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我不純了
「該死的癲火瘋子,該死...
「」
真動怒了的歐諾拉一邊罵罵咧咧地一邊朝著法蘭要塞的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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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法蘭要塞裡面雖然依舊充斥著危險的魔物,但是因為小安全區的存在,所以歐諾拉已經將其視作了自己這邊的領地。
如今癲火還在法蘭要塞裡面肆虐著,她有義務保護自己的領地,至少不能讓這片一點也不讓人心曠神怡的森林被癲火焚燒殆盡。
得想個辦法把癲火撲滅,但這些火焰又不是尋常的水能澆滅的,或許可以試著用深淵對沖?
不,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清理出來一片防火帶了。
「我記得安全區的附近有一條深淵與沼澤混合的河流,如果把那裡的樹木盡數砍伐掉,那麼就應該可以形成一條防火帶,沒有可燃物,癲火怎麼也不可能燒過來了。」
歐諾拉說著自己打算實行的計劃,習慣性地等待著身後跟隨著自己的克洛諾的回應。
但奇怪的是,以往自己說什麼都會超大聲贊同的克洛諾今天卻缺席了。
「克洛諾?」她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
「嗯啊?您剛剛說了什麼來著?」
克洛諾猛地一個激靈,看起來像是大夢初醒一般。」
「」
歐諾拉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扭過了頭說道:「沒什麼,你去徵召士兵們按照我說的做。」
她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計劃,克洛諾這次認真地點起頭來了。
能讓歐諾拉在生氣狀態裡面還能耐著性子再度講解一遍任務的人,也就只有克洛諾這一位了,她對待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將領還是相對的寬容。
平時歐諾拉一有什麼提議,克洛諾就會馬上風風火火地去執行。
但這一次,對方卻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在面露遲疑了一會後說道:「歐諾拉大人,這場戰爭終於結束了,該讓士兵們好好地休息一下,防火帶這種東西我一個人就能做完,很快的,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歐諾拉的眼中閃過一絲出乎意料,最後點了點頭,道:「好。」
莫名其妙的,她隱隱約約覺得剛才克洛諾所說的話語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對手下的信任讓他沒有選擇深究。
兩人沿著癲火燃燒的軌跡迅速前進,沿途完全就是一副煉獄景色,到處都是燃燒的樹木與焦屍,還有沒死透的士兵在燃燒中絕望呼號,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絕望燃燒者。
克洛諾在這一路上幹活幹得很賣力,就算是防火帶之外的樹木他也會砍倒,讓燃燒著癲火的部位墜落在沼澤或者深淵之中。
癲火在落入沼澤之後並未熄滅,保持著被削減之後的勢頭繼續燃燒著,但是在接觸到深淵之後,兩者相互間對抗磨損,結果就是滿地都是的深淵成功淹沒了癲火,將其熄滅。
歐諾拉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了愉悅的神情。
她看著埋頭苦幹的克洛諾,雖然對這傢夥一反常態的沉默寡言有些不習慣,但還是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看來克洛諾也終於成長了,很好,也是時候給他更多的獎賞了。
歐諾拉對克洛諾的感覺,就像是自家養的寶可夢終於知道自動出門對戰升級了一樣,滿滿的都是欣慰的情緒。
防火帶很快就被徹底清理了出來。
得益於克洛諾那比核動力牛馬還要高的效率與法蘭要塞隨處可見深淵的環境因素,防火帶非常成功,一出現就完全隔斷了癲火的傳播。
小半個法蘭要塞還在黃色的火焰之中扭曲焦化化作灰燼。
這一幕被歐諾拉看在眼中,對癲火神教的恨意更深了一步,不把那些混蛋瘋子給徹底整死她絕對不會甘心!
但就在這時,她前進的腳步忽然間停住了。
這裡是防火帶裡面最有含金量的地方,到處都瀰漫著深淵,將對岸燃燒著樹木的癲火牢牢地阻隔開來,令其完全不能前進。
如果換個普通人在這裡,還沒等輪到他看一眼癲火被燒到瘋掉,就要被眼前的深淵給蠱惑到神志不清一頭扎進去了。
不過歐諾拉完全沒問題,她站在深淵邊上還感覺到非常的親切呢,完完全全的心情愉悅。
如果對面的森林裡面沒有埋伏起來的癲火教徒,那就更讓人心情愉快了。
在她的視野裡,對面那一大團一大團燃燒著的癲火裡面清晰的顯露輸了數個魔族的身影,像她這樣的貴族,在感應下等魔族時就像是開了透視一樣簡單。
沒想到居然還有殘存下來的癲火教徒。
也好,就把我的怒火宣洩在他們的身上好了。
歐諾拉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緩緩抬手,看起來馬上就要衝著對面來一發超大威力的攻擊,送癲火教徒們去見他們最喜歡的癲火之神了。
「哼哼哈啊啊啊啊」
她的身後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有點惡臭的叫聲,因為這叫聲實在是太過於池沼了,以至於她都被嚇了一跳。
「克洛諾,你在幹什麼?」
歐諾拉當即不悅地轉頭訓斥了一句,她搞不懂克洛諾這混蛋到底在幹啥,怎麼突然間叫喚起來了?
她一點也不擔心對方的身體健康,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她對這小子在想什麼都一清二楚,剛才那叫聲完全不像是受傷了之類的,甚至還有點在故意整活的意味在裡面。
但是,當她真的看清楚克洛諾的臉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張因為痛苦而極度扭曲起來,五官都皺成了菊花的臉龐。
真的假的,他怎麼看起來這麼痛苦?
「歐諾拉大人,你快跑啊啊啊,我被深淵控制了,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克洛諾的身上突然流淌出了黑色的泥濘,從那些泥水上傳來的氣息上來看,那就是貨真價實的深淵!
哎?
歐諾拉罕見地愣了一下。
克洛諾的身上也有了深淵?是什麼時候感染的?難道說就是現在嗎?
但他為什麼現在才表現出痛苦的樣子來?
眼前這些不符合常理的情況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也就是趁著這個絕佳的好機會,克洛諾動了。
他在用深淵強化了自身的一瞬間就朝著歐諾拉爆沖而來,速度之快,就連歐諾拉都沒有來得及閃躲。
就在這裡,他就要在這裡,讓自己心愛的姐姐大人同樣沾染上深淵!
克洛諾的眼神中露出了決絕。
只要偽裝成自己被深淵給控制了,那麼接下來的行動就能夠解釋清楚了,想必姐姐在跟我變得一樣了之後絕對可以理解我的!
不知道是出於沾染了深淵不敢對任何人說的恐懼,還是其他某些扭曲的情感,克洛諾在此刻做出了這絕對說不上是理智的行為。
「等」」
歐諾拉話還沒說完,隻來得及倉促躲閃了一下,結果就被對方給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之上,整個人旋轉了一圈半就朝著腳下濃鬱的深淵摔了過去,而且還是臉朝地。
在下落的半途她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前邊還有癲火教徒在埋伏著呢你這小子現在給我搞這一出?
哪怕前面的那些癲火教徒完全就是外行人實力肯定也整腳得不行,但是沒準依舊可以「嗖!」
一束癲火劃破長空,直直地射進了歐諾拉的雙眼之中。
」
——!!!」
在這一刻,歐諾拉發出了無法用任何形容詞來形容的尖叫聲。
她剛才試圖掌握平衡的動作也徹底變形,一頭栽倒在了深淵裡面。
沒有時間去感觸這與深淵的親密接觸,她用力地捂住雙眼,一邊尖嘯一邊止不住地翻滾起來。
克洛諾完全怔住了,臉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
痛苦、怒火、懊悔、悲戚、暴怒、恐懼..
很難想像,居然能從歐諾拉的尖嘯聲中聽到如此之豐富的情緒。
整個法蘭要塞,不,整個聚集地怕是都聽到了這恐怖的叫聲,對於不明情況的人而言,就像是某種可怕的怪物復甦了。
「歐,歐諾拉姐姐,你沒事吧?」
克洛諾一下子慌了,剛才裝出來的痛苦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我是不是闖禍了」的無助慌張。
「滾開啊!」
歐諾拉毫無徵兆地抬手一拳,克洛諾的頭顱在頃刻間炸裂,血肉橫飛。
回看過去,歐諾拉已經消失不見了。
「你們」
她怒吼著,咆哮著砸進了那些癲火教徒潛伏著的森林之中。
霎時間海量的魔力爆發,將周圍的樹木或者什麼別的東西碾碎成為齏粉,甚至這裡面就有幾個倒霉的癲火教徒。
現在,唯一的活口就是被她給牢牢掐住脖子的......多利安!
這位癲火神教的教主,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多利安!!!」
歐諾拉的咆哮聲就把多利安的臉皮硬生生地沖刷成碎片,露出了鮮紅的肌肉組織。
可這卻讓多利安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也更加刺眼。
歐諾拉圓睜著眼睛,從眼中流淌出來的一半是血淚,一半卻是形似液體的癲火。
「哈哈哈哈哈!」
見狀,多利安發出了相當暢快的笑聲,就像是穿上新內褲迎接新年一樣的暢快。
在笑聲飄出來的時刻,他的四肢就爆炸了。
被歐諾拉的拳頭給直接砸爆。
為什麼多利安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我沒有察覺出來是他?為什麼他要對我這麼做?
我現在要用什麼手段殺了他?
一個接一個問題在她混亂的腦子裡面生成,可是卻沒有任何一個能夠通過嘴巴被傳遞出來。
癲火在灼燒著她的腦袋,這種事情本就足以讓尋常人變成徹底的瘋子。
而她不僅抗住了,而且深淵也同時發作,現在深淵癲火這兩尊大神正在把她的大腦當成BOSS戰場地在鬥法,混亂的感官快要把她給徹底逼瘋,哪還顧得上什麼理性的思考。
現在唯一支配著她行動的念頭,就是把導致自己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的罪魁禍首全部都打死!
歐諾拉反手把變成了人棍的多利安砸進了深淵裡面,讓這代表著混亂無序的黑泥侵蝕對方的身軀。
多利安的身體蔓延出了不妙的黑色裂痕,但是他卻還在張狂地大笑著,叫道:「無用,無用!我的信仰堅固,牢不可摧!」
「深淵也別想動搖我的信仰哈哈哈哈—
」
他的笑聲在一陣陣刺痛著歐諾拉混亂的內心。
「死啊!」
歐諾拉的拳頭完全被深淵所包裹起來,朝著多利安那張大笑的臉龐狠狠砸了過去。
「砰!」
多利安鼻子以下,鎖骨以上的身體部位當即消失了。
他的生命也隨之消逝,他主動選擇了停止再生,於是在塞恩地下城的判定中他死了,死了就該回歸篝火或者被踢出去。
在他被打死之前的最後時刻,歐諾拉的耳邊傳來了他最得意的笑聲。
「癲火之神!我的任務完成啦!」
世界突然就恢復了安靜。
多利安的屍體消失不見了,歐諾拉失去了支撐物,身子一歪,一下子跌倒在了深淵裡面。
她就像是丟了人格一樣癱倒在深淵之中,沒有任何動作,誰看一眼這情況都會覺得瘮人。
「歐諾拉姐姐,你沒事吧?」
完成了頭顱再生的克洛諾當即沖了過來,就要將自己敬愛的姐姐扶起來。
「嗯!?」
「噗」」
下一秒,他被摁在了深淵裡面。
歐諾拉掐著他的脖子,用絕對無法掙脫開來的巨力將他的臉死死地摁在深淵裡面。
「咕嚕咕嚕..
「」
深淵的表面不斷冒起氣泡,克洛諾在死命地掙扎著。
他面對對常人而言的致命傷可以做到淡然地無視,但是此刻卻異常地慌張。
然而他越是掙扎就越是往體內攝入更多的深淵,到了最後。
「嘭!」
克洛諾的咽喉爆了。
從那裡面爆出來的深淵濺射在了歐諾拉徹底心死掉的臉上。
克洛諾的殘軀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再動彈。
歐諾拉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很快就像是斷了提線的木偶般跌倒在地。
她一頓一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裡除了血淚之外還有深淵,以及......無法根除的癲火。
「啊啊啊啊啊!!!」
自己不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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