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沒事,印度人不怕子彈!
凌晨四點十七分,NHK的早間新聞檔已經緊急切換成了特別報導。主播台後面坐著兩名面色凝重的主持人,但他們的話很少,直播的大部分時間,畫面都留給了現場傳回的那段錄像。
NHK女主播衛藤美彩穿著極為簡單的十字扭花襯衫和包臀裙,一雙細長的美腿上沒有穿絲襪是裸足搭配高跟涼鞋,她站在名古屋港區的一條警戒線外,身後是閃爍的警燈和正在集結的警察。
此時的衛藤美彩已經是滿臉震撼之色。
印度有嘻哈!
哦不對,是印度有超人!
果然,不止我們日本有超人,印度也有自己的國產自研超人!
幸好衛藤美彩已經在遊輪上見過這類東西了,總算是反應得比較快,她的頭髮被凌晨的海風吹得有些亂,但她沒有去管,手裡捏著話筒,原本優雅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各位觀眾,我們現在位於名古屋港區的一處抓捕現場外圍。大約十五分鐘前,警方在這裡展開了一次針對平手佐梨奈案嫌疑人的突襲行動。但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嫌疑人成功逃脫。」
她朝身後看了一眼,幾名警員正攙扶著傷員走向救護車。
但更多的,是倒在一樓的警察們。
十幾個打一個被反殺!
這群警察會不會玩?!
衛藤美彩的聲音重新收回來:「據現場消息,嫌疑人在逃逸過程中造成多名警員受傷。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關於嫌疑人的身份信息,警方尚未正式公布,但根據我們從現場獲取的初步消息,嫌疑人疑似為一名南亞裔男性,很可能來自印度。」
而在富士台的轉播車上,久慈曉子正對著鏡頭做連線報導。
她本來非常興奮。
眾所周知,富士台的美女當家花旦堤禮實懷孕生孩子去了,所以類似的外勤和重大新聞,包括《神之手》女主播都換成了她!
時代變了,大人!
堤禮實的時代結束了!接下來是久慈時代,沸騰期待!
然而牆外的世界實在是令久慈曉子感到震撼!
樸有天事件,上杉宗雪哪怕任何一個失誤都會被現場乾碎!也會直接連累富士台和久慈曉子被橄欖!
而現場又出了印度超人事件!
久慈曉子愣了很久,小嘴長得大大的,簡直可以塞進一聽可口可樂了,好不容易其他人提醒,她才終於反應過來。
「各位觀眾們,注意看,你們現在看到的是抓捕現場!」她身後的畫面是棚戶區方向幾道探照燈的光柱在低矮的民居屋頂之間來回掃動,遠處有直升機的轟鳴聲隱約傳來。
勁啊!
堤前輩!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那麼強了!
這就是大新聞麼?!
久慈曉子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激動:「各位觀眾,我們現在看到的是警方正在封鎖棚戶區周邊的道路。嫌疑人翻越圍牆後進入了這片地形複雜的居民區。警方已經調集了更多警力進行合圍。但有一個問題,我們剛剛得到消息,嫌疑人目前手上只有一根棒球棍。他沒有槍,沒有刀,但他已經放倒了超過十名警員。我想代表富士台問的是:我們的警察,到底在對付什麼樣的人?」
電視信號在反覆重播那段走廊監控畫面。
畫面裡,維克拉姆在狹窄的走廊中揮舞棒球棍,每一擊都精準而致命,六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在不到四十秒內全部倒地。
然後畫面切到一樓,負責看著樓梯的兩個名古屋警察也被瞬間打倒!
三個穿深色製服的特命課成員衝上去,也被逐一放倒。
再然後是池田繪玲奈和強敵惡戰,雙方都展現出了極致的戰鬥力,繪玲奈抓住機會將維克拉姆用超大外割,摔倒的畫面,以及他從地上彈起後打退繪玲奈翻越三米高牆的瞬間。
社交媒體上已經開始爆炸了!
不存在的日本推特網站的熱搜榜在十分鐘之內被幾個標籤佔據!
「#名古屋抓捕失敗」
「#印度超人?!」
「#警察無能」。
2ch的評論區裡充斥著憤怒和不解。
「十幾個警察打不過一個拿棒球棍的?」
「這是拍特攝電影嗎?還是什麼漫威超級英雄?」
「日本警察到底在訓練什麼?」
「那個人是不是特種兵?難道是傳說中的德國龍組?會kongfu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少林,天下武功出少林,那明顯就是少林棍法!哦少林功夫好耶~真滴好~少林功夫棒耶~真滴棒!這個印度人已經是傑克陳的關門大弟子!」
「就連高挑美人柔道女警池田繪玲奈都不是對手麼?果然印度功夫>沖國功夫>日本柔道>韓國空手道吧!」
「是呂布,是呂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隨著電視台反覆播放維克拉姆的畫面,日本人也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
「等一下,那些警察好像不是弱雞?!」
「那個發力方式不是普通的打架。那種旋轉和重心轉移————是印度大師?是絕地武士!」
「那是卡拉裡帕亞特!我練過。這個人至少是黑帶級別,而且身體機能遠超常人。」
但大部分人沒有注意到那些細節。
大部分人的反應只有一個一憤怒。
對警察的憤怒,對體制的憤怒。
對一個「印度人居然能在日本國土上把日本警察打成這樣」的憤怒。
對「我們辛苦工作交了那麼多稅金,你們就是給我看這個!」的憤怒。
憤怒喵!憤怒憤怒喵!
評論區的留言像潮水一樣湧來,每刷新一次都有幾十條新的憤怒出現。
「平手案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查錯了方向?」
「叫自衛隊來!叫自衛隊上口牙!!!」
「此子絕不能放回印度,在那個人逃出去之前先把他腿打斷!」
而在所有這些聲音之下,有一個問題被反覆提出,卻沒有人能回答:他到底是誰?
指揮車裡,岡田將義的手在抖。
他剛剛掛斷了上杉宗雪的電話。
上杉宗雪說了,我只是個普通的法醫而已,沒有那種力量,我只能負責幫你們把人找出來,你看我是能夠和這傢夥對線的人麼?
岡田將義想了想,也是。
上杉宗雪再強,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法醫罷了。
他還能一拳乾碎鋼板不成?
又立刻撥通了警察廳的內線。
電話被轉接了兩次,最後落到了渡邊英二的辦公桌上,然後再次轉接到渡邊英二的床頭。
渡邊英二接起來時,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凌晨電話驚醒後的沙啞,但聽完岡田將義的匯報後,那種沙啞立刻消失了。
「搞什麼鬼?這傢夥打倒了多少人?」
「第一梯隊六人,樓下兩人,後續支援三人。總共十三人受傷。其中兩人傷勢較重,但沒有生命危險!」岡田將義急報導:「目前正在追擊,對方非常危險,就連池田警部補也沒能製服他,但此人手中只有棒球棍,請求指示!」
渡邊英二沉默了兩秒。
他本以為這件事已經十拿九穩,因為上杉宗雪已經鎖定了嫌疑人,但是事情發展到這步已經超出了渡邊英二的預料之外!
這就是印度人麼?
然後他說:「你給我看住他。我馬上聯繫內閣。」
電話被掛斷。
渡邊英二撥通了內閣官房長小野田公秋的手機。
小野田官房長被吵醒後的聲音帶著一種極不情願的含糊,但聽完匯報後也清醒了。
他在電話那頭思索許久,然後說了一句:「開槍許可————茲事體大。我需要和外相商量。」
而外相伊佐山在凌晨四點二十一分接到了這通電話。
「是哪國人?」伊佐山重複了一遍。
「是印度人!至少確認是印度國籍!」小野田官房長顯得很謹慎:「如果許可開槍,是否會引發友邦驚詫?我國一直和印度為了應對海某國威脅而作為半個盟友————」
「可以開槍!」外相伊佐山毫不猶豫地說道。
「什麼?!」小野田官房長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在日本的體制下,外相居然敢應得這麼幹脆!伊佐山,你真的是日本人和國會議員麼?
「可以開槍!」伊佐山外相冷笑著說道:「開槍許可可以批。不用擔心外交影響。印度人不怕子彈,他們的警察打自己人都經常用槍。印度政府不會因為一個在日本的印度裔嫌犯被開槍而提出外交抗議。他們自己都討厭自己人。大多數政府都會保護自己的國民,但印度除外。」
「沒事,告訴英二,印度人不怕子彈!」
「明白了。」小野田官房長鬆了一口氣。
幸好是印度!
渡邊英二把外相的話轉述給了岡田將義。
岡田將義掛斷電話後,立刻通過加密頻道下達了命令:「所有單位注意開槍許可已批準。重複:開槍許可已批準。嫌疑人極度危險,身體機能異常,接近時保持警戒距離。必要時使用槍械!」
命令傳到棚戶區外圍時,伊達長宗和柏木仁已經帶著許多警察追了進去。
柏木仁在一條窄巷的盡頭看到了那個深色的身影。
維克拉姆正在翻越棚戶區後面的一道矮牆,動作快得像一隻被驚動的大狸貓。
可以開槍!
老仁接到了這個命令之後露出了笑容。
封印解除!
而且既然允許開槍,那麼————我就再也不用偽裝自己了!
這一刻,我就是米國人!
老仁知道,米國警察一旦開槍都是直接衝著要害去的,理由也很簡單一如果射擊的不是要害,那麼事後解釋就很麻煩,由於你射擊的不是要害,那就說明你認為對方的威脅不足以致命,而隨後你就不得不解釋為什麼有開槍的必要,甚至會因為過度使用武力而被告上法庭。
這就跟日本警察見到對方沒有槍械和刀具也不敢開槍一個道理。
所以時間長了米國警察就學聰明了,見到什麼黑人連衣帽男或者鬼鬼祟祟的拉美人,直接開火,事後一口咬死認為對方有致命威脅,反正死人又不會說話。
想清楚了,柏木仁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擊中了逃走中的維克拉姆右肩。
那一槍打得很準,彈著點應該在肩胛骨外側。
維克拉姆沒有倒下,他甚至沒有流血!
他的身體只是微微滯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他就繼續往上爬,他的手指已經抓住了矮牆的頂端。
「我來!」伊達長宗在另一側開了第二槍,這一槍瞄準了腿部,擊中了大腿後側。
伊達長宗用的是M9。
這一槍威力更大,維克拉姆的右腿在那一瞬間彎曲了一下,但他的左手和右臂已經撐住了牆頭。
他的身體立即向上翻起,然後稍一用力就翻過了牆頂。
落地的那一瞬間,伊達長宗看到了他右肩和大腿處的衣服被子彈撕開了口子,露出下面的皮膚。
但皮膚表面沒有血跡,只有在子彈擊中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淺坑。
然後,黃澄澄的子彈從淺坑裡面彈了出來。
「他擋了子彈?」伊達長宗的聲音在頻道裡炸開:「他擋了子彈!我的老天奶啊!天啊擼!」
柏木仁在另一側也看到了。
他的臉色在探照燈的光線下白得像紙。
印度人,不怕子彈?!
開什麼玩笑?如果這是真的,印度人為什麼沒有統治全世界?
他重新抬起槍口,對準維克拉姆翻牆後的方向又開了一槍,這一槍打偏了,隻擊中了
牆頭的水泥。
維克拉姆的身影已經在矮牆的另一側消失了。
所有人棚戶區的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犬吠聲,然後被棚戶區複雜的巷道結構吞沒。
搜查一課一系和特命課的警察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
甚至就連正在看情況的伊佐山外相都呆住了。
印度人,真的不怕子彈?!
我開玩笑的啊!我只是打個比方!
對講機裡傳來岡田將義的聲音:「目標還在逃逸!他中了兩槍但沒有減速!繼續追!
所有單位從外圍合攏!直升機報告位置!」
而在棚戶區外圍,那些正在直播的電視台已經拍到了伊達長宗和柏木仁開槍的畫面。
衛藤美彩的鏡頭捕捉到了那幾聲槍響在凌晨空氣中的迴響,她的呼吸急促了一拍,但她的聲音依然保持著記者的克制:「各位觀眾,我們剛剛聽到槍聲。警方似乎已經獲準使用槍械。這是事態升級的信號。關於嫌疑人的生死狀況,目前尚無官方消息。」
久慈曉子在另一側對著鏡頭說了一句更直白的話:「我剛剛看到有人開了至少兩槍。
那個印度人,他可能中彈了————但————他好像沒事,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播畫面切回了富士台演播室。
富士台主持人佐久間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稿,然後抬起頭來,用一種像是已經放棄了震驚的表情說了一句:「好吧————我們繼續關注現場的最新情況。」
而正在設施裡看著現場畫面的上杉宗雪面色越來越凝重。
永瀨廉,你這雙眼,到底看了多遠?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難以收拾了!
必須要申請公安的援助!
好啊,你有超人,我也上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