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是我太溫柔了?
話說邢夫人嗆了賈赦一句,回到屋內,卻徹夜難眠。
她自打嫁入榮國府,對賈赦可謂唯命是從,甚至不惜拿娘家的產業貼補。
豈料,賈赦竟然一點舊情不念。
上回還能解釋形勢所逼,賈赦啞巴吃黃連,這回卻是實打實的賣妻求榮。
而且,這賣妻的對象還是一個小輩。
雖然上回她確實有些食髓知味,可那畢竟是張雲逸苦苦相逼,她也是迫於無奈,加上當時六神無主。
這次,卻是實打實的送上門,主動伏低做小。
一想到此處,不免又勾起了當日的記憶,憤恨賈赦無情的同時,還有些小小的期待,輾轉反側,一直到了五更天,才堪堪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中午,方悠悠轉醒。
梳洗過後,想到賈赦不達目的必然不會罷休,移步來到妝台前。
她十七歲續弦嫁給賈赦,當初之所以能夠續弦嫁入榮國府,憑的就是美貌。
雖十幾年過去了,已經不是姿容最盛的年紀,可終究底子還在,加上平日裡保養得當,倒也稱得上風韻猶存。
正對著鏡子顧盼自憐,琢磨著張雲逸會如何見獵心喜,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冷不丁,‘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的推開。
頂著黑眼圈,宿醉未醒的賈赦,厲聲道:“我不是叮囑你一早就過去,怎麽到現在還沒動身?”
邢夫人徹夜難眠,賈赦卻人逢喜事精神爽,拉著兩房小妾,借著酒興,荒唐到了半夜。
醒來後,得知邢夫人還沒出發,立即趕來興師問罪。
邢夫人雖唯命是從多年,可對於賈赦的性格,卻十分清楚,看出他的色厲內荏,絲毫不怵。
乜了他一眼,嗆聲道:“你莫不是忘了?昨兒老爺就說了,今兒衙門有事,我去的再早,見不到人能有什麽用?倒不如花些功夫,好好拾掇拾掇,也好叫他多添些興致!”
因知道賈赦有求於她,有了依仗,加之這本是他的意思,故意當著他的面,稱呼張雲逸老爺,想借機惡心賈赦。
賈赦被她的稱呼弄得一愣,隨即卻一拍腦門,笑道:“瞧我這個記性!”
他繞著邢夫人轉了一圈,由衷誇讚道:“對對對!就是這個味!你隻管賣力哄著他,怎麽叫他舒坦怎麽來,先把嘴給叫順了,免得到時候喊錯了,掃了他的興致!”
饒是邢夫人本就故意惡心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聽了賈赦的話,仍舊羞憤難當。
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道:“那伱就別在這打擾我收拾了!”
“誒!”賈赦卻並未離開,反倒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道,“你拾掇你的,我在這裡也能給你把把關不是!”
邢夫人無奈,隻得當他不存在,自顧自的對著鏡子塗脂抹粉。
賈赦則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時不時的說上兩句。
約莫捯飭了小半個時辰,邢夫人將嘴上的胭脂抹勻了,又抿了抿唇,方滿意的點了點頭,從妝台前起身。
賈赦立即湊了過來,繞著她轉了一圈,打量著邢夫人那略帶狐媚的面龐,方品頭論足道:“雖說比不得年輕姑娘嬌嫩水潤,不過,他既然有此偏好,卻最難抗拒這股子熟透的味道!”
說到這,他皺了皺眉,提溜著邢夫人長襖腰間一側,往外拽了拽,直到露出那一抹貼身的曲線,方松開手,道:“只是這件襖子差了點意思,快去找件年輕時候的窄褃襖換上。”
‘呸!’邢夫人在心裡狠狠啐了賈赦一口,戲謔道:“他既然惦記大太太這個身份,我自當有太太的樣兒,若是穿的跟年輕媳婦一樣,豈不舍本逐末?”
“你懂什麽?出得廳堂,也得上得了床,端莊那是在人前,背地裡當然是越浪越好!”
“呵!~”邢夫人氣急而笑道,“既如此,難不成我還裹著一身累贅放浪?”
“這倒難說!”賈赦蹙眉沉吟片刻道,“我看還是有備無患,你帶一身過去,難保他不喜歡這個調調!”
畢竟被張雲逸擺弄過一回,對於他的喜好,心中有數。
她此前推辭,並非不認同賈赦的說法,而是見識了他的嘴臉,內心已經產生了排斥。
加之內裡準備了羞人的褻衣,更不願當著他的面更換。
面對賈赦的提議,邢夫人沒有再次推脫,反而順水推舟道:“帶一身也好,上回襖子上的扣子都被扯壞了!”
“哦?”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賈赦聞言,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沉吟道:“你不妨多備幾身,以前是咱們不對,總得把他的心氣捋順了,倘若留你就多住幾日,再許他個常來常往,務必把他給釣牢了!”
邢夫人見他一點羞恥心沒有,也懶得再冷嘲熱諷,打點好了行裝,便上了出城的馬車。
她與王夫人不同,東跨院自成一體,不必擔心賈母,賈赦這個苦主極力促成,下人更不會多嘴多舌。
……
就這麽著,繼王夫人之後,邢夫人也不請自來。
只是,她不似王夫人,天黑了才到,更是孤身前來,連個丫鬟都沒帶。
雖然張雲逸尚未回來,可有了應對王夫人上門的經驗,溫泉山莊內倒也沒有當初的慌亂。
金釧更是自告奮勇,輕車熟路的,把人帶到了王夫人曾經住過的小院。
待到張雲逸散衙回來,連忙獻寶似的稟報道:“大太太來了,連個貼身丫鬟都沒帶,奴婢已經將人安排進了老地方。”
她說罷,抬眼看向張雲逸,卻見他眉頭微蹙。
心下暗自嘀咕,不應該啊,邢夫人大包小包的,看著意思是要常住,莫非自己猜錯了?
她確實沒有猜錯,不過張雲逸卻以為,賈赦又出什麽么蛾子。
不過,糖衣炮彈既然都送上門了,他又沒什麽後顧之憂,自然是把糖衣留下,炮彈打出去。
待吃了晚飯,他與秦可卿等人說了會話,又去看了尤氏,方移步來到了邢夫人門前,一腳把門踹開,衝進了屋內。
邢夫人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待看見是張雲逸,不由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
見他將門掩上,邢夫人連忙知情識趣的從床沿起身,扭腰擺臀,煙視媚行的向他款款走了過去。
可還沒等她靠近張雲逸,把早已琢磨好的放浪手段使出來,卻見他快步上前,照著她的胸口猛然一推。
邢夫人的身板如何經得住他這一下,當即趔趄著向後退去,直接仰面倒在了床上。
她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從床上坐起,卻見張雲逸已經一個箭步,欺身上來,單腳撐地,單膝跪在床沿。
隨即,一手抵住她的下巴,一手扯開她的長襖,似笑非笑道:“我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居然還敢送上門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