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彩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低聲喚道。
我二人迅速分開來,我擦了擦眼淚,急道:“怎麽了?”
“不好了,主子!”彩衣小步跑上前來,“皇上正朝這邊來了。西寧將軍,主子平安無事,你也看到了,你快走吧!奴婢會好好照顧主子的,你就放心吧。”
西寧楨宇起身朝我點點頭,沉聲道:“保重!”身形一閃,鑽進裡間,從窗戶一閃而出,迅速湮沒在了黑暗之中。
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彩衣忙低聲抽泣著,苦苦勸道:“主子,你好生歇著吧,您這樣不吃不喝,壞了身子可怎生是好?”
停在門口的腳步聲久久未動,半響,才又走了出去,次日,皇上便命小玄子送了許多補品過來,讓我好生調養身子。
在彩衣和木蓮的勸說下,我不再執拗,悉心調養著身子。因著這次小產不過一個多月的身孕,我並沒有吃太多的苦,身子也恢復得極快,不幾日,便可下床走動了。
這日裡,我剛起身,彩衣一臉喜氣地伺候我梳洗完畢,才笑道:“主子,莫老爺和夫人她們一早便過來了,在偏殿侯了有些時候了。溲”
“什麽?你是說?”我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皇上一大早就下旨讓莫將軍將老爺和夫人們接了進來,主子還未起身,奴婢便領了他們侯在偏殿裡了。”彩衣笑著朝我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快,快去請進來!”我急忙吩咐道,對著鏡子細細看了又看,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忙挑了一點胭脂,細細地在臉頰上暈開,滿意地看著臉頰上頓時紅潤起來的血色。
剛打理好,緩步走至貴妃椅上歪了下來,把腳伸到軟凳上,彩衣便打了簾子,引了他們進來。
我忙攔了正要行禮的幾人:“快免禮吧,父親,快帶了娘她們過來坐著,又沒有外人!”
父親抬頭看著滿臉含笑的我,見我肯定地點點頭,才笑著領了幾人上前入座。秋霜帶人奉上新沏的茶,退了下去恧。
幾人看著歪在椅子上的我,不免有些激動著,娘微微紅了眼圈兒,上前來坐在我身側,拉了我的手:“言言,你可算回來了,嚇壞我們了!”
除了少數幾人,他人並不知我秘密出宮之事,娘這樣說,那他們定然是知道此事了,不用懷疑,告訴他們此事的只有一人,我轉頭嗔道:“二哥,你怎麽可以……”
“別怪少帆!”娘打斷我的話,“是我們見他得勝歸來,立了頭功,被皇上欽點為禦前右營右威衛將軍,卻毫無喜色,追問之下,他才道出你秘密出宮為皇上送藥未歸之事。”
“好拉!女兒都平安回來了,你又提那些個做什麽?應該高興才是!”父親顫抖的聲音微微有些激動。
“是啊,妹妹,皇后娘娘如今身子正需要調養,你就不要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二娘上前扶了娘回座,低聲勸道。
我朝二哥看去,少帆雖然黑了不少,卻也精神了不少,但戰場之事,我多少也聽說了一點,怔怔地看著他,道:“多危險,以後別去了!你若有個好歹,讓爹和娘他們怎麽辦?”
少帆微微紅了臉頰,轉過頭去,沉聲道:“我若不去,誰在朝堂之上替你們母子撐腰?”
“二哥,莫家就靠你了,太后往後也要靠你輔佐,你可千萬要保重!”我沉吟了一下,又道,“你也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有沒有中意的女子?”
我抬頭朝父親道:“父親,二哥的婚事你可有主張了?”
父親搖了搖頭:“兒孫自有兒孫福,為父老啦,也不想去操心這些事了,你們兄妹倆商量著辦就成了!”
“二哥怎麽看?”
“如今朝堂之上,雖說上又丞相,但根基勢力還得要屬端木家族,聽說端木尚書中年得女的那個小女兒如今也已十六了,因著端木尚書喜歡得緊,至今仍未許人家,若能娶得此女,也算是能幫上妹子一把了。”
“二哥。”我搖了搖頭,“人家好好的姑娘,二哥若是不是真心實意想娶別人,也就不必為了我和睿兒勉強為之,既害了二哥自己,又耽誤了人家姑娘的終身。”
少帆見我竟然反對,不禁有些著急起來,紅了臉頰:“我與那端木姑娘曾有過一面之緣…….”
我見二哥這般神情,不禁恍然大悟,好你個二哥,自己喜歡上端木家的小小姐,怕端木大人不許,卻來推脫是為了助我。
“只是有過一面之緣麽?”我沉吟一下,又道,“一面之緣也應該沒什麽印象了,二哥如今封了將軍,也算得上是英雄少年了,本宮就替莫家作次主,悉心為二哥選房好親事!”
“不用,不用!娘娘,微臣與雪兒情投意合,只是…只是怕端木尚書反對,這才出此下策,請娘娘成全!”少帆一聽我要親自替他選親,不免著急起來,立時跪在跟前,沉聲稟道。
“娘娘……”二娘一見少帆的神情,不免著急起來,父親和娘也直直地盯著我。
“噢…”我拖著娓娓的長音,狡黠一笑道,“原來那姑娘叫端木雪啊?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
二哥一聽,又見我這般神情,立時明了我不過實在戲弄於他,臉紅到了脖子,嗔怪道:“妹子!哪有人這般戲弄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