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急忙拱手回道:“叔叔有話但說無妨,侄兒一切遵循各位叔伯的意見。”
對於三位伯父叔父,王莽一直尊重如己父,一聽到三位叔伯是為了自己而來,哪裡還敢怠慢。
王鳳雙眼輕輕眯起,環視了一下大司徒府的會客大廳。孔子墨頓時醒覺過來,急忙遣散在場的所有傭人。很顯然王鳳下面要說的事情,不宜讓太多的人知曉。
“咳咳……”王鳳清了一下喉嚨,正色道:“這些日子,你們幾人在一起所發生的事情,我和二位賢弟都一清二楚!”
“呃……”這句話正如石破天驚,讓眾人頓時一愣,沒有想到王氏家族真的這般強大,連眾人平日裡的一舉一動都極為清楚明了。
只有王昭姝心中了然,要知道王莽自小便謙恭有禮,又自幼喪父,深受三位叔伯喜愛,不然後世的史書也不會記載這三人對王莽的幫助了,這也為了王莽後來篡權成立新政做了奠基的準備。
王鳳神色清冷,儒雅的外貌頓時變得有些殺氣騰騰,他冷哼了一聲道:“先說顧全這廝的事情,當年還是我們輔佐上去的,沒有想到竟然敢對我王家的人動手。更沒有料到這顧全野心勃勃,還想篡奪漢室的江山,這一次莽兒前往苗疆,與白家的小子,定要將此人斬了首級,給老夫帶回來!”
王莽與白越急忙起身拱手應是,王莽則是說道:“顧全野心勃勃為了一己之私,興起戰事,巨君身為王家兒郎,自當責無旁貸!”
王昭姝卻是暗自腹誹道:“還說人家篡權呢,到時候你自己不也一樣麽?真是的……”
王鳳兄弟三人欣慰的連連點頭,顯然王莽有此膽魄並沒有讓他們失望。王鳳很快收斂了笑意,說道:“這一次的叛亂解決之後,我三人會共同上書,讓你擔任大司馬一職,而大司空的位置就留給聖上自己用吧!”
“啊?”在場眾人盡皆一聲驚呼,沒有想到王莽的三位叔伯竟然這麽有決斷和破例,直接將自己的侄子安排在了高位之上,這等若直接讓王莽平步青雲,成為人上人。
王莽急忙拱手謙遜的說道:“伯父,巨君尚且年少,擔任此位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話不是這麽說的!”王鳳擺了擺手,止住了王莽的話語,正容道:“大丈夫有可為,有可不為!本來我和你二位叔叔還在擔心你過於年輕。沒有想到這段時日,你的表現非常突出,你所做的一切,可不是其他人能做到的!”
王根點頭道:“本來沒有顧全謀反一事的話,他這個大司馬也做不了多久了。這一次正好名正言順的讓我王家的子嗣接任這個位置!”
王商同樣頷首道:“這個天下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子墨賢侄你若是能將令尊的位置給接任下來的話,日後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無奈之下,王莽也只有拱手道:“一切全憑伯伯叔叔做主便是。”不過他內心深處卻是極為激動的,這一次若是能成為大司馬的話,位高權重的他還擔心什麽?這也讓他組建自己的勢力少了很多阻礙。
緊接著王鳳的語氣變得更加森寒,說道:“聖上雖然也是我的侄子,但是千不該萬不該對你出手!”
王莽急忙說道:“伯父,原來你們這件事情也知曉?”他心中震撼,看來自己一直不曾過問家族之事,連自己極為叔伯有這麽強大的權勢都不曾知道。也難怪縱觀整個大漢王朝,就沒有誰敢對王莽不敬的。
王鳳點了點頭道:“莽兒,今日我三人前來其實最重要的就是和你說這件事情。他日,若是劉驁為難你的話,你身為我王家的嫡系子嗣,定然首當其衝,莫要講究什麽情面!該怎麽做,我想你應該懂得!”
他這一番話說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駭然的目瞪口呆。這王家的輩分最大的長者,竟然說出這麽一番話來。恐怕全天下,敢這麽乾脆的說的人,也只有他一人了。
王鳳兄弟三人神色激動,看著王莽就像看寶似的。王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莽兒將你當時在玉女潭得到的神兵拿出來給伯父和叔叔們看下!”
王莽點了點頭,輕聲吐氣,內力一轉,一柄龍形長刀顯現在手中。不過並沒有第一次顯現的金光和金龍虛影。
他恭敬的將手中的長刀,雙手奉送到了王鳳三人面前。王鳳神色激動,兄弟三人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面前的長刀。同時仔細端詳,不停的摩挲著這柄無鞘的長刀。
王鳳感慨道:“天佑我王家!定然大興!莽兒將此刀收好吧,在沒有真正的勢力的時候,我希望你要能安耐住心性!”
王莽躬身道:“是,伯父,若是聖上不苦苦相逼的話,我隻想與他是兄弟,而不是仇人。巨君永遠都不想見到兵戎相見的那一天!”
王鳳欣慰的看著自己的侄子,歎了一口氣道:“眼下朝綱已亂,若想恢復大漢盛世,除非再次誕生一位明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王家也沒人敢說能昌盛下去。因此王家的每一位子弟,都要好好的為王家的後路去鋪路!”
王商點了點頭道:“孩子,這是大勢所趨,現在大漢江山已經開始亂了,亂世出英雄,一切看你自己!”
王昭姝心中卻極為震撼,沒有想到身為王家的權勢人物,早就有這樣的先見之明。看來史書上所說的王莽篡權,並非王莽自己起意,而是在這些長輩的決策下促成的。
可是王昭姝有些不解的是,難道因為自己的存在,以至於歷史上發生的事情,都變了?本來王莽的這三位叔伯應該是輪流當上了大司馬的官位,而且都是死絕了才輪到了王莽。可是現在卻被三位叔伯,直接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最後三位王家的權勢人物,極為滿意的離開了大司徒府。只不過現在所有人的心思都不一樣了,若是漢成帝劉驁咄咄逼人,反了又怎麽樣?有這些老家夥撐著!
最後王莽、白越夫妻、沈蘭,以及竇歌一同前往苗疆。沈蘭神色依然沉默,見到王昭姝就像沒事的人一樣,仿若昨晚並不是她。
婁依依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竇歌,恨聲道:“老竇你一定要跟著兩位公子,一定要活著回來!”
竇歌咧嘴笑道:“娘子放心,有他們兩個絕世高手在,老竇我都沒出手的機會。你就安心的陪著昭姝妹子,等我們凱旋而歸!”
王昭姝和王莽靜靜地對視著,王莽柔情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溫聲道:“昭姝,你在長安城要小心。我想你的時候,會看你給我的玉佩。”
“恩,你要小心。”王昭姝不知道為何有些心神不寧,心中有些疑問:“難道這一次王莽等人去苗疆會有危險麽?”
等她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車隊已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