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姝和梁羽在這一個小村落中,過著恬淡的生活。梁羽雖然失憶了,但是並沒有忘記了自己一身所學。以一身高絕的武藝,幫助趙鐵柱一家砍柴打漁。
每到一個人的時候,王昭姝便靜靜的看著夜空,她總有一種感覺,有很多人在等著自己,有一個和自己極為重要的人,正在經歷這什麽。
王昭姝說不出來,也想不明白,她只有迷茫的看著天。星空璀璨,寒風習習,王昭姝卻因為身負內力,並沒有感覺到寒冷,怔怔的看著夜空出神。
一個相貌俊秀的男子,正是梁羽。自從失憶之後,梁羽就像變了一個人,以往的冷酷無情早已經沒了蹤影。她來到了王昭姝的身旁坐下,門口的石頭旁,由梁羽做了一個石桌,雖然有些粗糙,但也別有一番味道。
王昭姝輕輕的嗯了一聲,並沒有理會梁羽,他們二人雖然失憶了,好在都互相記得自己的姓名,若是讓他們知道了失憶之前乃是不死不休的仇人,真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梁羽輕輕笑道:“昭姝姑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若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說出來,讓梁某人分擔一二。”
王昭姝靜靜地點了點頭,嫣然一笑,她的笑容讓天上的星辰都為之黯淡。梁羽為之一呆,心裡砰砰亂跳,他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左右無事,梁大哥陪昭姝走一走如何?”王昭姝淡然的說道,她隻覺得自己此刻心煩意亂。
梁羽微微一怔,隨即大喜道:“當然求之不得了,昭姝姑娘,請……”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做出了請的手勢。
夜風習習,兩人順著河邊的小路,緩緩的走著。夜很靜,兩人同樣也沒有說話。王昭姝低垂著頭,白皙的脖頸在夜色中也極為醒目。
淡淡的蘭香飄散在空氣中,梁羽輕輕的嗅了嗅鼻子,又怕動作過於失禮,不敢過於冒失。正在他心頭揣揣的時候,王昭姝卻轉過身來,幽幽的說道:“梁大哥,你我是否以前便是舊識?”
“嗯?”梁羽微微一怔,沒有想到王昭姝會有此一問,當下說道:“不知昭姝姑娘為何會有此一問?”
王昭姝俏臉緋紅,白了一眼不知所以然的梁羽,聽趙鐵柱夫婦二人所說,發現她與梁羽的時候,兩人正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這說明了什麽?王昭姝不敢去想,難道兩人在失憶前,便是關系極為親密的情侶不成?這是一個多麽讓人羞澀的問題。梁羽很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他也只有想想,並不好意思說出來。心中不免多了一個疑問,自己與王昭姝究竟是什麽關系?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走著,對於這個話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實在讓人有些尷尬。梁羽張了張嘴,心中一直有些話想說,卻又無法說出口。
散步了許久,兩人便順著路回去了。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梁羽終於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的說道:“昭姝姑娘,梁某人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王昭姝訝然道:“梁大哥,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你我之間無須這般客氣……”突然她止住了話語,意識到這“你我之間”四個字實在有些曖【昧】,容易讓現在的兩人想歪了。
梁羽輕咳了一聲,他急忙說道:“其實或許是梁某人多想了,我以為你我再失憶之前定然是認識的。而你我既然沒有恢復記憶,前塵往事,便如過往雲煙一般不值得去留戀。但若是你我真的有什麽關系的話,我也希望你我現在能從頭再來,能有一個好的開始。”
他一股腦兒的盡數說了出來,倒是讓王昭姝有些不知所措,他說了這麽多,蘭心蕙質的王昭姝自然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梁羽緊張的盯著王昭姝看,王昭姝卻沉吟不語,若是按照這一點說法的話,那麽王昭姝確實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但是她內心深處,卻始終覺得答應了對方有什麽不妥,仿若有什麽人影沉寂在自己的心裡。
“我……”王昭姝抬起頭來,美眸目光流轉,歉然道:“不論以前的是與非,現在昭姝覺得,若是答應了你,還是有些草率。若梁大哥與昭姝昔日真的有一份情緣的話,我希望現在都失憶的我,能夠從頭再來,讓昭姝多了解了解你。”
梁羽微微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便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好,梁某也並非矯情之人,坦白說,我對昭姝姑娘是有一種法子靈魂一般的感覺。故而梁某才鼓起了勇氣,表白了心意。我會遵循你的意思,一切全憑自己的本事,博取你的芳心。”
王昭姝聞言卻是一怔,腦海中仿若晴天霹靂一般,起初一片空白,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在自己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她隱約覺得梁羽所說的這一番話,似乎是在哪裡聽過一般。
梁羽見到了王昭姝的反應之後,卻是手忙腳亂的急忙說道:“昭姝姑娘,你怎麽流淚了?是不是梁某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了?你……莫要生氣,都是梁某的錯……”
王昭姝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了淚來,兩行清淚自臉頰滑落,我見猶憐。她回過神來,急忙擦拭掉臉頰上的淚水,擺了擺手道:“與你無關,梁大哥不用自責,若是沒有什麽事的話,昭姝有些困倦了,現行告退,休息去了。”
梁羽急忙拱手道:“昭姝姑娘,你請便,身體要緊,還是要多多休息才是。我這就送你回房……”
王昭姝斂衽一禮,欠了欠身道:“不用勞煩梁大哥了,昭姝自己回房便可。”說完了之後,便輕踩蓮步,向著自己的房舍走去。
當王昭姝關上了門之後,無力的靠在了門上。原本止住的淚水,又如開閘的洪水,不停的滑落。“為什麽?為什麽我會痛苦難受?為什麽我的心好痛,好痛?”
王昭姝心如刀割,她知道自己並不是因為梁羽而難受,而是那一道在自己內心深處高大挺拔的模糊背影。她內心顫動,喃喃低語道:“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