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婷楞了一下。

  然後看了看我，對柳智慧說道：“你要他作為教我讀心術的學費？”

  柳智慧說道：“舍得嗎。”

  賀蘭婷輕描淡寫道：“拿去。”

  我當然知道賀蘭婷是開玩笑。

  我不動聲色，吃著東西，喝著酒。

  柳智慧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給我，反正，我能留得住他的人，也不能留得住他的心。對吧。”

  賀蘭婷不說話。

  那我就隻留他的人，讓他一直在這邊和我待在一塊。

  這招可夠厲害，要是一直把我留在這裡，賀蘭婷肯定不願意。

  我說道：“對啊，留得住人就行，要心來幹嘛。不過你們兩個聊這些，怎麽也不想想我有什麽想法和意見。”

  柳智慧說道：“你懷孕了。。”

  我說道：“對，她懷孕了。這你也看得出來？”

  柳智慧說道：“醫生從醫生的角度看，我從我的角度看。”

  賀蘭婷好奇道：“哪兒可以看。”

  柳智慧說道：“神情，眼神，動作，有點小心翼翼，眼神有更多的慈愛，對他有更多的依戀。”

  賀蘭婷問：“這是怎麽看？”

  我說道：“賀總，這個挺難的，真的，我當年也想學，但真的不是想學就能學。”

  柳智慧對我說道：“你和她不同，她是女人，比起你們男人，女人對人的表情神情動作眼神抓捕能力高很多倍，再加上我們賀總可不是一般的普通女子，稍稍學習，他日必有大成。”

  賀蘭婷問道：“你這和我在米國學的讀心術有什麽不同。”

  柳智慧說道：“當然不同，你看的那些讀心術只是寫了淺面的讀心辦法，而且很多東西都沒有寫進去，動作，姿勢，眼神，有時候並不需要多麽微妙，只是一個動作，只是啊那些書，那些你所去拜師學藝的大師他們都沒有看到這些，我這裡是更深層。”

  賀蘭婷問道：“需要很高的天分吧。”

  柳智慧說道：“你可以學到很多。他不行。”

  柳智慧看了看我，說道：“這也是天分，後天努力也無法彌補。”

  聽到這句話，賀蘭婷更加想要拜柳智慧為師，其實我們都深知，對於賀蘭婷來說，如果能學到柳智慧的這一身技術意味著什麽。

  我這才明白賀蘭婷為什麽也是希望來柳智慧這邊避難。

  想跟柳智慧學習柳智慧的一身讀心的本事，這便是她來這裡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之一。

  柳智慧看出賀蘭婷心思，說道：“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

  賀蘭婷笑笑，說道：“答應。”

  賀蘭婷竟然還在這種談判的時刻展露出笑容。

  看起來有必勝的把握。

  柳智慧說道：“若論智商，你真的真的是很高很高。”

  賀蘭婷說道：“讀心術我輸你，別的方面我可不輸。”

  柳智慧對我說道：“你知道她想什麽嗎。”

  我說道：“不知道，賣我給你了。”

  柳智慧說道：“我把你留下來，她同意，不過她也要留下來。”

  賀蘭婷說道：“我不留不行，你那麽厲害的女人，又長得好看，誰知道張帆這人的定力會在什麽時候崩了。”

  說完她看了看我。

  賀蘭婷的意思是說張帆留給你，我賀蘭婷也要留。

  柳智慧說道：“賀總什麽時候開始那麽沒自信。”

  賀蘭婷說道：“要把他留下，我卻離開，長期不能見面，這跟自信無關，跟距離和時間空間有關。”

  的確，假如賀蘭婷把我獨自扔在這裡每天對著賀蘭婷，而她卻回去，那麽時間長久之後，我的情感重心會不會發生轉變，從賀蘭婷轉到柳智慧身上？我也不知道。

  別說我懷疑我會變，甚至是賀蘭婷如果回去後每天忙碌沒空理我，那她對我的愛也有可能日益減少，對我的思念愈來愈少，可能會漸漸消散。

  包括我也會這樣。

  柳智慧對賀蘭婷說道：“你贏了。那你們都留下，別走了。”

  她說完，起來離開。

  我問她你還沒吃飯呢。

  她說道：“和男朋友在外面吃過了。”

  我一愣。

  男朋友？

  我問：“你有男朋友了？”

  她回頭對我微微笑說道：“礦二代。”

  竟然和家裡開礦那廝在一起了？

  我心裡湧起酸楚，說不出的難過和難受。

  竟然有了男朋友。

  不是說不談嗎，不是說不喜歡嗎。

  怎麽一下子又和人家在一起了。

  只是我算是她什麽人，我能干涉她和誰在一起嗎，不能。

  我能談女朋友，憑什麽她不能談男朋友。

  我拿著酒杯倒了一杯酒，默默拿著喝，小珍妮跑著過去跟著柳智慧上樓。

  賀蘭婷對我說道：“吃醋？”

  我呵呵露出個笑容，說道：“有一點。”

  她說道：“不是有一點，是有很多。”

  我說道：“還好吧。”

  她說道：“你手為什麽抖。”

  我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的確是因為吃醋悲傷生氣難受而抖。

  我舔了舔嘴唇，想說謊話，但還是沒說出口。

  我看了看賀蘭婷，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我起身，回到了房間。

  我沒有和賀蘭婷一個房間。

  躺在房間裡，我意識到我這樣子很不對，吃著鍋裡的看著碗裡的，還想著糧倉裡的。

  怎麽能已經擁有了一個人，卻還去想著愛著另外一個人。

  但我無法抑製自己的心怎麽想，即使想要假裝出若無其事都那麽的難，完全是裝不出來。

  如果換做是別的女孩子，換做是沒有那麽喜歡的女孩，我肯定假裝若無其事說恭喜，笑笑而過，慢慢的從悲傷中走出。

  可是這個人是柳智慧啊，我深愛的柳智慧啊，我完完全全沒有辦法假裝若無其事。

  過了一會兒後，有人敲門。

  我走過去開了門。

  賀蘭婷站在門口，我對賀蘭婷微微笑，說道：“還沒睡呢。”

  她說道：“才八點多。”

  我說道：“哦，才八點多啊。”

  她說道：“帶我出去走走好嗎。”

  我心裡不舒服，也不想出去走走，就猶豫了一下。

  她撒嬌道：“走嘛。”

  賀蘭婷一撒嬌，我怎麽頂得住。

  那就走吧。

  我和她出去了外面走走，對她來說這邊全都是新鮮，我們就去逛了夜市。

  夜市裡有不少的水果，賀蘭婷說每樣都買一點。

  水果攤的老板倒也實誠，說旁邊有個店賣水果撈，我們可以去那裡吃。

  我和賀蘭婷進了旁邊的水果奶茶店，要了一個水果拚盤。

  賀蘭婷吃著，對我說道：“這邊的水果是比我們好吃。”

  我說道：“南亞地域天氣盛產這些水果，那肯定。”

  見我抽著煙，賀蘭婷拿著一塊西瓜塞我嘴裡。

  我說道：“不想吃。”

  她拿著西瓜的手僵持著看著我，眼睛裡透著倔強的柔情。

  好吧，我張嘴吃了。

  這個店鋪的右邊是鬧市，左邊呢，是海上。

  我看了看海邊，吹著柔柔的晚風，很是舒服。

  賀蘭婷和我聊著一些散事，沒有聊到柳智慧。

  只是我們面臨的很多問題還是需要解決。

  我問賀蘭婷是不是真的打算拜柳智慧為師學習。

  賀蘭婷說道：“是不是擔心我一下子能看穿你心事。”

  我說道：“當然不會，你學會這一門本事，你就更能看透自己身邊人想什麽，也就很容易看到哪個是叛徒，對你來說有很大的用處，遇到危險也能提前看人就能知道。我是想問，是不是真的要一直打算留在這裡。”

  賀蘭婷說道：“是，我不想來回奔波，在沒有必要之前，我們都留在這邊。”

  我問：“孩子呢。”

  賀蘭婷問：“在這裡生。”

  我說道：“那要不要把你媽媽叫過來照顧你。”

  賀蘭婷說道：“不要，她來了我煩，你也煩，柳智慧也煩。你不想想，我們來這裡和柳智慧一起，還有你前女友的女兒，我媽媽受得了嗎。”

  我說道：“這倒是，那你受得了嗎。”

  賀蘭婷說道：“我不受得了，我也得受啊，誰讓我啊，喜歡上一個這麽有魅力有女人緣的男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道：“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賀蘭婷說道：“你覺得我會難過，傷心，難受嗎。”

  我說道：“不然呢，自己喜歡的男人到處拈花惹草。”

  賀蘭婷說道：“說明我愛的這個男人有很多，你惹的花草對我都有很多很大的幫助。我還需要感謝她們。”

  賀蘭婷心胸廣闊，我心裡湧起感激，這真的是一個值得我用命去愛一生的好女人。

  賀蘭婷對我說道：“你有空給黑明珠打電話，問問她最近怎樣，如果發現情況不妙，馬上離開。”

  我說道：“好。”

  賀蘭婷說道：“叫她來這裡吧。”

  我說道：“這，好吧。”

  賀蘭婷說道：“還有誰你擔心的，都叫來？”

  她斜睨著看著我。

  我說道：“好了別逗我了，我都好怕你難過傷心。”

  賀蘭婷說道：“我是關心我的盟友們。”

  她微微一笑。

  我握住了她的手，說道：“來這裡也好，至少你不用每天冒著危險奔波勞碌，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等掃平了那些人，我們再回去一起過安靜生活。”

  賀蘭婷說道：“我可沒有答應和你一起過，你太壞。”

  說完，她站起來走了出去，我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