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這些東西哪裏來的？

  大家都還等着開胃菜呢，怎麽主菜突然自己蹦上來了？

  這讓不少本來還在慢悠悠找座位的人頓時都抓緊了起來。

  雖然當場駐足觀看不走了也不失爲一種表現，但是這麽多人的情況下要是堵住路了被憤怒的人群當場打死那也不失爲一種體面。

  因爲是臨時起意的暖場，多莉絲他們倒是也沒有随随便便直接拿新歌出來，選擇的是一首樂隊之前經常演奏的老曲子。

  曲名爲《降臨》，這首曲目是多莉絲給鄭反寫的曲子之一，紀念的是在二者的第一次相遇。

  其中吉他的成分占據了巨大的比重，一首其他人全部作爲鄭反陪襯的曲子。

  樂隊一般的預熱暖場不是由鄭反進行就是由多莉絲進行，多莉絲充沛的曲庫能夠完美地用這兩把樂器最适配的旋律瞬間奪取聽衆的視聽，讓人以最快的速度進入演出現場的狀态。

  哪怕暖場中燈光隻進行最低限度的配合，但也已經足夠。

  鄭反最喜歡的就是由他來開場了。

  更别說是這次演出的場合。由一個幻覺來爲大都這場盛大的演出拉開序幕？哪怕台下無人知曉這層鐵皮下的真面目，但也已經足夠瘋狂。

  最初的分解和弦隻進行了最低限度的引導，也是當時多莉絲突然看到鄭反時的迷茫和發懵情緒。

  緊跟着，由金屬覆蓋的手指暴虐地碾壓，尖銳的利爪刮過鋼弦，伴随着密集的節奏，火花閃爍之下，引領在場所有人的精神向着高處快速擡升。

  已經入場的數萬難以遏制地随着飄起的音符發出熱烈的尖叫。

  連後台其他音樂人在聽到這陣節奏後都是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皮發麻。

  僅僅剛開了一個頭，就已經完成了暖場的基本目标。

  修道院樂隊的粉絲們本來在知道此次大型聯合演出的核心依舊是修道院樂隊時，也不乏有擔心第一次和那些知名音樂人同台，年輕的樂隊能否發揮穩定。

  而現在，鄭反用一個起手告訴他們，所有擔心都是多餘的。

  壓力從來都在其他音樂人的身上。

  一曲演奏結束，鄭反滿意地收手轉身就跑。

  台下許多男男女女都尖叫着喊着“鋼彈”的名字，不過随性的鋼彈先生在舞台上做出什麽事情都很正常，彈完吉他就跑已經是很基礎的了。

  多莉絲本來還想讓鄭反來說，不過想了想這個相對正經的場合讓音樂先生來想必也說不出什麽好話，所以便自己握住了話筒。

  “三個月了。”她溫柔的聲音，又很快将現場因爲熱鬧起來顯得嘈雜的聲音短暫撫平，“災難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但三個月并不意味着它已經成爲了過去式，對于很多人而言，這場災難可能要花上後半生去記憶……”

  “還有很多人，則永遠停留在了記憶裏。”

  雖然溫柔，但她說話卻并沒有怎麽遮掩。

  心思敏感的人聞言直接想起了災難中逝去的親朋好友，眼眶不由得發酸泛紅。

  “那麽這場演出，便是感謝。”多莉絲說，“感謝在觀看的所有人，感謝你們活下來。也感謝爲了我們能站在、坐在這裏而逝去的人。”

  後台的提克曼手中摸索着按鈕，地震沖擊中比多克交給多莉絲發射毒彈的按鈕，是他最後留下的東西，最後交給了提克曼。

  三年相隔，兩位老友最後終究是沒能再度見面。

  提克曼有很多要感謝對方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比多克對提克曼心中有愧，認爲是他導緻了提克曼的那三年。

  但提克曼隻想再見他一面，再一起喝酒，吹噓各自不見的幾年裏，又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

  毫無疑問的，哪怕沒有吹噓，他也知道自己的老朋友在當時的疆聞街道非常地了不起。

  簡單的話語說完，多莉絲他們便在歡呼聲中下台。他們再多演奏幾曲那就真的沒有開不開場的區别了，現在還有不少人沒入場呢。

  “哇啊！說好的我們暖場呢？在剛剛那演出之後上，我們完全是上去丢臉的吧！”後台，化好妝本來預定是他們暖場的“諾蘭俠客”樂隊十分緊張。   
  他們樂隊的名字正是爲了紀念過去那位韋恩老爺而取的，創作了不少關于那位的歌曲，甚至在相關的知名電影中參與配樂因而一炮而紅。

  不過，等待中的幾人在修道院樂隊與他們擦肩而過時，多莉絲微笑的一聲“加油”後，心中的不滿蕩然無存。

  修女？簡直是天使！

  “音……鋼彈先生呢？”多莉絲來到後台環顧一圈後問道。

  “它直接跑出去了，是不是上台前水喝太多了。”有人指着門口回答，順便開了個小玩笑。

  高嵩雙手叉腰：“真是坐不住啊，不過也差不多，我們該熱身了。”

  聽到這番言論，在場其他人疑惑不解。剛剛這麽厲害的暖場演出還不算熱身嗎？

  不過詢問也沒有答案，修道院樂隊的幾人也相繼從後台中出去了。

  除了陶智。

  “你們要去做什麽？你不去嗎？”

  “啊，小團體罷了。”陶智聳聳肩。誰讓他不是戰鬥專精的呢，這種場合他确實不好去，隻能留在這裏報個時了。

  ……

  人員入場基本結束，幾乎沒有座位空餘，堪稱座無虛席。

  不過依舊有不少人停留在體育場外，他們沒有票，但體育場外面專門擺了大屏幕，現場轉播，很多人也就在這裏湊合一下了。

  蹭蹭氛圍，距離也近，到時候說出去也能表示自己當年在現場。

  不過也随着人流的減少，處理局的行動也沒再那麽隐蔽，放開許多。

  紅以依聽着耳機中下屬的報告，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在開場前他們直接制止并抓獲的犯罪分子數量就已經相當誇張。

  事實證明大都處理局的發言也依舊吓不倒相當一部分人，渾水摸魚的心态也是大多數。

  但沒關系，今天他們全部抓定了。

  她坐在一輛指揮車内，眼前的監控畫面能看到體育場的方方面面。

  旁邊就是鍾左，拿着稿紙揮筆疾書正在進行着現場創作。

  “你今天的靈感也很高漲啊。”紅以依得到些許空閑，瞥了一眼鍾左笑道。

  “有些時候不同的靈感也是可以互通的。我可以感受到從現場傳遞出來的氣息，如果要我描述命運彙集的時刻的話，那麽現在倒是也可以稱得上吧。”鍾左擡頭看向車内轉播的體育場内熱鬧的現場。

  紅以依點點頭，不過笑容還是稍稍收斂顯得嚴肅：“以我們當下的封鎖力度，依靠血紅因子和武器裝備的極端分子很難溜進來，幻想因子也遭到限制，場面上看起來是比較安全的。”

  “隻是場面，”鍾左應道，“你也知道大都人手段層出不窮。”

  “是的，所以我們也在等什麽時候他們會做出下一步動作，演出暖場結束，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就在這時，監控的一邊畫面發生變動，紅以依的通訊頻道中也傳來了新的報告。

  “體育東七号街口，出現大批武裝分子！”

  “還真來了啊。”紅以依眉頭一皺，“但是，這些武裝是從哪裏來的？”

  看着鏡頭中出現的裝甲部隊乃至地地導彈，紅以依如此想到。

  (本章完)

   第400章 “親友”來電

  不是問這些成規模的武器裝備是從哪裏批發來的，雖然說簡單也确實不簡單，但能搞來這些東西的家夥在大都确實不是沒有，可操作空間非常多，比如最簡單的就是直接去暴力世界進貨，那邊的貨絕對純。

  紅以依的問題在于，在最近諾蘭街道幾乎戒嚴的狀态下，這麽大規模的武器裝備是怎麽悄無聲息地繞過所有偵察進入諾蘭街道，并且一出現就已經在這麽近的距離的。

  有内鬼？
  不可能，處理局才剛因爲疆聞街道的事情進行了一小波内部的整理，雖然還沒到清洗的地步但聰明人也不可能在外面風頭正盛的情況下冒頭。

  而且封鎖線路都是連鎖的，可以不同組之間相互應證，一邊除了纰漏其他面可以重新過濾，除非那随機分組的一批全是内鬼，這可不是什麽有意思的玩笑。

  “處理掉。”不過，因爲這點程度就自亂陣腳是不可能的。

  哪怕極端分子把戰鬥機開出來轟炸，紅以依都……

  天空傳來響亮的破空聲，戰鬥機真的出現了。

  “不是，裝甲車和導彈就算了，戰鬥機從哪裏開出來的？！”紅以依感覺有點離譜了。

  戰鬥機從夜空中劃過，投彈向着體育場進行轟炸，不過導彈剛剛發射，處理局這邊的提前布置立刻進行了反制。

  飛彈在空中攔截，黯淡的夜空炸開數道火光，但在爆炸發生的瞬間輪廓和聲音都同時發生了扭曲變成了華麗的煙花。

  演出現場的人見了也隻是擡頭欣賞，情緒高漲。

  由極端分子開出的戰鬥機也很快在空中被相繼擊落，同樣隻是變成了稍微更大一些的煙花。

  與此同時，雖然不說訓練有素，但至少行動起來配合默契、井然有序的突擊部隊向着體育館發起了沖鋒。

  “已經與武裝分子接觸，發生交火。”彙報緊随其後，畫面上也能看到那條街已經變成了一處小型戰場。

  “有人在統籌他們。”隻是看幾眼，紅以依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同時，後勤的調查分析組也快速送來相關的情報。

  這支突擊部隊分别來自于各種不同的背景，要麽是來自哪裏的清掃人，要麽是不知道哪裏來的亡命之徒和部分宗教分子，還有一些一時間完全查不到資料但顯而易見不是什麽名人的家夥。

  這一整支隊伍魚龍混雜，簡直比佛跳牆的食材還要五花八門。

  能把他們彙集起來已經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更别說對他們進行調遣了。

  有組織性的話，那稍微會有點麻煩。

  但是戰鬥力層面的話還差得遠。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劃過一道悶雷。

  “什麽東西！？”

  下一刻，一道閃爍的電光在體育場的樓上一角被定格，無人機的攝像頭還未來得及鎖定，那道電光就被直接擲出飛向了敵方部隊。

  轟隆！

  雷聲炸響，證明這并不是特效。

  所有人包括紅以依都愣了一下，知道他們通過無人機的畫面鎖定到了體育場上站着什麽人。

  修道院樂隊的四個人。

  “他們是認真的啊……”紅以依道。

  高嵩拍了拍手：“還不算生疏。”

  “你原本不是隻會借助環境嗎？現在都能自己主動招雷了？”鄭反在旁邊好奇地問道。

  高嵩淡淡地回答道：“一點成長罷了。我還是更喜歡借助，主動改造的消耗很多還不如用現成的。要不是你說第一發來點好看的，我也不會考慮露一手。”

  比起招雷的高嵩，一旁摩拉就平淡很多了。

  一把黃金大錘直接從她頭頂凝聚而成，朝着遠處投射而去，随着一聲悶響，砸出一座深坑。

  “等下，那是真金嗎？”鄭反再度大驚小怪地舉手。

  “看起來像金子的能量結塊而已。”摩拉瞥了他一眼，回答說。

  “你這冒充真金也綽綽有餘了吧？”鄭反依舊感覺不對勁。

  “詳細調整一下材質和微觀結構，如果是沒有嚴格檢查的地方應該沒什麽問題。”   
  “都到這個地步了和真的也沒區别了吧……”

  多莉絲沒有出手，隻是站在邊緣眺望遠方：“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進來成爲嘉賓呢。”

  “處理局的準備很完善，就目前的程度來看對面這點武裝還不如當初我們修道院裏的水平，成不了氣候。”高嵩做出判斷。

  “别急。”鄭反說着，拿出手機，正在和什麽人進行着通話，“林一琳，你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聽到林一琳這個名字，除了多莉絲以外其他人都投來視線。

  這個素未謀面但是因爲鄭反的關系，爲他們在大都安定下來幫了不少忙的陌生人，此時對方進行聯絡不知道會進行什麽樣的幫助。

  “我看到你們了。”

  鄭反：“……”

  不是二進制小妹你打電話過來一上來就是這麽一句話有點吓人了啊。

  “我找紅以嘉要了一點後門，沒有什麽太多權限，隻是共享一些現場畫面而已。”林一琳解釋了一下。

  “總之你确實在盯着我們是吧？”

  “嗯，不然我怎麽了解你的現狀呢？”

  “好吧，你可以說事了。”鄭反打算帶過這個話題，往好了想，林一琳隻是好奇這件事所以想參與進來幫幫忙而已嘛。

  “處理局調動了一個很厲害的幻覺，專精于幻覺最基本的幻覺能力，足以修改體育場及周邊大範圍的群體認知，這是他們能保證不讓交戰波及演出的底氣。”林一琳道。

  “是這樣？難怪他們隻是含糊地說是處理局内部的技術。”摩拉恍然道。

  高嵩則是想到了黑木，要說這種大型幻覺能力，也是黑木所擅長的。不過黑木的精密度要更強一些，這可是同時扮演許許多多人的家庭成員的過家家高手。

  “但是這個能力并非沒有破綻，據我所知，這個幻覺的本體就藏在體育場内。”

  “這也算不上破綻吧，這麽多人想找也是大海撈針。”鄭反道。

  “那就要看對方的本事了，幻覺先生你之前跟我說過，你見到‘哈弗恩’了沒錯吧？”

  “嗯，你要跟我說這次對方的參謀就是這個哈弗恩嗎？”

  “很顯然是的，我這幾天調查了一下哈弗恩的情況，雖然是個超靈感者，但他應當并不足以做出過去在希希柯柯的布局，他過去的信息告訴我他本身是一個比較單純的人。他的漫畫，劇情也并不突出，都沒有複雜的謎團和布局，奇思妙想難以連成故事才導緻了門檻難以成名。”

  鄭反道：“那就是食蟲的問題了，你說過拟人類幻覺是能頂替人的吧？”

  “是的，确實會頂替人，但是根據你們的轉述，哈弗恩的情況也有所不同。它并未完全頂替現有者的身份，并未完全融入對方的身份。它應該是從動物型轉變到頂替型的拟人幻覺，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它還有更高的追求。那個被盯上的歌手傑梅洛，大概就是下一個目标，不論它在這場演出中做了什麽，都不能忘記這一點。”

  林一琳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就像是她在鄭反的耳邊低語。

  “這點我們知道，”鄭反看了一眼依舊沒回頭的多莉絲，“我想傑梅洛這邊應該沒有問題。”

  “隻要幻覺先生你在那邊，那當然是沒有問題的。”

  那你打電話過來就單純隻是想打喽？
  “以及，有幾個宗教也有行動的迹象。宗教中誕生的幻覺都是比較麻煩的。”林一琳再提醒道。

  鄭反想到了當初的那個地動神。

  麻不麻煩不知道，當作沙包倒是很趁手，能被鄭反和洛業一起當陀螺抽還支撐了好一會兒，現在細想來實力可真不一般。

  “要到我們了。”高嵩提醒一聲，那邊的陶智發信号了。

  林一琳也聽到了：“既然這樣那聯絡就告一段落吧，我有在看正經的直播，幻覺……音樂先生在那邊加油喲。”

  說完就主動挂斷了電話。

  鄭反剛放下手機還沒說話就被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過來的多莉絲牽起手：“走吧，我們回去了。音樂先生。”

  最後的稱呼一字一頓，強調之意明顯。

  至于後續的演出，還是等哪位能人能突破處理局的封鎖線再說吧。

  (本章完)

   第401章 把戲
  “他們也太忙了吧。”紅以依看着因爲輪到他們演出，剛來露了個臉的修道院樂隊轉頭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去。

  光是在舞台上唱唱跳跳幾個小時都已經很累了，他們還要順便在休息時間出來幫忙解決那些極端分子嗎？
  “報告首席，一些高危目标出現了。”紅以依短暫的空閑時間也随着演出的正式開始而結束。

  她看着攝像畫面中的景象。

  一個渾身都覆蓋着密密麻麻紋身，看得人頭皮發麻的怪異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接近體育場的附近區域。

  又是這種毫無預兆的出現？
  難道這就是背後的統籌者的能力嗎？在部分燈塔光源覆蓋的情況下都能發揮作用。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這個全身都是紋身的人名爲“密西亞”，諾蘭街道著名的地下清掃人，被處理局通緝多年，此時也是被這件事引得出動來。

  密西亞一經出現，就有處理局的人将其包圍。

  處理局成員沒有多說立刻對他發起攻擊，但密西亞卻身姿矯健，在包圍中依舊來去自如，他身上的紋身仿佛在流動旋轉，賜予着他無與倫比的力量。

  砰砰！

  拳掌打向身側，兩名處理局戰鬥人員哪怕幻想因子全力激發也沒能抵擋住來自密西亞的猛攻，紛紛橫飛出去。

  短暫的空隙，密西亞看着前方的體育場，神情淡漠麻木。

  “這種兒戲一般的娛樂，也敢拿到灰色街區來，不知所謂。”他聲音低沉，充滿着對這種娛樂形式的不屑。

  他向着體育館走去：“大都是無情的城市，所謂的災難在未來隻會是常态，這便是信号，我會借由這場演出告知所有人，這場地獄的演出……”

  處理局的其他人正準備上前，通訊頻道中卻突然響起聲音。

  “不用追了。”

  “你……！”紅以依立刻聽出來是鄭反的聲音，想問他爲什麽能出現在這個頻道裏，明明人都還在演出現場表演呢。

  但是她還是沒有說出來，靜候下文。

  “難得有人接近了，那便讓他進來吧。他們也會是這場舞台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目前敢于加入這場演出的人，不論有沒有名字，但我能感受到他們全部都有着幻想因子，氣息相當混亂。”

  “這麽多人全有？”頻道中有人不禁道。

  目前交戰起來大部分敵人還是主要使用武裝作戰，他們沒法立刻全面确認這一點。但如果這是真的，那麽多的幻想因子又是哪裏來的？
  雖然處理局爲了這場演出戒嚴了好些時日，但是真到事發的時候卻又仿佛他們的戒嚴完全像是篩子一樣，什麽東西都給他們漏過來了！
  “地鐵。”鄭反的聲音緩緩地說。

  此言一出，對零号地鐵的事情有所了解的人恍然。

  “在希希柯柯的幽靈地鐵大案，不知道你們多少有人聽聞。在那期間依舊有大量幻想因子在希希柯柯被運作轉出，其中有一大批流向的就是諾蘭街道。這件事的預謀比大部分想的還要早，他們的準備，更在大都做出計劃并戒嚴之前。”鄭反道破了這一點。

  時間差。

  先人一步，哈弗恩，或者說食蟲的慣用手段。

  靠着零号地鐵進行運作，不論是幻想因子還是武器裝備都可以進行悄無聲息地運輸，唯一比較麻煩的是地鐵每天到達終點站之後的位置難以确定，但是廣撒網之下總能囤積下足夠的用量。

  在此前街道尚且混亂的時間行事，成功率不低。

  “一開始也沒有公布會在灰色街區舉辦演出吧？要是在聖木鎮舉行的話這些準備不是白費了嗎？”頻道内有人冷靜地出言詢問。

  “因爲對方最初的目标也不是聯合演出啊。”

  舞台上鄭反冷靜地揉弦，蹦蹦跳跳歡脫無限，活躍着現場的氣氛。黑色的教士服随着他大幅度的動作而飛舞。反差感強烈的形象，和身邊的多莉絲一起成爲全場的焦點。   
  正如引導着這場狂歡的傳教士。

  不過就在這層外表下，他卻正用着輕緩地語氣黑入處理局的頻道中與他們對話。

  “食蟲最初的目标是修道院樂隊，或者說是多莉絲小姐。”紅以依聽懂了鄭反的意思，順手手中的長铳将眼前一名高危目标打斷雙腿跪伏在地然後近距離點射頭部擊殺。

  修道院樂隊本身也是以能打出名的，巡回演出的時候在灰色街區把敢在演出中動手的“熱情粉絲”拉到舞台上當場打死還能爲了觀衆心情着想屏蔽血液和碎肉等獵奇畫面。

  食蟲一開始就把多莉絲作爲了目标，它之所以會去希希柯柯運作犯罪網絡，也是爲此做準備。

  它的算盤本來并沒有那麽大，隻是聯合演出的風聲放出之後，它稍稍改變了策略而已。

  食蟲手上有過去時間囤積下來的各種準備，僅僅把這個條件給出去，它就能得到有心破壞演出的各個勢力的重用。

  反正也就是派人和給贊助罷了，隻要達到目的，那都是好事。

  也是因爲這個歪打正着的準備上的時間差，反而成爲了一記妙手，瞞天過海把處理局這段時間的警戒都變成了笑話。

  “不過，關于這些東西爲什麽能直接‘空降’戰場，那應該是單純的能力使然了。這就不是提前準備能做到的範疇，得看看食蟲自己怎麽算。”鄭反把話給到。

  “說到這裏，請問您是哪位？”有人說到這裏這才好奇地問道。

  “呃，他是局裏的一個特别顧問。”紅以依連忙圓道。

  首席都這麽說了，那大家也都沒再多問，局裏不好透露信息的能人很多，他們自然也點到爲止。

  随着通話告一段落，鄭反他們這邊也恰好一曲結束。

  就在這時，鄭反輕輕擡手。

  舞台上的燈光特效忽然停滞，然後頓時關閉，讓現場陷入漆黑。

  随後一束光照亮黑暗，聚焦在舞台的一角，讓大家看到了那個滿是紋身的硬漢身影。

  不僅是觀衆還是後台的其他音樂人都有些不解，這個人是特技演員嗎？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的意思是？

  “接下來，我們帶來的是一首新曲……”

  等到大家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場地中的人有個基本印象之後，鄭反直接開口，也沒解釋剛剛的用意，隻是忽然開始說起新曲。

  大家的注意力也很快轉了過來，演出剛開始沒多久就有新曲？

  修道院樂隊的其他人也都沒有理會對方，隻是随着鄭反話音落下，高嵩雙手鼓棒落下，随着镲片作響，旋律起。

  舞台上的燈光再度炸開，随着一道猩紅光束釘在機械教士身上時，音樂的靈感迸發而出，伴随着電吉他上的電火花閃爍，音符掃射，他跟上了每一下鼓點的爆破。

  多莉絲琴弓搭弦小提琴入場，将旋律切割出更豐富的層次感。

  陶智的貝斯加入，渾厚的低音成爲這律動的完美引線，搭配上摩拉鍵盤的樂聲，觀衆驟然沸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