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眾人有些騷亂的時候,一道清麗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一股清雅的蘭花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王莽忍不住嘟囔道:“這味道怎麽和昭姝身上的一樣的感覺?”
王昭姝美眸衝著他一瞪,低聲斥道:“巨君哥,剛才說什麽呢?”
“沒……沒什麽……”王莽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臉面閉嘴。不過一旁的白越唯恐天下不亂,揶揄道:“剛才老王說昭姝妹子身上的味道和那位蘭兒小姐是一樣的,老王我沒說錯吧?”說完還給王莽來了一個“你懂得”的笑容。
王莽恨的牙癢癢,咬著牙說道:“小白白,咱們兄弟二人好久沒有親近親近了,自從上次,我可是想念的緊呐……”
白越頓時一哆嗦,開什麽玩笑,以自己現在的身手,就算手持白虎刀,和王莽親近純屬找虐。他可不會骨頭癢了,沒事找事。
那蘭兒小姐儀態大方,款款的走到了大廳中間,對著在座所有的達官貴人,團團行了一禮,這才吐氣如蘭的說道:“今日小女子又要在此獻醜了,感謝大家的賞識。”
她說的話輕輕柔柔,實在讓人不會升起什麽反感,甚至有人直接高聲喊道:“蘭兒姑娘,大家都是熟人了,不必如此客氣,我等還等著蘭兒姑娘出題呢!”
這位說的話極為場面,讓人極為讚成,頓時有不少人跟著附和。暗中更有不少人想看看王昭姝這位才女,還有什麽驚才豔豔的詩句。
蘭兒姑娘輕輕一笑,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請各位聽題。今日蘭兒想請各位一展賢才,歌詠一番美人。”
場上之人頓時怔住了,要說寫美人,雖然自古以來,詩經、楚辭都有,但若是想寫出與其想媲美的詩篇,那可都是一等一的才子了。
終於有人站起身來,向著眾人團團一禮,搖頭晃腦的吟道:“其容也,面如凌霄,頷結凝脂,眉比遠山,目奪秋霜;鼻挺巧而妙立,唇輕抿而若敷。其形也,轉眸聘望若秋波瀲灩,注目尤綠柳凝煙;肌膚賽雪,玉筍蘭花;豐姿俊爽,窈窕容與;彩蝶交戀而縈繞,百靈鳴囀而蹁躚。”
蘭兒姑娘眼睛一亮,點了點頭道:“這位公子所作,當真是美人如花,我見猶憐,好賦!”她話音一落,其余人跟著讚歎,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一篇辭賦,可真是不易。
另有一人站起身來,正是郎中令之子,那位姓周的公子,起身同樣團團一禮,單手負在身後,吟誦道:“夫何女之佳特兮,舉世而莫能與之爭。集天地之大化兮,匯萬物之精靈。性高潔同蘭蕙兮,體優雅而會心。美要眇而宜修兮,恆顧盼以自憐。攏娥眉以掩目兮,啟皓齒而含唇。琢白玉以立頸兮,翻墨浪而隨風。舉素手以攝衣兮,指纖纖如柔荑。躡虛步以探履兮,身嫋嫋而餘馨。”
蘭兒姑娘讚不絕口,輕輕笑道:“不愧是周公子,這篇詩賦,當有靈氣,為神女一般,讓人心生仰慕。不知道還有哪位高才,今日誰若是能讓蘭兒甘拜下風的話,當有一次與蘭兒用膳的機會。”
她這話一出口,頓時在場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先不說她的形貌並非絕色,但那出塵一般的氣質和出眾的文采,便讓這些文人【騷】客仰慕不已。若是能有機會一同用膳,那是多麽賞心悅目之事。
在場之人都是喜愛詩賦的文人,紛紛起身,絞盡腦汁的想詩賦。奈何後面起身之人卻再也沒有先前兩位的精妙,不是過於通俗,就是過於粗糙,讓人聽了之後直接就搖頭嗤笑。
“哎,我說子墨老弟,你今天怎麽這麽淡定,真的轉【性】了?我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難道你就不想讓蘭兒姑娘一親芳澤麽?若是能芳心暗許,豈不是更妙?”王莽一把拽過孔子墨,一臉壞笑,哪裡還有當初的一本正經。
孔子墨嘴角抽了抽,搖了搖頭,苦笑道:“我說巨君哥,你就別笑話我,那時候我不是年少無知麽?再說這位蘭兒小姐雖然人才出眾,但是卻有些古怪。憑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女人不簡單。而且傳聞她的出現比較突然,根本就不是長安城人氏。”
白越也點了點頭道:“此女簡直比那些大家閨秀還要有氣質,這很難相信是一個無根之人,定然背後有一個嚇人的背景。”
竇歌卻咧著嘴笑道:“我可不懂這些文人的東西,但是老竇我就是有一種感覺,感覺這個女人哪裡看過……啊……”話未說完,便被一旁的婁依依狠狠地掐了一把腰上的肉。
不過竇歌也知道這個場合不適合大聲喧嘩,急忙咬著牙,還要扮著笑臉,柔情似水的看著婁依依,嘿嘿傻笑道:“依依,我保證沒看過她,只是感覺……感覺而已。”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不過竇歌的這一句話倒是引起了幾人的注意。王莽和王昭姝思維最敏銳,頓時沉思想了起來。
不過正在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尖著嗓子喊了起來,“大家都別吵了,今天上次的才女不也來了麽?還有巨君公子,讓他二人出來作上一首詩賦,我等也好瞻仰學習一番。”
眾人頓時“唰”的一下目光,全部落在了角落裡的王莽和王昭姝二人身上。此刻兩人正在低頭沉思,並沒有注意到大廳眾人的反應。
大廳之中頓時鴉雀無聲,白越和孔子墨嘴角和臉龐各自抽了抽,急忙輕輕的推了推二人。在場眾人皆是以為這兩位才子佳人在思索詩賦,並沒有太在意。
蘭兒小姐身形款款,輕踏蓮足,帶起了陣陣蘭香味的清風,來到了王昭姝等人的面前,欣喜的說道:“原來是昭姝妹妹,真是太好了,多日未見,姐姐可是著實想你啊。”
王昭姝已經顧不得想那麽多了,隻好暫時放下心中的問題,急忙起身,對蘭兒小姐斂衽一禮,笑道:“蘭兒姐姐,妹妹來此沒有告知你,還請姐姐恕罪則個。”
蘭兒小姐秀臉上帶的笑意都是這般的自然,讓人心中都是一暖,笑道:“妹妹既然來了,便作上一首詩賦,不過還先請巨君公子先作一首如何?”說完目光便落在了王莽的身上吧。
王莽急忙起身作揖還禮,推辭道:“今日我便不獻醜了,讓昭姝來作詩便行。在昭姝面前,巨君也要甘拜下風,就不賣弄了。”
他話音一落,在場之人盡皆唏噓鼓噪,要知道王莽在長安城可是赫赫有名之輩,真不知道這話是自謙還是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