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和王昭姝並沒有說什麽,對於這個異國的公主兩人抱有同樣的意見,甚至極為厭惡。這簡直就是一個刁蠻任性嬌寵慣的女人,若是可以,他們寧可殺了她。
對於二人的反應,沙嫚公主並沒有太多的意外,以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若是還能招人歡喜的話,那就真的怪了。她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大司馬,我不想就這麽平白無故的客死異鄉。其實作為一個聯姻的工具,我早就已經有了覺悟,但是我不希望被聖上強迫的嫁給一個窩囊廢。”
王莽和王昭姝相視一眼,心中不免同時一歎,這位異國的公主,美貌出眾,內心卻依然沒有真正的覺悟,還是這般的高傲,哪怕嫁人,也要嫁給一個強大的皇族。
王莽沒有多說什麽,若有所思的說道:“那不知道沙嫚公主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直說便是……”
沙嫚公主突然俏臉緋紅,有些羞澀,不過也只是扭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希望大司馬娶我過門,就算只是納為妾室!”
王莽和王昭姝頓時怔住了,尤其是王莽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臉龐猛地抽動了幾下,結舌道:“沙嫚公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前幾天我可是剛拒絕了聖上的賜婚,現在再納你為妾,這不是擺明著和皇上對著乾麽?難道你想讓我再一次拒絕你?”
沙嫚公主秀臉窘的通紅,急忙說道:“這一次不一樣,上一次是聖上賜婚,想讓我以正室的身份嫁給你,可是這一次你已經與人訂婚,我又怎麽會再去奢求,只是想改變這個現狀。你是長安城中最有聲望和權勢的男子,我自然要嫁給你妾侍。”
王昭姝依然靜靜地坐著,並沒有多說什麽,她要看看王莽會怎麽去回答對方,還是繼續徹底得罪對方不成?
王莽搖了搖頭說道:“公主休要再說,我與你之間是不可能的,這其中的原因有最重要的兩點。第一,你本就與我們有仇隙,若是還成了這樣的關系,誰會相信?難不成哪天再讓你有機會對昭姝下手麽?第二點,我當初就發下誓言,此生隻愛昭姝一人,不會再對任何人有想法。所以我的意思,你應該很明白了吧?”
沙嫚公主嬌軀輕輕一顫,她雖然早就料到了會遭到拒絕,卻沒有想到王莽竟然會這麽徹底乾脆拒絕了。心高氣傲的她,哪怕來之前,都認為以自己的美貌,這般低聲下氣的投懷送抱,沒有人會有理由拒絕了。可是王莽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這讓一直自負與外貌的她來說,是一個嚴重的打擊。
王昭姝心弦輕顫,心中觸動極大,美眸目光閃爍,沒有想到王莽為了她真的是用實際行動去表明的。不僅拒絕了自小一直鍾情他的顧傾城,還有現在的異國公主。
這兩人無論從美貌還是家世來說,都沒有弱於她。甚至權勢來說,更要比之她強上不少。但是王莽卻依然沒有動心,依然還是選擇了她,要與她長相廝守,白頭到老。
沙嫚公主腳下險些沒站穩,說道:“好,本公主知曉了。既然大司馬看不上我,我也不強求,不過我這裡還有另一種方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王莽淡然的笑道:“只要沙嫚公主不來找我的麻煩就行了,王某若是能做到的話,自然不會吝嗇。”
沙嫚公主美眸輕輕的眨動了幾下,恢復了常態說道:“這第二個方法便是,若是聖上將我賜婚的話,若是所托非人,我希望大司馬能幫我阻止一下。沙嫚寧可孤獨終老,也不想就這麽白費了自己的幸福。”
最後一句話說的極為認真堅定,這是一個女人對自己的幸福的抗爭,對自己後路的爭取,不過很顯然是要將王莽拿來當最為徹底的擋箭牌。
王莽神色不變,心中不禁腹誹道:“這大月氏國的公主當真是一點覺悟都沒有,還把自己當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還想讓我當擋箭牌?”
不過他自然不會這麽直白的說出口,當下王莽笑道:“沙嫚公主,你貌似還沒有弄清楚兩點,第一點,你現在的處境。第二點,我憑什麽幫你?幫你有什麽好處麽?”
“你……”沙嫚公主頓時花容失色,語塞難言,王莽的話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情面,甚至可以說極為犀利,直如尖刀一般扎在了她的心中。
臉色變幻的沙嫚公主,終於有些頹敗,有氣無力的說道:“大司馬說的對,我還是原來的公主脾氣,現在的我已經我孤立無援,哪裡還有耍橫的資本。不過至於大司馬幫我的話,我自然會有好處給你。”
“哦?不知道公主還能有什麽好處給我?”對於這個聰慧又喜歡利用人的女子,王莽可不會這麽輕易的相信,此女也實在是給王莽的第一印象太差了。
沙嫚公主臉色有些向往的說道:“我雖然被遠嫁大漢,但是在沒有出嫁之前,好歹也是大月氏國最受寵的公主,我有一位胞弟與我關系最為要好。也正是我父王最為寵愛的王子,極有可能他日繼承了我父王的位置。你若是為我提供了幫助的話,他日見到了弟弟,自然不會虧待你。”
“哦?”王莽輕輕笑道:“為何公主這麽認為我需要你弟弟的幫助?”一說到大月氏國的幫助,雖然表面鎮定自若的他,依然有些怦然心動。
沙嫚公主嫣然笑了笑,似乎恢復了原本的姿態,嘴角輕輕揚起,說不出的絕美,傲然的說道:“我也看出了你們大漢王朝的皇帝對你有敵意。想來是對你忌憚,想除掉你,賜婚給你,也只是單純的想要針對你而已。若是他日你有難的話,完全可以借我大月氏國的兵力,如何?”
她極為聰慧,常年在宮中勾心鬥角,自然知道男人需要的是什麽,既然方才美色無用,那麽便用權勢來蠱惑對方。她堅信,王莽沒理由不答應。就算自己家族權勢滔天,但是依然還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若是想西域借兵的話,這樣也不會讓人反感。
王莽沉吟不語,不可否認沙嫚公主極為擅長遊說,便是連他也忍不住心動。大腦之中,立刻飛快的轉著,權衡中間的利弊。若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的話,無異於在與漢成帝劉驁對著乾。
不過反正他與漢成帝劉驁只見已經產生了芥蒂,無法做到釋懷。說不定劉驁那一日便真的與他翻臉,到了那時候,自己勢單力薄的該又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