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來到書房的時候，老夫人正坐在書桌後面，低頭在翻看什麽文件。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顧卿卿一走，邊朝老夫人鞠躬。

  老夫人抬起頭，微笑著朝她搖頭：“沒事，先做吧。”

  “嗯。”顧卿卿點了點頭，在老夫人對面坐下。

  只見老夫人從旁邊拿過來幾張照片，放在顧卿卿的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這是什麽？”顧卿卿疑惑著，拿起照片。

  “你先看。”老夫人朝她做了一個手勢。

  第一張照片，是從上往下的俯拍照，楊曼凌坐在茶樓裡，露出半張臉，在她對面，坐著一個戴著帽子的中年壯漢。照片是從中年男人背後拍過去的，再加上他們的角度有些偏僻，所以沒有拍下男人的臉。在照片的左上角，則顯示著拍攝時間，精確到分秒。顧卿卿推斷，這應該是茶樓的監視器拍下來的。

  接下來的幾張照片，依舊還是楊曼凌和那個戴著藍色帽子的中年男人，只不過照片左上角顯示的時間不同。

  從照片的內容來看，楊曼凌似乎在找中年男人辦什麽事。因為，她中途給了他一個信封。從照片上看，信封鼓鼓的，應該是錢吧。中年男人將錢，塞進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裡。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鍾，中年男人起身離開。

  最後一張照片，是楊曼凌一個人坐在茶樓裡。她此刻的表情，有些奇怪，用什麽詞語來形容好呢？

  猙獰！

  顧卿卿的腦海裡，跳出這兩個字。

  “這個男人是誰？”顧卿卿看完後，疑惑地望著老夫人，“您為什麽要給我看這個？”

  “你再看看時間。”老夫人不慌不急開口。

  顧卿卿低頭，看了看照片上的時間：5月12日。

  爸爸出事前一個月。

  這時，老夫人解釋道：“這是我讓人在一家茶樓裡找到的監控。在你爸爸出事情一個月，楊曼凌避開所有的人，在茶樓裡，約見照片中的中年男人。從畫面上可以看出，她給了男人一筆錢，應該是讓男人替她辦什麽事。”

  “嗯。”顧卿卿點頭。

  她相信，這事肯定會有下文，老夫人不會無緣無故跟她說這個。

  很快，老夫人遞給她幾張照片：“你再看看這個。”

  顧卿卿接過照片。

  照片應該來自於馬路上的監控，一輛大貨車正在左轉彎，緊接著就撞上了左側直行的一亮黑色轎車。很快，黑色轎車被貨車撞翻。照片顯示，貨車撞翻轎車後，沒有停下來，一路朝南方駛去……

  顧卿卿拿著照片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她怎麽可能會認不出？

  這些照片，找爸爸剛出事的時候，就被管家送到她面前。可是，她那個時候沉浸在爸爸去世的悲傷中，根本就沒有心情去追究這個。等她冷靜下來後，卻發現照片不見了。很快，爸爸的追悼會，她被趕出顧家……她再也沒有心思去問，照片去哪兒了。

  “這些是車禍當時，監控拍下來的。”老夫人道，“你再仔細看看，倒數第二張。”

  倒數第二張？

  顧卿卿拿起倒數第二張。

  看著看著，她的眼睛猛地睜大，臉上閃過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