴。”
柳心遠呵斥一聲,他看到了放在院子裏桌子上的一張紙張,以他的視力自然能夠清楚看清紙張上的字。
賈南燭賈大人。
前任武政廳副廳長,二十年前的衢州府府衙大人。
二十年前,他正好在衢州府武館學武,是見過這位賈大人的,當初也聆聽過賈大人的武道教誨和指導。
這封信,就是賈大人留給他的。
【心遠:李家派人暗殺林晨家人,被老夫所發現,林晨身爲老夫弟子,老夫豈能袖手旁觀,今日屠李家滿門,是老人一人所爲,心遠身爲府衙,可按職責将此事上報——賈南燭留】
林晨是誰?
柳心遠自然清楚,大梁年輕一代第一天驕,潛龍榜天榜第一。
隻是他沒想到賈大人竟然是林晨的老師,更沒想到李家竟然會派人暗殺林晨家人。
李家是怎麽敢的?
這是冒大梁之大不韪。
若非這是賈大人親自所留,換做另外一個人,他絕對不會相信此事。
“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身邊一位親近的手下開口詢問,李家滿門被殺,此事若是傳到戰場,傳到李大人口中,必然會引來震怒,而他們洪都府也将有守護不利之責。
除非抓到那行兇者,給李大人一個交代。
“關閉李家大門,不允許李家這些奴仆離開,此事本官會親自向上面彙報。”
抓人?
柳心遠壓根就沒想過,賈大人那是三品武者,雖說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可遠不是自己所能比的,除非他選擇跟賈大人兩敗俱傷的打鬥。
但是,沒有那個必要。
他相信賈大人在此事上不會撒謊,李家是真的對林晨家人下手了,賈大人也可以将此事上報朝堂,朝堂也必然會對李家有所懲戒,但賈大人明顯是怕日常夢多,怕那李元動用手段保住他兒子,才會用這種極端手段報複。
他和李家沒什麽來往,但和賈大人有一份香火情,且李家對林晨家人下手,也讓他心中不齒。
該幫那一邊,他心中自然是有數。
向上面彙報肯定是要彙報的,但他可以調查數個時辰,給賈大人拖延一點時間,至于這紙張……柳心遠用手握住,便是在其手心化作了齑粉。
不好意思,他沒有看到過賈大人留下的信。
兇手是誰,還需他去調查。
之所以現在不上報,就是因爲沒有調查到任何線索,等到調查出一些線索後,再向上面彙報。
……
……
離火道。
山谷深處,此刻兩位中年男子正無聊的守在山谷口。
“我向國公申請了兩次,前往戰場,國公都不同意,你說咱們這樣的不上戰場幹啥,難不成讓那群年輕人上戰場?”
“老錢,國公這般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這陣法下面有離火,必須要防止有他人闖入破壞陣法。”
“陣法裏的離火已經是在緩慢蘇醒了,根本沒有守的必要,誰都進不去,還不如讓我前往戰場,多殺幾個鄭國武者和寒國武者。”
被稱爲老錢的中年男子嘀咕了幾句:“以前咱們是大梁最南部,經常還跟南沙三島進行戰鬥,現在南沙三島那邊沒動靜了,就看着淩霄城那邊和鄭國,還有北疆和寒國的交戰,我這手癢啊。”
“老錢,我是希望咱們永遠沒有上戰場的機會,不是我怕死,如果朝堂不征召我們鎮南軍,意味着和寒國還有鄭國之戰,我們大梁并不弱下風,可一旦征召我們鎮南軍,其意味着什麽,老錢你該清楚。”
聽到這話,老錢也是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朝堂征召鎮南軍意味着什麽。
鎮南軍是大梁南部的防線,在方國公帶兵以來,鎮南軍收複了大梁南部所有地界,就剩下一個南沙三島。
若是朝堂要調動他們鎮南軍北上,意味着大梁在和寒國和鄭國的交戰中處于下風,其他各行道的武者已經不夠了。
“咱們就好好的守在這裏,等到以後……”
另外一位中年男子話還沒未落下,神情突然一震,和老錢目光同時看向了玉碑處。
此刻,玉碑震蕩,下方突然出現裂痕,有火焰沖天而起。
“不好,是離火徹底蘇醒要脫困了。”
兩人神情瞬間變了:“老錢,你在這裏看着,我去通知大人他們。”
同伴身影快速朝着山谷口而去,老錢目光凝重盯着玉碑,國公給他們的任務,就是時刻注意着下方陣法的情況,一旦那離火徹底蘇醒,第一時間便要通知。
十息後,數道強大的氣息聯袂而來,七位老者出現在了山谷口,方複南沉聲道:“不管如何,絕對不能讓離火從陣法脫困後進入離火道範圍。”
“是!”
幾位老者齊聲應下,這些老者全都是上品武者,這個鎮南軍一共十位上品武者,除了三位負責軍中事宜的,其他全都來了。
方複南看着眼前的玉碑,神情有些複雜。
兩個月前,他第一時間将林晨在陣中沒有出來的消息傳回朝堂,左丞相和梁大人都來了這裏,可惜都無法進入陣中。
離火的威力太強了,即便是一品武者也無法承受得住。
當初前朝大齊是舉國之力才封印住了這道離火,這麽多年過去,這道離火威力不但沒有下降且還增長了。
事後,他也調查清楚了,離火之所以蘇醒,就是因爲南沙三島那邊有所行動。
以他的性子,恨不得帶兵蕩平南沙三島,然而寒國和鄭國同時向大梁宣戰,在北疆和淩霄城方向對大梁發起進攻,若他這邊再與南沙三島開戰,大梁的武者數量将難以維持這場戰鬥。
國與國之間的戰鬥,非簡單的隻考慮兩國的實力,除了他們大梁和寒國、鄭國外,這片土地上還有其他六國,如那象國一直是親近寒國,對大梁虎視眈眈,若他這邊對南沙三島開戰,誰敢保證象國不會沖擊對大梁發起偷襲?
留着鎮南軍,不僅僅是震懾南方,也是震懾其他幾國的。
大梁,還沒到窮途末路的地步。
但這個仇,他方複南絕對會報。
幾十息後,現場一位老者眼中有着驚咦之色。
“火浪竟然收斂了?”
按照他們的預估,離火蘇醒破封,火浪隻會一疊強過一疊,最終徹底破開封印。
可這火浪隻持續了幾十息,突然就消失了。
方複南身影一閃,出現在玉碑下方,當感受到陣法内的情況,老眼中也是有着驚訝之色。
原本充斥着整個陣法的火浪,退卻了。
……
……
陣法中。
火海中的一位身高十丈的巨人,正與一頭火龍交戰。
火龍每一次的撞擊,都讓巨人身形踉跄,但火龍噴吐出的火焰,落在巨人身上,絲毫未能給巨人帶來傷害。
巨人身形雖然巨大,但動作卻是極其迅猛,數次抓住火龍,可每次抓住火龍之時,火龍消散,化作火焰從其手掌間溜走,最後又在不遠處重組。
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ps:抱歉,今天遇到點事情,先一更,明天三更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