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還發生了點小小插曲,地下深處那個意識居然向衛淵發出威脅。衛淵立刻毫不客氣地跟它硬拚了一記神念,一舉重創對手,將它打得縮回地下深處,再也不敢露頭。衛淵自己則是毫發無傷。所謂硬拚,就是衛淵以人運化盾,擋下了對手一擊,然後對手只能靠身體硬扛反擊,差點被衛淵斬得神魂俱滅。
取完仙資,返回青冥時,諸界繁華中對死寂世界的初步研究就出爐了。其中一篇重要文章認為,衛淵的實驗證明了基礎人運確實是世界本源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重啟天地的種子以人運為基底,添加遼運後才開始出現生機,並不是因為那方世界傾向遼族,而應該是因為氣運多樣化的因素。
如果衛淵用的不是遼運,而是巫運,也應有一樣的效果。文章據此推論,氣運種類越多,世界之種就越容易萌發。其次,不同氣運搭配,產生的世界之種底色應有不同。只有人運的話,過於單一,是無法激活生機的。
這篇文章最後一句話是,以上兩個結論有效概率是七成。
這七成是算學給出的依據,余下三成因為數據不足,屬於玄學范疇,需要衛淵自行驗證。
這當然難不倒衛淵,只不過區區幾十萬人運,衛淵就將機率推到了九成以上。剩下一成,已經不用驗了。
但很快,又有一篇文章引起了衛淵的注意。這篇文章出自一位專門研究釋道佛學的修士之手。這人指出,那片世界隻觀其大小,位格就是極高,完全重啟後甚至可能在本界之上。
這片世界,只要重啟一小部分,即足以成為釋道中的不退轉地,衛淵可以據此成佛。
衛淵將這篇文章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再結合手上已有的釋道經典,以及從王佛處得來的部分傳承,終於確定,確實可以在那方世界修得不退轉地。憑此基業,天地不毀,衛淵就是功行不退,無功用行,自在度化,必成正果。此前衛淵立三界道統,經義未能圓滿,其中一個核心問題就是衛淵自身的佛位從何而來?要以什麽樣的功德、行動,方能成佛?
在這裡衛淵取了個巧,憑王佛之位先行立住根本大位,然後再往下開辟了鬥戰和接引兩尊菩薩位,再向下開辟眾多羅漢位。但這樣發展下去,最後道統就會變成王佛,衛淵是向王佛歸位。
雖然說王佛是衛淵,衛淵也是王佛,但衛淵總還是覺得王佛經義與自己的有些差異。現在有了證不退轉地的機會,憑重啟天地的無上功德,衛淵便可證得自己的果位。至於果位將來是歸釋還是歸道,那是將來的事。
現在當務之急,是驗證氣運多樣化是否存在。
衛淵盤了盤手上存貨,發現巫族氣運雖然不少,但全部都是力巫以上的,也就是法相氣運。事實已經證明,在另一個世界,修士氣運是無效的,所以這些力巫乃至荒巫的氣運都用不上。
衛淵略一沉思,便去了荒界。
一進荒界,數道強光瞬間照在衛淵身上,然後兩條腕足自千裡外伸來,就往衛淵身上纏。面對熱情如火的九目,衛淵以同樣熱情如火的邪陽天柱回應,瞬間將九目嚇得一聲嚎叫。
轉眼間九目就出現在衛淵面前,這次直接是本體現身。就見它通體醬紅,幾隻眼睛也是赤紅,蒸騰的酒氣都在頭頂匯聚成了旋風。
九目身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幾乎將它一條腕足齊根切下。但切口中流出的不是血,是酒。衛淵皺眉:“你這是喝了多少?”
“沒辦法,忍不住。這次送來的酒太好喝了,不過下次能不能直接運過來?”
衛淵直接拒絕:“顯然不能,我哪有那麽大的法力?”衛淵可以用虛空橫渡的方式到荒界,也可以開辟傳送門,帶少量的人進入荒界。但要大規模運送物資就不行了。再說九目可是天巫,一次沒個幾十噸的酒,它哪能喝得盡興?
“你這次來想做什麽?”九目問。此時遠方天際出現一個小黑點,高速飛來,然後在尖嘯聲中,瑤蘭從天而降,帶著一身傷口落在衛淵面前。
此時瑤蘭身上少說也有百余道傷口,新傷疊舊傷。
“打得怎麽樣?”衛淵問。
瑤蘭嗬嗬一笑,道:“總之,這次天柱已經被打回去了。它下次再想蹦韃,應該是幾年之後了。”衛淵這才放心,然後道:“我想要些氣運。”
九目大嘴咧開,道:“這種小事還用專門跑一趟?拿去!”
看著遞到面前的氣運,衛淵也是呆了一呆。
這可是天巫氣運,上次生死關頭,衛淵才“借”了一道,還沒想好應該怎麽還,怎麽第二道就這麽送上來了?
果然,就像哄女孩子上床,只有第一次最難。
“不,我要的不是這個,是普通巫族的氣運,就是那種還沒有成道基的。”衛淵一邊解釋,一邊將氣運接了過來,迅速藏好。
“啊?你不要?那……”九目想把氣運收回來,然後發現手裡已經空了。衛淵立刻道:“我馬上安排發貨送酒,這次送來的都是特級品。口感比上一次的要好很多!”九目所有眼睛都是一亮,立刻道:“這種好酒,絕不能賣便宜了!”
衛淵心領神會,重重點頭。
現在青冥產的酒已經經過多次迭代,早就不是原始工藝,而是根據巫族口味,專門調配過香味的。這些酒在調製過程中下了猛料,各種口味皆有,味道絕對濃鬱。
用開發修士的話來講,就是工業香料的味道,濃到可以徹底壓倒所有自然的鮮甜。
酒首先運到荒祖部落,然後再向巫族各個領地分發,最後抵達天之城,再由天之城的永恆傳送門送到荒界。這樣一個過程中,大部分酒都在沿途消失了。要不是沿途部落還保留著對祖巫的起碼敬畏,這些酒一滴都別想活到天之城。
九目的意思是,衛淵這些特級的酒賣得越貴,價格越離譜,才能有更多活著抵達天之城的可能。至於貴,在天巫眼中,什麽叫貴?
關於巫族氣運這塊,九目和瑤蘭都是雷厲風行,即刻帶著衛淵返回要塞,在眾力巫荒巫面前亮了個相。九目就對著眾力巫咆哮:“咱們現在身上穿的、手裡拿的,都是眼前這個小家夥當年設計的!那幾座爐子,一年煉的精鐵比過去一百年都多,也是這個小家夥設計的!他還是熔龍唯一的學生!”他每吼一次,力巫們就是一大碗酒,跟著歡呼一聲,氣運滾滾而來!
衛淵哭笑不得,他現在要的是普通巫族的氣運。修士的氣運早就打上了本界的烙印,不再純潔,無法用來生成世界種子。
只不過這些高階巫族氣運對衛淵來說也很有用,他倒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九目和瑤蘭還是有自己想法的,帶起力巫們的情緒後,就讓他們去發動自己的家人和周圍的巫,一起崇拜和感激衛淵。
力巫們當場就給家人寫信,措辭那叫一個熱烈。只是從收到信再到貢獻氣運,明顯需要時間。天語一直沒有說話,這時才說自己或許有辦法,可以試試。但要衛淵給一滴血,以建立因果。衛淵還是信得過天語的,當場就給了一滴血。
這種普通鮮血不同於精血,能建立起的因果有限。就算天語打算坑害衛淵,發動咒術,現如今的衛淵可也不是當年的小修士了,即使冥雷親自發動因果大咒也咒不死衛淵,而反噬會格外猛烈。一場大咒下去,死的是誰,還不好說。
衛淵還有許多要事在身,並沒有多作停留,就返回青冥,耐心等待。
他的打算是等上幾個月,收取萬余道巫族氣運就可以了。但沒想到才回青冥不到半月,忽然巫運滾滾而來,第一波就是幾萬,數日功夫,就是三十余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