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衛尉淳於長自大司空府出來後,大司空府中的書房內,張放不緊不慢的目光凝視著面前的燈火。看了一會後,便背負著雙手,來回的在書房內走來走去。
“哼,這淳於長不僅擅長阿諛奉承,竟然還喜歡從中挑撥獲利。如牆頭草一般,當真是包藏禍心!”張放目光閃爍,一想到自己竟然要被人當做棋子一般來用,自視甚高的他,自然有些不爽。
張放自言自語的說道:“皇后的人,想要對本官下手,卻又忌憚聖上,想要對王莽動手,卻又忌憚王氏家族的勢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們雙方互相爭鬥,然後再坐收漁翁之利?打的倒是好算盤!既然本官與王莽相鬥沒有太大的勝算,那麽就應該先讓這股礙事的勢力消失!”
想到了這裡,一直對淳於長有所敵視的張放,暗自冷笑,很快便在腦海中想到許多鏟除淳於長的計劃來。
張放雖然看似極為淡然儒雅,骨子裡卻是個極為自傲的人,世上鮮有什麽能進入他們的眼中。要說能讓他看上眼的男人,目前全天下只有兩人,第一乃是當今天子漢成帝劉驁,被他看成了這一生最愛的人。其二便是王莽,被其認定了自己最強勁的對手。
“我並不想真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隻想哪怕天下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也能呆在你的身邊。皇上,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張放看著面前的燭火,怔怔出神,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想道。
在皇宮中的昭陽殿中,檀香彌漫著香氣,入冬時的寒氣,已經開始散發出來,即便是在皇宮之中,也無法阻攔。
昭陽殿的東西兩側分別有東閣、西閣,通過長廊與昭陽殿連接。東閣內有含光殿,西閣內有涼風殿。若是在春夏之際,廊閣之間,流水潺潺,香草萋萋,是另一番天地。昭陽殿後面則是皇后嬪妃們居住的后宮。后宮是通過永巷(長巷)與昭陽殿連通的,分為左右兩院。
在皇后趙飛燕的寢宮內,兩名絕色的女子正雍容華貴的坐在一處。只見其中一人體態翩躚,容貌絕美,勾魂攝魄一般的眼眸,輕輕眨動,真是皇后趙飛燕。
而另一女子,生得體態豐腴,玉肌冰膚,美豔嫵媚,花容月貌,其豐滿的身軀,狀若含苞待放的蓓蕾;酷似粉裝玉琢,著體便酥,正是趙飛燕的妹妹,被漢成帝劉驁封為昭儀的趙合德。相傳趙合德乃是漢成帝劉驁最為寵幸的妃子,對她的癡迷也最終導致了如史書所述,漢成帝劉驁是死在了她的床上。
趙飛燕與趙合德共同侍奉漢成帝,卻並沒有因為爭寵有什麽不滿。姐妹二人關系極為融洽,在后宮中互幫互助,這才能讓趙飛燕,從當初的宮女坐到了如今皇后的大位之上,無人可以撼動。
兩人正相對而坐,隨意的品著香茗糕點,唇齒留香之際,更是一副絕美的畫面。
趙飛燕慵懶的笑道:“妹妹,每日裡皇上在你那兒,想來你並不會煩悶,今日怎麽會有暇來到姐姐這裡?”
趙合德極為溫和,輕輕笑道:“姐姐,你真是在笑話妹妹,誰人不知道,皇上最寵幸的還不是你麽?聖上能留在妹妹那兒,這多半也是要感謝姐姐的相助啊!”
趙飛燕笑道:“妹妹,我也只是想念你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你我在宮中相依為命,哪怕到了我如今的位置,也絲毫不能松懈。你要想想當初的班婕妤和許皇后的下場,就應該知道,你我並不算什麽。”
趙合德溫順的點了點頭,說道:“姐姐提醒的是,妹妹對姐姐的話都銘記在心中,哪怕身上寵愛妹妹,妹妹都不敢有所怠慢,唯恐拂逆了聖意。像咱們姐妹二人這樣,就算再如何美貌,也抵不過紅顏易逝的蹉跎歲月,唉……”
趙飛燕美眸中精光一閃,掩嘴笑道:“妹妹無須這般感懷,女人需要的是靠自己,男人沒有一個靠得住的。看看許皇后和班婕妤的下場,我們就應該知道,若是哪一日皇上龍顏不悅,與她們的下場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趙合德無奈的蹙了蹙娥眉,絕色的容顏,便是其姐姐趙飛燕與之相比,都遜色了太多。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姐姐所言極是,其實我們也只是為了保護好自己,並非是想無緣無故去對付她們的。”
趙飛燕隨意的擺了擺皓腕,說道:“妹妹不要總是說她們了。既然是前車之鑒,你我就要清楚自己的處境。我現在以自己的手段,發展自己的勢力。再加上你我又聖上寵幸,這天下又有誰人能奈何得了你我姐妹二人?”
趙合德有些擔憂的說道:“姐姐,我們這樣做的話,會不會有些過分了?若是皇上有所不滿的話,這對於你我將會是一場禍事。”
“自開國之初,呂後開始,外戚又如何?王氏家族的勢力,不也正是從太后昔日方當上了皇后開始的麽?只要沒有觸及了皇上的利益,我們不會有事的。”趙飛燕滿不在乎的說道。
正在這時,宮女恭敬的來到了二人的身旁,躬身道:“回稟皇后娘娘,衛尉大人前來拜見,正在殿外候著。”
趙合德聞言輕輕蹙了蹙眉頭,有些不悅的說道:“姐姐,此人乃是牆頭草,那邊風大,那邊倒。昔年可以出賣了許皇后,眼下又跟隨我們,說不定隨時都會反叛了你我。”
趙飛燕輕聲笑道:“妹妹且放心,以姐姐的手段,這樣的人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你我只要有一人沒有勢微的話,他絕對翻不了什麽大的浪花。你姐姐我,可不是許皇后,有的是手段控制住此人。”
“好吧,不知道這一次,他給我們帶來了什麽好消息,妹妹既然來了,自然也要聽聽了。”趙合德溫和的笑了笑,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衛尉淳於長躬身進入了大殿,見到了趙合德也在之後,急忙恭敬的行禮道:“微臣參見皇后娘娘、昭儀娘娘……”
他急忙低下頭,不敢抬頭去看這兩位絕代風華的女子,不過在低頭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王昭姝,那種如幽蘭一般的氣質,那傾國傾城的容顏,讓他忍不住發呆,心中有些激動,對王昭姝的絕色容顏,更是向往不已,迫切的想要得到王昭姝。
在皇后的寢宮內他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爍著一些齷齪的念頭和【淫】蕩的想法。
趙飛燕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擺了擺手道:“淳衛尉無須多禮,就將你來的目的和本宮說說,正好妹妹今日也在,你便將這幾日做的事情,細細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