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成帝劉驁這一番話說出口後,頓時石破天驚,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率先反對的人,竟是一直在他身旁的沙嫚公主花容失色。所幸她還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乃是大漢王朝的皇帝,不然換了一個人,她說不定就要喊人將他拖出去斬了。
沙嫚公主難以置信的說道:“皇上,怎麽會將我賜婚給王……大司馬的?我父王在我來大漢的時候,可是與我說明白的……”說到這裡她也不好再說出口,要知道這關乎自己的終身大事,若是嫁於大自己十來歲的皇帝,她也不會說什麽。可是現在卻要將她賜婚給自己最為厭惡之人,這如何不讓她羞惱。
漢成帝劉驁正色道:“巨君賢弟乃是我朝最出色的男兒,又與公主年齡相仿。朕這般安排,正是恰到好處,大月氏國的公主,配我大漢最優秀的男兒,這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沙嫚公主咬牙切齒,但是她卻無法說什麽,作為與他族通婚的女子,就算當初貴為皇室,現在也如潑出去的水一般。
王鳳眾兄弟相視一眼,神色陰沉,他們沒有想到漢成帝劉驁會來這麽一手。眼下他們也不清楚,劉驁究竟在打什麽算盤,反正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事,只有靜觀其變。
王莽當下不卑不亢的躬身行禮道:“回稟皇上,與大月氏國聯姻事關重大,請恕巨君無法答應。”
在場所有官僚,立刻嘩然,沒有想到一直謙恭有禮的王莽,此時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並沒有任何顧忌,敢於違逆了當朝天子的聖旨。莫不是真的因為王莽官居大司馬一職,再加上王氏家族的權勢,已經敢於和天子叫板了?
漢成帝劉驁早已經對王莽的反應在意料之中,漫不經心的說道道:“哦?不知道巨君賢弟為何如此?莫不是嫌棄大月氏國的公主?”
早在大月氏國公主來到長安城後,國師東方易便向漢成帝劉驁獻上計策。說這王昭姝與王莽若是在一起的話,定然會讓王莽一路順風順水。可若是破除了兩者在一起的大勢的話,則能破除了王莽的帝運。不然的話,以漢成帝劉驁的性格的話,又怎麽會輕易將這異國的絕色公主轉手讓人。
那大月氏國的沙嫚公主也沒有想到,王莽會如此乾脆的拒絕。心高氣傲的她,心中又有些忿恨,自己就真的這麽不堪麽?竟然讓此人想也未想的便站出來拒絕。
王莽搖了搖頭,說道:“陛下,巨君並非這個意思,這個意思。只是巨君自小便已經與宜春侯之女王昭姝有了婚約在身,又怎麽好喜新厭舊?然而,巨君更是心中只有昭姝一人,還望皇上見諒。”
眾人因為他的一番話,立刻將目光落在了王昭姝身上,這位女子,一直以來都靜靜無聲,陪伴在王莽的左右,傾國傾城的容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了會有一種心悸的感覺。所有人都敢保證,此女論相貌,與大月氏國的公主不相上下,若是論氣質的話,那我見猶憐的感覺,可比倨傲的沙嫚公主強上太多了。
一說到王昭姝,沙嫚公主更是忍不住銀牙咬的吱吱響,她恨不得將王昭姝踩在腳下,用匕首將那張精美絕倫的臉龐,一下下的刻畫下一條條的紋路。
“哼,賤婢,想和王莽在一起是麽?本公主偏偏不讓你如意!反正我來到了大漢,我只是兩國維護關系的聯姻工具而已,我嫁給誰不都一樣麽?我還能有什麽選擇!既然你二人如此相愛,我不能親手報仇的話,也定然要拆散了你們!”沙嫚公主越想越是不滿,對王昭姝更是痛恨不已。
當下沙嫚公主美眸中目光流轉,掩嘴笑道:“皇上,聽你這麽一說,沙嫚倒是有些心動了。像大司馬這樣的好男人,若是就這麽放棄了,那可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她自小生長在宮廷之中,最擅長的就是勾心鬥角,甚至這皇宮之中的生存之道。很快就利用有利的局勢,使自己處於不敗之地。
在場的所有官僚,又盡皆愕然,實在沒有想到這沙嫚公主又來了一個峰回路轉,改變了注意。不過在場眾人都是久居官場,深諳這裡面的門道。
王鳳與眾兄弟卻並沒有說什麽,靜靜的飲著樽中的美酒,想要看看王莽究竟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到不得以的時候,他們自然會插手。
王昭姝卻極為淡然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她根本就不懼怕王莽會因為王權的壓迫,與大月氏國的刁蠻公主通婚。若是王莽就真的這麽容易被搶走的話,她也不會去計較什麽。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會屬於自己。
漢成帝劉驁倒是頗為意外,沒有想到沙嫚公主會改變了先前的決定。他自然不知道,這位大月氏國的沙嫚公主,曾經與王莽眾人有些難以化解的恩怨。
王莽眉頭輕輕蹙起,他自然能看出今日漢成帝劉驁和沙嫚公主的用意。不過對於這樣的勾心鬥角,他極為反感。對這個當初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使用嫁禍之計的女子來說,他都忍不住想扇兩巴掌。
他冷聲道:“沙嫚公主貴為大月氏的公主,巨君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哪裡能配的上公主。而且切莫想著巨君會娶你為妻,此生,我的心隻屬於一人!”這些話說的鏗鏘有力,沒有留任何顏面。
漢成帝劉驁神色陰沉,他沒有想到王莽竟然會這般不顧及情面。這等於在文武百官的面前,扇了自己一耳光。當下對王氏家族更為不滿,但卻又不能表露出來。只有笑道:“巨君賢弟,你可要三思啊。朕極力撮合這一門婚事,同樣關乎與兩國的友好。更何況,朕也沒讓你推了與宜春侯之女的婚事,你同樣可以納她為妾。”
王莽極為乾脆的拱手作揖道:“回稟陛下,巨君實在是無意於聯姻。若真的要逼迫巨君的話,只有將沙嫚公主收為妾侍。”
“收為妾侍?”滿座嘩然,沒有想到王莽竟然這麽霸氣,當著當今天子的面說要收大月氏國的公主為妾侍?這若是真的讓他這麽做了,恐怕大月氏國根本就不會再考慮什麽聯姻,直接就開戰了。
沙嫚公主更是氣的嬌軀顫抖,王莽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這簡直就是在對她赤【裸】【裸】的羞辱和【褻】瀆,竟然要將自己堂堂的一國公主收為妾侍。
王昭姝卻是美眸中帶著笑意,當親耳聽到了王莽這般說,她打心裡甜如蜜。同樣也對王莽為了自己的決心和話語,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