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族長都拉烏成,以及在座的長老均是臉色大變,尤其是族長身旁的那位年輕女子更是好奇的打量著王莽,一雙靈動的眼眸俏皮的瞅著王莽,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一樣。
“不知這位公子是聽何人所說,說我們苗疆有神醫?”都拉烏成眯著眼睛,眼眸中的不善一閃而過。
王莽眉頭輕蹙,扶著王昭姝又不好拱手,他自然知道苗疆之人與大漢朝廷有仇隙,若是說出來是鎮守荊州的虎賁中郎將白越說的話,那麽自己這一行人估計就危險了。
他也是一個極為聰慧之人,當下思緒一轉,瞬間就有了決策。點了點頭道:“不是小子不說,只是怕說了族長和各位也不會相信。苗疆有神醫這個消息,也是在我們來的路上被一個小地方的郎中所說。而當時這個郎中只是遏製住了子母回魂蠱的毒,並沒能徹底醫治,不然的話晚輩等人也不會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來到這裡了。”
苗疆族長都拉烏成仔細思考了一下王莽話中的意思,隨即點了點頭道:“你說的話很有道理,此人既然能遏製住子母回魂蠱的毒,說明醫術還是相當高明的,你若沒有說是小郎中,我反倒不會信。這天下間的奇人多了去了。你也沒必要去編造一個這樣的謊言來欺騙我。”
王莽一喜,急忙說道:“族長如此說來,神醫真的在貴地隱居?”要知道現在這神醫已經是王昭姝最後的希望,他絕對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王昭姝就這麽毒發身亡。
那苗寨族長微微沉吟,一提起這神醫,神色頓時變得恭敬起來。“我們苗疆之人雖然擅長蠱毒,但是對於醫治病變卻無人擅長。自從這一位神醫五年前來到我苗疆之後,苗疆上下所有病症他都能藥到病除。便是我苗疆之人在煉製蠱毒之時,發生了中毒難解之事,也是這位神醫出手相救。”
王莽和王昭姝聞言大喜,王昭姝急忙推開王莽,欠了欠身向苗寨族長行了一禮道:“還請族長賜教這神醫的住處,若是昭姝能解除這蠱毒的話,定然不會忘記各位的大恩大德。”
苗寨族長都拉烏成面色為難的說道:“並不是本族長不說,而是這位神醫醫術高明,脾氣卻有些古怪。當初聽他的意思,似乎極為討厭漢人,尤其是女人。”
王昭姝一愣,脫口問道:“這神醫應當是男子吧?為何討厭漢人,尤其還是女人呢?”她便是再聰慧,也想不清楚其中的緣由。若真是這樣的話,自己不僅是漢人,還是女人,又怎麽會願意給自己治病?
“這個神醫真的很讓人家害怕的,每次人家見到他,他都冷著臉。”現在居然是一直在邊上這個靈動的姑娘,搶先用不是很流利的漢話說出來的,正是族長的千金都拉烏鶯鶯。她的聲音正如鶯鶯燕燕的鳥兒一般,十分悅耳。
“鶯鶯!不得對神醫不敬!”族長聞言臉色一變,急忙呵斥道。
王昭姝輕輕笑道:“無妨,還請族長告知小女子,神醫的住處。若是神醫真的不願意醫治我,也只能說天意如此。”說到後來,神情都有些淒然,讓人觀之不忍。
“這位姐姐,不用擔心,我帶你去!”都拉烏鶯鶯居然主動的上前一把拉住王昭姝,眨著水靈靈的眼睛,笑著對她說。
“鶯鶯,休得對客人無禮。”都拉烏成臉色一沉,出聲製止道。
王昭姝輕輕一笑,看來這苗疆之人並不如外界所言,苗疆之人其實都是極為淳樸善良,何曾像外界所說那般凶狠?當下溫言道:“好啊,鶯鶯妹子乖巧可愛,昭姝也是極為喜歡的。”
都拉烏成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就讓鶯鶯帶各位過去吧,我們苗疆畢竟盛行蠱毒,讓你們自己去尋的話,恐怕會徒增意外。”
這神醫的居所,正如當初王昭姝所料,在苗疆之人的聚集之地。不過這神醫平日裡不喜歡被人打擾,因而被苗疆之人安排在了後山。也正是這短短的距離,再加上苗疆人出神入化的蠱毒之術,絲毫不擔心都拉烏鶯鶯與這幾個外來人在一起,會有什麽安全問題。
穿過一道峽谷棧道,來到了後山。只見這後山又是另一片景象。茂林修竹,一匹瀑布飛懸,處處皆有藥草。在一處地勢平緩之地,坐落著一座清雅的竹樓。
遠遠的,一股藥香味撲鼻而來。只不過這藥香味並不刺鼻,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反倒讓人聞之瞬間神清氣爽。
一路上,這都拉烏鶯鶯極為活躍,就像一隻黃鶯一般,嘰嘰喳喳的用不熟練的漢話,尤其是向著王莽不停的介紹大裂谷的風景。
王莽不斷的拱手回應,隻覺得這短短的一條路,當真是難走。額頭都沁出了汗來,尤其是當著王昭姝的面,他更是不敢與這位純真的苗疆姑娘聊的過多。就算王昭姝不知道與他的關系,可是遵守禮法的王莽看來,王昭姝是他的未婚妻,便絕對不能做出對不起她的事來。
幸而都拉烏鶯鶯滔滔不絕的講的時候,王昭姝並沒有什麽太多的表現,注意力早已經放在了那一座竹屋之中。王莽在慶幸之余,又有些失落。對方這樣的表現,現在是並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難道她到現在心裡還沒有我麽?”他忍不住不甘的想道。
雖然都拉烏鶯鶯對神醫並不是很喜歡,但是她身為族長之女,自然不是那種愚蠢之輩。面對這個對族人有恩情的神醫,她絲毫不甘造次,恭恭敬敬的將王昭姝等人帶到了竹屋前。
“晚輩鶯鶯給沈叔叔帶來了幾位客人,這幾位客人是爹爹讓我帶來讓沈叔叔看看是否可以醫治?”這都拉烏鶯鶯極為聰慧,言明她帶來的客人便是自己父親族長命自己帶來的,你便是再怎麽不願意給王昭姝醫治,看在族長的面上,還是會出手。
王昭姝和王莽極為感激的看了一眼都拉烏鶯鶯,而對方則是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的止住了聲音,撅著嘴努了努竹屋。
竹屋內響起了輕輕的聲響,“吱呀”一聲,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出來。頓時王昭姝等人驚的目瞪口呆,出來的這位定然就是神醫了,只見對方生的一副姣好絕色的面容,清清淡淡的眉毛,如一旁的竹葉一般隨意舒展,這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美男子,卻又能被誤解成女子。
那道身影見到王昭姝等人後,不易察覺的輕輕的蹙了蹙眉頭,當目光落在王莽身上時,眼眸不易察覺的閃過一道異彩。
“鶯鶯,不知你帶這些人來找我所為何事?難不成這一次的病人中的毒,連你父親都沒有辦法麽?”這神醫並沒有與王昭姝等人打招呼,反倒是有些不愉快的詢問都拉烏鶯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