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大司馬府的書房內,坐著四個人,兩男兩女。正是大司馬顧全,其女顧傾城,玉手夫人,梁羽。顧全神色陰沉,看著面前的三人,一直沒有話語。
“爹爹……”顧傾城知道這一次自己的父親是真的憤怒了,她的父親身為朝中重臣,一直以來都是喜怒不會於形。可是現在卻陰沉的想殺人,哪怕她做女兒的,都懼怕不已。
顧全冷哼了一聲,斥道:“閉嘴!這一次的事情完全是因為你而起!長這麽大了,居然還不懂事?我們之間的事情,明明可以等到五年後,蓄勢待發,一舉拿下大漢王朝的河山。可是你卻因為男女私情,不顧我的告誡!”
顧傾城雖然平時高傲冷豔,但是在自己的父親面前,卻不敢太過放肆,委屈的看著顧全。她知道以顧全的脾氣,若是再吭聲,只會是火燒澆油,讓顧全越來越氣。
果然,顧全就像著了火一樣,繼續說道:“本來提前就提前吧,這一次的事情只要做的隱秘,也不會有什麽問題,還能借此機會,試探一下劉驁,借機除掉大司徒。可是你們三個人倒好,公事拿來當私事辦!都會將兒女私情了是不?”
顧傾城、玉手夫人、梁羽三人被顧全訓斥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仔細回想一下,這一次的事情之所以會失敗,完全都是三個人都感情用事所致。損失了這麽多人,居然還讓人活著回到了長安城。
顧全雙手負在身後,反覆的在書房中踱著步。突然一個轉身看著顧傾城,目光閃爍,揮起的手想要扇她一巴掌,可是最後還是放了下來。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看著神色頹敗的顧傾城,問道:“這一次你懂了麽?心裡面還會有他麽?”
顧傾城緊抿紅唇,點了點頭,她現在對王莽和王昭姝只有滔天的恨意,恨不得自己就那一把刀,狠狠地扎對方。
顧全目光凌厲,又落在了梁羽身上,厲聲道:“羽兒,你自幼便是我撫養長大,你做事情我一直很放心。為何以你的心性都會犯錯?今日我就教你一句話,這個世上沒有真正的公平,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當你死的那一刻,你才知道活著才是最好的!”
桀驁不馴的梁羽這一生隻尊重一人,也只聽一人的話,便是大司馬顧全。當年顧全將他從一個流浪的乞丐孤兒,帶到了長安城撫養長大。他不敢怠慢,急忙拱手回答道:“孩兒謹遵義父教誨!”
顧全目光再一次落向玉手夫人,玉手夫人也正好嫵媚的看著他。他不禁大感頭疼,這玉手夫人才真的是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隻好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玉兒,這些年多虧了你在為我的事情操勞,我也知道你與那神醫沈默安的瓜葛,包括苗寨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以後能收斂一下你的脾性,莫要在陰溝裡翻船。”
玉手夫人點了點頭,說道:“本來這一次的事情,極為簡單就能完成,可是中間發生了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妾身沒有料到當年的沈默安居然沒有被燒死,反而被我那兄長所救,一直就住在苗疆。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苗寨中有一名隱藏的蠱術高手。妾身……妾身不是他的對手。”雖然對自己的蠱術極為自負,可是也不得不承認。
顧全緊皺著眉頭,在書房內踱了幾步,沉聲道:“我們現在的情況很是不妙,眼下我料定了劉驁會選擇相信王莽的話。因為劉驁本來就是一個多疑之人,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所以我們要好好準備一二了。這段時間你們都不要出門,以免出現不測。只要沒有抓到你們,任何人都沒有我謀反的證據,又能奈我何?”
玉手夫人三人點了點頭,然後由玉手夫人說道:“妾身還有一事要說,在這半個月來,我們的人一直在追殺王莽等人,同時還發現了另一批勢力在追殺王莽等人。而且目標隻取王莽一人,後來經過調查,原來是劉驁那廝差人動的手!”
“什麽?”顧全似乎被這消息所驚,眼睛微微一眯,沉思了起來。以王莽和太后王政君的關系,實在讓人想不出來,殺王莽的理由。
顧全冷笑了幾聲,說道:“看來大漢王朝的氣數已盡,劉驁這廝連自己的表兄弟都要懷疑。不過正好,方便我們舉事!玉兒,你繼續安排人,時刻監視著王莽等人的行蹤,一旦有機會,照殺不誤!”
“是!”玉手夫人和梁羽不敢遲疑,恭敬的齊聲應道。
“爹爹,女兒有一事相求,還望爹爹答允!”顧傾城抿了抿紅唇,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定,上前一步說道。
對於這個唯一的女兒,顧全自小便捧在手心裡,身為大司馬的他,只要能得到的好東西,只要顧傾城要,他都設法滿足。眼下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心中不禁感慨萬千,當下點了點頭道:“你說。”
“女兒想和君姨學習蠱術和毒術,還望爹爹答允!”顧傾城神色極為堅定,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才做的決定。
“哦?說說你的理由?”大司馬顧全並沒有出言反對,反倒頗有興趣的看著顧傾城問道。
顧傾城輕輕的撩了一下鬢角的青絲,平靜的說道:“這一次在苗疆,每次女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昭姝他們逃走,卻不能親手阻攔,或者殺了他們,還要分派高手保護女兒,傾城不想成為累贅!”
大司馬顧全看了一眼顧傾城,又抬頭看了一眼虛空,長長的歎了口氣道:“孩子你長大了,懂得這個道理就好,準了!”
當白越自皇宮中回到了大司徒府的時候,帶回了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消息,讓他極為忐忑鬱悶。漢成帝劉驁下旨讓荊州城守軍加大兵力進入苗疆,搜剿叛匪。這本是一個好消息,可是漢成帝又下旨讓白越留在長安城中,等待任命。
他自然能猜到,漢成帝劉驁既然有殺王莽之心,自當也會防備著他。下旨讓他再長安城中等待,無非就是委婉的收了他的兵權。本來以白越的滿腔熱血,自然要帶著荊州城的守軍進山圍剿叛匪。可是眼下又擔心自己的妻子都拉烏鶯鶯的安危。若是一直呆在長安城中,還能好好的陪伴妻子。
翠華山位於長安城南部的太乙峪中。由於峪口有漢武帝元封二年修的太乙宮,又稱“太乙山”,傳說太乙真人在此修煉,而得此名。
翠華山始自中國秦王朝,是歷代王朝皇家的“上林苑”、“禦花園”。秦始皇在此狩獵休閑,漢武帝設立祭天道場,祭拜太乙真人。
第二日,王莽、王昭姝、白越、都拉烏鶯鶯四人同時來到了翠華山的山腳下,準備登山,尋找千年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