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知道此次叔伯三人聯合大司徒進宮面聖,是想讓自己身居大司馬的官位,可是沒有想到這四個權勢滔天的老輩人物,當真敢在當今天子的面前說出這樣近乎於要求一樣的話來。
王莽已經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心中不免歎了一口氣道:“唉,看來我大漢朝綱真的是已經衰敗了。天子勢微,根本就沒有否定的機會。”
白越則是大喜,他也暗自咂舌,實在沒有想到,王莽的三位叔伯這般生猛,直接就把自己與王莽推到了高位之上。要知道車騎將軍、衛將軍、左右前後將軍,皆金印紫綬,位次上卿。
而漢武帝時衛青為車騎將軍,幾次北擊匈奴立有大功,武帝使使者持大將軍印,於塞外軍中拜衛青為大將軍,位在公上。卿以下皆拜,惟汲黯獨揖。
有此可見,車騎將軍並不僅僅只是官位高而已,更意味著是一種殊榮。衛青乃是何許人?這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大司馬這個官位也正是因為他才設立的,白越雖然身為白起的後代,但是畢竟不是白起本人,也不會如衛青一般戰功赫赫。
就算白越這一次平定了叛亂,也沒有資格位居這個位置。可是這四人不僅提了,而且是在等於脅迫漢成帝劉驁答應。這車騎大將軍與衛將軍王商可是同階的官位,但是寓意卻不一樣。
其實這四人是有相當長遠的規劃,要知道漢成帝劉驁已經在向王莽動手,若是還不能實際掌握著兵權的話,將來定然會落成階下囚。而王莽乃是能成就帝王之位的人,若是真的造反成了九五之尊,那麽能幫助他的人,只有自己的兄弟白越。故而白越能成為車騎大將軍是必然的,也是必須的!
漢成帝劉驁只是遲疑了片刻,便點了點頭道:“朕這就下詔書,冊封巨君為我朝大司馬,白越為車騎大將軍,匡扶社稷,成我大漢王朝的中流砥柱。白越將軍他日定要效仿前賢,勇戰匈奴。”
他後面這一句話,就將他這麽爽快答應的目的給說了出來了。這並非陰謀,乃是屬於帝皇的陽謀。讓你知曉其意,卻不得不照著對方的意圖去做。
王莽雖然心中有些忿恨,卻也不好說什麽。當下只有同時拱手拜謝。匈奴國因為三王子阿提拉死在了大漢王朝,故而匈奴國不斷的以此位借口,想要南下大漢,搶掠大漢王朝的資源。若是白越真的有當初白起或者衛青之能,那兒皆大歡喜,若是沒有的話,那麽前往邊疆,只是送死的結局。
漢成帝劉驁心中極為不爽,卻又無法完全表現出來,當下故作輕松的笑道:“舅舅,這大司馬的職位朕也冊封了,大司徒又傷勢痊愈,當真是我朝的大幸。不過這大司空的官位尚且空置,奈何大司空彭文的兩個子嗣都死在了苗疆。朕這裡正好有一合適的人選,不知道三位舅舅和大司徒是否會有何意見?”
王鳳隨意的笑道:“陛下英明,有此決斷,臣等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若是無事的話,臣等先行告退了。”
漢成帝劉驁直到此刻方才感覺自己扳回了一局,當下笑道:“舅舅莫急,三日後,朕會在保和殿擺下宴席,為大月氏國的公主接風洗塵。早在一個多月前,沙嫚公主便已經來到了長安城,只是因為反賊一事,方才耽擱了。屆時,還望眾位務必到場。”
最後眾人各懷心思的散去,隻留下漢成帝臉色陰晴變幻,忽喜忽憂,當下冷哼一聲,吩咐身旁的太監去宣傳大司空官位的人選入宮。
當眾人各回各家之後,王莽回到了大司徒府,首先做的便是先去看望自己的娘親,這一年來常年在外漂泊,一直沒有多少時間侍奉在自己的娘親身旁。
古人有雲,子欲養而親不待。王莽已經沒有了父親,他不想還未曾盡孝,便要抱憾終身。
宜春侯王鹹夫婦二人與王母知道了王莽和王昭姝兩人之間感情的進展的時候,皆大歡喜。三位老人,竟然興奮的湊在了一起,商討著何時給他二人完婚。
王昭姝和王莽相視一笑,罕見的兩人都羞澀不已,尤其是王昭姝更是有些羞惱,見到了王莽傻笑之後,恨聲的一跺腳,捶了王莽一下胸口,便羞澀的頭也不回的回了房去。
三日一晃而過,王莽帶著王昭姝,白越帶著都拉烏鶯鶯,還有大司徒孔光帶著孔子墨,一同前往皇宮的保和殿。
保和殿張燈結彩,一派喜氣,只是這氣氛讓人有些納悶和不解。滿朝文武百官,處在這個尷尬的時期,哪裡有敢隨便說話的,萬一被當了顧全的黨羽給抓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王莽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叔伯,領著眾人走向王氏家族的地方。王氏家族用膳的地方,最為靠前,身為大漢王朝第一大家族,又有誰敢觸霉頭去。
“老王,這保和殿怎麽這副裝扮?不就是給大月氏的那位刁蠻公主接風洗塵麽?用得著弄的跟婚宴似的麽?”白越縮了縮腦袋,最後還是忍不住湊近王莽,低聲說道。
一說到大月氏國的刁蠻公主,王莽就忍不住冷哼道:“此女居然敢對昭姝出手,我定然要我昭姝出了這場惡氣!”
王昭姝風華絕代傾國傾城,蓮足輕踏,就已經美的傾國傾城,美的讓人窒息。都拉烏鶯鶯明眸皓齒,是在場的官員中唯一可以攜帶的兩位女眷。頓時變將在場所有權貴的目光,都給吸引了。
二女都是經歷過生死和大場面的,就算今日乃是漢成帝劉驁擺下的宴席也無所畏懼。
不多時,便聽到了司儀太監尖著嗓門喊道:“皇上駕到!”正在這時身穿錦衣華服的漢成帝劉驁,與身形曼妙的一位女子,雍容華貴的走了進來。
此女正是大月氏國的沙嫚公主,昔日她曾派遣庫爾瑪截殺王昭姝未曾如願,反倒不知為何被王昭姝斬殺了。眼下甫一入殿,她的美眸就見到了王昭姝。
在場的文武百官紛紛起身高呼行禮,漢成帝劉驁雙眸綻放光芒,眾人各自落座之後,又由他說了幾句客氣的場面話,宴會這才正式開始。
剛經歷過了王鳳血腥的搜捕顧全黨羽,很多高官皆是被謀反之罪,逮捕入獄。保和殿內的氣氛極為怪異,沒有誰敢多嘴,更遑論交頭接耳。
漢成帝劉驁似乎將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並沒有計較什麽,酒至半酣之後,當即起身揮手示意眾人靜聽他說話。當下輕咳了一聲道:“這一次能平定叛亂,多虧了王莽和白越二人。除了冊封他二人外,朕還有一大禮要贈給王莽。”
王莽當即急忙起身躬身道:“陛下,巨君在此先謝主隆恩了。”他心中也奇怪,不知道漢成帝葫蘆裡究竟買的什麽藥。
當下漢成帝笑道:”大月氏國沙嫚公主,來我大漢,正是為了與我漢室通婚。但我漢室子弟中,能郎才女貌的只有我的好弟弟王莽了,故而朕賜婚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