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不惡劣？”帝殷目光冷峻，絲毫不退讓，“你為了對付我，也真是挺拚的。”

  帝九宸微微皺眉，反擊道：“至少我不會利用她！而你會！”

  “那是以前，我以後會好好對她，把我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她！”

  帝殷針鋒相對，滿臉認真之色。

  “利用過就是利用過，你狼子野心，難保以後不會做出更多的傷害她的事情來！”帝九宸的黑眸裡飄過紅色的血絲。

  無論如何，他都不放心，更加沒有辦法認同，讓樓月給自己最大的敵人當徒弟這種事情……

  “你難道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情嗎？”帝殷也怒了，被觸到了逆鱗。

  “我沒有！”帝九宸信誓旦旦。

  帝殷冷笑：“我不信。”

  “不信你可以問樓月！”

  兩個眼急的男人同時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樓月。

  “徒兒，這個男人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江樓月的一邊肩膀被帝九宸扣著，另一邊肩膀被帝殷扣著，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散架了。

  帝九宸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江樓月的心裡劃過一抹悲涼之色，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前世的時候，被他凌-辱至死的場景，再一次的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樓月？”

  她唇邊蒼白的笑容，讓帝九宸禁不住有些慌了。

  “樓月，你那是什麽表情，你別冤枉我，我從來沒有！”

  某師兄內心焦躁不已。

  不可能的，他一直在心裡偷偷的喜歡她，竭盡所能的對她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出來給她，不許任何人欺負她，就想好好的保護她。

  他努力的在記憶裡搜尋著，也想不起半點曾經對不起她的事情。

  “行了，你倆別爭了。”

  江樓月的唇角依然掛著無奈的苦笑，“半斤八兩而已。”

  說完，她用力撥開了這兩個男人的手，轉身離去。

  帝九宸快瘋了！

  “我……做錯什麽了？”

  什麽半斤八兩？

  他什麽時候淪為帝殷那種惡毒之徒了？

  看著江樓月離開的背影，還有帝九宸焦急追上去的模樣，帝殷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

  “樓月，你別不理我啊。”

  某師兄苦哈哈的在後面追趕著。

  “樓月，你倒是告訴我啊，我做過什麽了？我怎麽一點都不記得。”

  某師兄滿臉鬱卒之色，今兒真是他的倒霉日啊。

  明明就是帝殷那個該死的強行收了樓月做徒弟，為什麽自己還要受小師妹的冷眼。

  走到翡翠湖邊的時候，江樓月的腳步驀然頓住，她轉過頭來，用一種很飄忽很怪異的眼神看著帝九宸，問道：“師兄，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啊？”

  某師兄一頭霧水。

  他一時間沒能轉過彎兒來，她肯跟自己說話了他是挺高興的，不過她這話題轉移的速度，也有點太快了吧。

  江樓月想了想，繼續道：“你相信一個人擁有前世和今生嗎？你相信人死了可以重生，重頭來過嗎？”

  “這……有關系嗎？”帝九宸→_→

  “當然有關系了！”江樓月嚴肅臉。

  帝九宸很認真的想了想，道：“前世今生，應該是有的。很多傳說中的大能，不都能夠托生轉世麽。”

  “那死了重生，重頭來過呢？”

  帝九宸微微蹙眉，道：“這個就有點玄乎了。”

  人死了不就是死了麽，時光似乎是不可逆的。

  “哦。”

  江樓月淡淡的應了一聲，道，“假如師兄你這輩子最終敗給了帝殷……”

  某師兄挑眉：“我怎麽會輸給他？”

  江樓月的額角劃過一滴冷汗：“我是說假如……”

  “這個假設很不好。”帝九宸嚴肅臉。

  江樓月：“……”

  好吧，是她假設的方式不對。

  “這麽說吧，假設帝殷這輩子敗給你了，最終被你殺了。”

  某師兄一臉舒坦之色：“這個假設很正確，一聽真實性就很高。”

  江樓月==

  算了，繼續，她不是喜歡計較的人。

  “假設帝殷這輩子敗給你了，最終被你殺了。然後機緣巧合之下，帝殷獲得了重生，下一輩子，你和帝殷成了好朋友，成了關系最好的叔侄，你覺得重生後的帝殷，會願意嗎？”

  “他是腦子進水了嗎？”帝九宸→_→

  江樓月一聲輕歎。

  “你也覺得是不可能的對吧。”

  “那必須。”

  “好吧，我們再來打個比方。如果師兄你這輩子強-暴了個姑娘，那個姑娘獲得了重生，又遇見了你，你想跟那個姑娘做好朋友，你覺得那個姑娘怎麽做才合適？”

  江樓月一口氣說完，然後雙眸期待的看著師兄，心裡有些緊張。

  帝九宸皺眉：“我不會強-暴姑娘。”

  江樓月的眼角抽了抽：“你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真的不會強-暴姑娘。”帝九宸→_→

  江樓月的額頭上劃過一排黑線：“你覺得那個被你凌-辱過的姑娘，應該怎麽做才合適？她該記恨你一輩子嗎？”

  某師兄一本正經，眯縫著一雙死魚眼，嚴肅臉。

  “你師兄我像是那麽欲求不滿的人嗎？”

  江樓月：“……”

  完全沒有辦法交流啊啊啊！！！

  她不過想要一個答案，怎麽就是這麽難呢？

  “咱們不說這些無聊的假設了。樓月，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比帝殷那個老混蛋要強得多！”

  帝九宸再一次試著把話題重新繞回來，他伸出一隻手來，放在了江樓月毛茸茸的小腦袋上，輕輕地揉了揉，聲音裡充滿了擔憂，“你跟著帝殷修煉，我不放心。”

  一股暖流襲上心田。

  江樓月炸開的毛，莫名的就被捋順了。

  時至今日，誰又能想到，前世那個殘暴的君主帝九宸，會是眼前這個關心她愛護她的師兄？

  “帝殷都二十好幾了，老混蛋一個，還對你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兒有非分之想，真是不要臉！”

  帝九宸的面色瞬間猙獰了起來，黑眸裡閃著憤怒的死光。

  “師兄你別胡扯，什麽非分之想。”江樓月→_→

  這個男人的腦子裡，難道不能想一點正常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