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孔子墨被兩名大漢抬回牢房的時候,王昭姝與王莽正好在低聲謀劃。而那位叫竇歌的大漢正好與王莽一見如故,雖然已經不算是一個男人了,但是生性豪爽,使得王莽對其大感投緣,兩人稱兄道弟不亦樂乎,見到二人談論,也沒有插嘴,而是呼呼大睡起來。
“哐啷”一聲,牢房的門被打開,孔子墨則被那兩名大漢輕輕的放在了地上。若換了平時,哪裡還會顧得了孔子墨的死活,但是玉手夫人發下話來,孔子墨不能有什麽閃失,哪有這樣的待遇。
“子墨公子,你怎麽了?”王昭姝與王莽及時的止住了談話,急忙自床榻上下來,奔到了近前。
只見孔子墨雙眼無神,頭髮散亂,口吐白沫,白皙的皮膚除了緋紅外,便是一塊塊的黑紫,無論王昭姝二人怎麽問,都沒有任何反應。
那兩名黑衣蒙面人一聲不吭,急忙蹲下身來檢查孔子墨的傷勢。兩人一想到孔子墨有個三長兩短的後果,哪裡還敢懈怠。
王莽臉色陰沉低喝道:“你們究竟把子墨怎麽了?他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王莽雖然平日裡交友極廣,無論是何等達官貴人都因為他的身份對其極為客氣,但真正讓他交心的兄弟朋友,除了白越以外,就是面前這個紈絝子弟大司徒府的少爺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本就因為孔子墨的事情窩了一肚子火,眼下不耐煩的冷哼道:“放心,他死不了,方才只是與他玩了一場遊戲,只不過他現在的身體有些匱乏。”
“遊戲?”王莽聞言頓時怔住了,以他的見識實在是想不到玉手夫人這個瘋子會對孔子墨做了什麽。
兩名黑衣人檢查完孔子墨的症狀後,其中一名說道:“咱們走吧,待會安排廚房給他多做些補精氣的羹,正好咱們山莊就這最不缺了。”
兩人確認孔子墨沒有性命之憂後,看都不曾看王昭姝等人一眼,大搖大擺的轉身鎖好的牢門,消失了蹤跡,想來便是去了廚房。
王莽和竇歌急忙將孔子墨放在了床榻上,仔細查看,但是孔子墨卻依然一動不動,眾人這才看出來,他是被點了穴位。
竇歌見到了孔子墨的臉色後,驚呼道:“這些人真是畜生!居然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做這樣的事情!”
王昭姝好奇的問道:“竇大哥,子墨究竟是被他們動了什麽手腳?想來你已經看出了什麽,不如跟我們說說?也好對他施救。”
“呃……”竇歌聞言頓時一怔,面顯尷尬的說道:“這個……施救就不用了,這種事情,不是施救就有辦法的,也只有如那兩名護衛所說,等待廚房做出來的補精氣的膳食吧。”
王莽詫異的問道:“竇大哥莫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補精氣?為什麽子墨需要補精氣呢?”略一思索,他心中一動,驚呼道:“難道……呃……不能說……”突然他閉住了嘴,急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一臉茫然的王昭姝。
王昭姝嗔怒道:“你兩個大老爺們怎麽如此嬌柔做作?有什麽難言之隱直接說就是了?大家都成了階下囚了,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竇歌乾笑道:“這個……昭姝妹子,這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因為這事……女孩子家實在是不方便知道。”
一旁的王莽急忙附和,在王昭姝面前,他怎麽敢有所隱瞞,若不是竇歌在此處的話,說不得便會不顧一切的說出來了。
竇歌似乎看出了王莽的為難之處,急忙搶著說道:“唉,還是我說吧,這確實是玉手夫人的一場變態遊戲。”當下一五一十的說了。
“什麽?”當王昭姝和王莽聽完竇歌的訴說後,頓時目瞪口呆,再看看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孔子墨,兩人面面相覷。
王昭姝秀臉緋紅,瞪了一眼王莽。王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色擔憂的說道:“子墨若真是和馬那個啥了,這確實……需要補補。”說到後面,他都已經不敢想了。
“啊……”躺在床榻上的孔子墨頓時大叫起來,原來是梁羽給他的點穴時辰已經過了。他一個翻身,手舞足蹈的摔倒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奈何那藥性早就退去,現在的他精氣不足,全身無力。
“子墨……你鎮靜點啊。”知道了孔子墨的遭遇後,同樣身為男人的他大是同情,上前便要扶起孔子墨。卻沒有想到被孔子墨一把抓住,一口咬在了手上。
王莽一聲慘呼,竇歌和王昭姝急忙上來拉,好不容易分開後,王莽的手臂已經是鮮血淋漓,一排整齊的牙印。
王昭姝面色陰沉的說道:“不對勁,子墨公子雖然平日裡是一個紈絝子弟,但是身為大司徒府的公子,他一直以來很注意風度,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咬你呢?”
一旁的竇歌歎了一口氣說道:“可憐的小子,被那群人已經整瘋了,這一輩子怕是被毀了。唉……”
看到地上滿嘴鮮血的孔子墨,眾人頓時陷入了沉默。王昭姝心中更是內疚不已,雖說這一次的事情很多的可能性是因為朝廷的爭權奪利引起的,但若真的一直想置自己於死地的凶手乃是顧傾城的話,那孔子墨又豈是沒有因為自己的緣故才牽扯進來的?
“顧傾城……你為何要一直讓王昭姝死了才心安?”她心中所說的這個王昭姝自然是已經死去的宜春侯王鹹之女,自己則是機緣巧合之下依靠這一具身體復活了。顧傾城的帳,自然也算到了她的頭上。
孔子墨已經精神失常,成了一個瘋子,王莽與竇歌只有輪流看護,以防他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第二日,王昭姝正躺在床榻上淺睡,驟然間鼻子輕輕抽動,急忙翻身而起,神色平靜的看著牢房外。
牢房外正站著一個體態修長的蒙面女子,正饒有興趣的看著王昭姝。王昭姝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道:“既然姐姐來看昭姝了,又何必蒙著臉?你我的姐妹之情無論如何也這麽多年了,昭姝又怎麽會認不出你來?更何況這一身梅香,便是在這肮髒的牢房內也是掩飾不了的。”
“什麽?她是大司馬的千金顧傾城?”王莽聞言頓時顧不得還在打滾喊叫的孔子墨大步來到了牢門前。如果說面前站著的人真的是顧傾城的話,那麽一直想謀害王昭姝的凶手就是這顧傾城?那朝廷的叛匪與顧傾城又是什麽關系?
正在他思索的時候,顧傾城輕輕一笑,優雅的摘下了臉上的面紗,悠悠的說道:“昭姝妹妹果然聰慧,這就認出了姐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