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卻是怪異的看了一眼梁羽,冷聲道:“你失憶了?”他實在不敢去想這兩年來,王昭姝和梁羽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會相安無事的生活在一起。
梁羽並沒有回答他,轉身將目光落在了趙鐵柱夫妻二人身上,躬身施了一個大禮,誠懇的說道:“當日梁某與昭姝落難,承蒙賢伉儷照顧。今日之後,想必再無機會見面。”
趙鐵柱緊緊地將自己的妻子翠兒擋在身後,他雖然面對梁羽的殺氣也極為害怕,但是他夫妻二人畢竟生性淳樸善良。趙鐵柱壯著膽,急忙回禮道:“梁兄弟不必這麽客氣……”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當初救下王昭姝和梁羽的時候,便覺得這兩人不凡,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局面。以他的見識,也能知曉,恐怕這兩年來陽光開朗的梁羽,一去不複返了。
趙鐵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扶著自己的妻子翠兒,不舍得看了一眼梁羽和王昭姝,又畏懼的看了一眼王莽,無奈的搖頭回家。
王莽目光落在梁羽的身上,他現在不想管其他的,隻想殺了此人。眼眸中殺氣一閃,上前一步正想動手的時候,卻沒有想到懷中的王昭姝嚶嚀一聲,醒轉過來。
沒有什麽比王昭姝更重要,兩個原本準備血殺一場,但是這兩個人心中都牽掛著王昭姝,故而因為王昭姝的醒來,兩人頓時停手。
王昭姝絕色的容顏上,依然留著淚痕,她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會落淚,為什麽會心裡好痛。她努力的想要回想一切,可是卻依然感到頭痛欲裂,腦海中一片模糊。
“我……”王昭姝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胸口堵著一口氣,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王昭姝仍然沒有恢復記憶,但是見到了王莽長相之後,她又極為迫切的想恢復,想知道這究竟是誰?她雖然被王莽摟在懷裡,極為親密,但是她絲毫沒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覺,反而從內心深處,有一種極為【貪】念的想法。
她抬起頭,想看清楚王莽的模樣,可是自己被淚水迷了雙眸,無法看清。她的素手不受控制的就想抬起,去撫摸那堅毅的面龐。
王莽不清楚王昭姝究竟發生了什麽,見到她這番模樣,心痛不已,急忙柔聲道:“姝兒,是我,我來了。我對不起你,讓你受了兩年的苦……”說著,他自己便已經哽咽,說不出話來。
梁羽看著面前的兩人,他心痛的無以複加,一股酸意自心中泛起,他很想怒吼,卻又感覺到了無力。看著王昭姝,心疼的說道:“昭姝她也失憶了……”
王莽一怔,原本想要給王昭姝擦拭淚水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抿著雙唇,還是輕柔小心的給王昭姝擦去了模糊的雙眸。
王昭姝怔怔的看著他,雙眸互相對視,望穿秋水。她心神顫抖,隱隱間,從來都沒有這麽近的看過一個人。不過王莽並沒有繼續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落下淚來。
王莽移開了目光,看向梁羽,冷聲道:“這兩年來,你對姝兒做了什麽?”一說到這個話題,他就忍不住想要動手殺了梁羽。
就在這個時候,他懷中的王昭姝突然嬌軀一陣顫抖,抱著腦袋叫出聲來。
“姝兒……”王莽急忙低頭看去,他不知道為何王昭姝會突然出現這樣的狀況,可是就算他現在已經功力高深,也無法清楚自己心愛的女人究竟怎麽了。
梁羽眼神閃爍,他同樣擔心王昭姝的情況,但是抬起腳來想要上前,又止住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太敏感,太不合適,只有緊張不已的看著王昭姝。
王昭姝隻覺得自己此刻的腦袋要裂開了一般,她腦海中的身影不斷的在撕裂,不斷的在重組,甚至不停的在變清晰之後,又變得模糊。她也好想喊出來,卻又發現在自己似乎和啞巴一樣。
她張了張嘴,艱難的想要喊出那個呼之欲出的名字,可是喉嚨就像被堵住了,腦海中的痛苦,不停的在阻止她。
終於她的腦海中驟然間響起了一聲無奈的輕歎,王昭姝頓時怔住,因為很詭異的她居然愕然的時候,竟然知道這一聲歎息是誰,“祖蠱金蛟蠱!”
正在王昭姝想到的時候,一道金光在原本模糊的腦海中,就像陽光一樣蔓延開來。原本在她腦海中模糊的身影,漸漸地變得清晰起來。
一幅幅畫面,一道道場景,一張張熟悉的面容,包括這些年來到了西漢,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在王昭姝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
“我……我是王昭姝?……”王昭姝喃喃低語,在王莽的耳邊無異於打雷一般,他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喜悅的說道:“姝兒……你……你恢復記憶了?”
王昭姝纖纖玉指輕輕的揉著額頭,目光落在了王莽的身上,神情極為複雜,讓自己沒日沒夜不斷的四年的男人,那道高大的身影,每晚都會在自己的夢境中出現。現在終於見到了,這個自從來到了這個世上,就一直在自己身旁不離不棄的男人。
“姝兒,你先站在一旁等一等,讓我先解決了他再說!”既然王昭姝已經沒事了,王莽自然不會放過梁羽。
梁羽見到王昭姝無恙,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當然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當初能與王昭姝一同墜落懸崖,掉進了河中,完全屬於僥幸。而現在要想在變得更堅強大的王莽面前逃走的話,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的他已經在恢復了記憶後,有些萬念俱灰的感覺。他突然發現自己是多麽的悲涼,竟然走到了被所有人遺棄的地步,似乎又回到了兒時是同齡人厭惡的孤兒的時候。
梁羽現在隻想戰死,隻想死在王莽的手上,隻想死在自己心愛的女人王昭姝的面前。
王莽和梁羽兩個男人,眼看著便要在這個河邊動起手來。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一直神色複雜的看著梁羽的王昭姝,拉了拉王莽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