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四爺：棣兒，你乃真命天子
  寒風冷冽，如刀子一般刮過身體。朱棣給自己整了一套草原人的皮襖、皮靴，敦實的他穿上去還真像一個草原少年了。

  他最近都在應昌城大街小巷溜達，打探消息，一般都是用拳頭打。當地潑皮聽說了來了個橫的，約著今天乾架，朱棣單槍匹馬的來了。

  找一個野湖，咱乾起來。

  朱棣望著眼前的湖，想起師傅常說的老炮兒，他今天就要當回老炮兒。對面幾十個草原少年看他一個人來了，為首的一個胖墩抱拳：“小子，你還挺有種，你哪家的？”

  “你哪家的？”朱棣反問。

  “我叫也速迭兒，祖上阿裡不哥。”那胖墩傲氣道。

  作為皇子的朱棣，在大本堂讀過前元史書，知道阿裡不哥乃是拖雷之子，忽必烈的弟弟。當年蒙哥死後，阿裡不哥與忽必烈爭奪汗位失敗，後來他們這一族就沒落了，不過依舊是草原頭頂貴族。

  “小爺我朱四郎。”朱棣語氣更傲。

  “原來是個漢人，小子，聽說你挺橫，今天老子教教你草原的規矩。”也速迭兒握緊雙拳，目光凌厲。

  “草原的規矩是不是誰拳頭大，聽誰的？”朱棣挑眉，“小爺我一個人砸翻你們，你們是不是就聽小爺我的？”

  “你口氣大得很啊。”也速迭兒揮手，“伱要能一個人放倒我們幾十個，老子給你跪下當馬騎。”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舉起拳頭就衝了過去。

  砰砰……啊啊……咣當……bia嘰……

  不到一刻鍾，幾十個草原潑皮被放倒，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慘叫，也速迭兒滿臉驚恐的看著朱棣。

  “來，給小爺我當馬騎。”朱棣趾高氣昂，“從今天開始，你們都聽小爺我的，小爺我就是你們的幫主。”

  “什麽幫呀？”也速迭兒問。

  “炸天幫！”朱棣得意揮手。

  ……

  右丞相搠思監府邸前，穿著唐伯虎馬甲的朱四爺，如一個世家公子，氣度瀟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朱四爺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暗讚，自從修煉儒聖的心法，人都年輕了，再把一頭銀發染成了黑色，這特麽就是爆改啊，誰還能看出來我是個老頭？

  他向門口的守衛抱拳施禮，聲音溫和：“煩請通報一聲你們公子，就說唐伯虎前來拜訪。”

  守衛見狀，立刻意識到這位公子非比尋常，不敢怠慢，趕忙進府通報。

  片刻之後，李憐花滿面笑容地從府邸中走出，熱情地招呼道：“唐兄，你可算來了，我正翹首以盼呢。”

  朱四爺回以和煦的笑容，謙遜地回應：“打擾了。”

  在李憐花的引領下，朱四爺步入府邸深處的一間書房。他注意到書房內坐著一位穿著中原儒服的中年男子，正專注地欣賞著一幅字畫。

  那副字正是朱四爺昨天寫的那首唐伯虎的詩。

  朱四爺稍微觀察就知道，這搠思監肯定是鍾愛中原文化，所以他是中原裝扮。他兒子才取了個中原名字李憐花。

  “爹，唐伯虎到了。”李憐花拜道。

  搠思監抬眼看來，目光落在朱四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後含笑道：“你的字和詩都寫的不錯，這樣，以後就在老夫府邸做個文書吧。”

  朱四爺假裝大喜：“謝丞相。”

  搠思監擺了擺手：“有事，老夫會叫你，你與小兒意氣相投，可多多教他一些中原詩書。”

  朱四爺再拜：“遵命。”

  搠思監像是忽地想起了什麽，對朱四爺道：“老夫需要一首詩，詩中要表達出老夫其實無意官場意思，要灑脫。”

  朱四爺沉思片刻，走到書桌前提筆就寫：
  不煉金丹不坐禪，饑來吃飯倦來眠。

  生涯畫筆兼詩筆，蹤跡花邊與柳邊。

  鏡裡形骸春共老，燈前夫婦月同圓。

  萬場快樂千場醉，世上閑人地上仙。

  “好好好，太好了。”搠思監大讚，“當賞，來人啊，賞唐伯虎五十金。”

  “謝丞相。”朱四爺抱拳。

  搠思監又交代了幾句，便讓他出去了。朱四爺心中暗爽，以後就能每天來這丞相府了，那要查一些東西就方便了。

  他之所以一直還不去找趙璿蓁，是因為感覺趙璿蓁對自己肯定是有圖謀，他要查清楚。還有就是，他要查到那個給自己腦子中扎針的人。

  若是查不出什麽，他就刀了搠思監，右丞相被殺，肯定會引起北元朝野混亂。搠思監是奇皇后門下，那奇皇后肯定懷疑是皇帝或者長公主乾的。

  特麽，把北元朝野搞亂。

  ……
    黃昏。

  朱四爺從丞相府出來，回到了客棧。他進門就看到穿著草原皮襖、皮靴的朱棣撅屁股在那翻箱倒櫃。

  “幹嘛呢？”他瞪眼。

  “師傅啊，你金子藏那了？”朱棣一臉興奮，“我今天在這應昌城創立炸天幫了，需要金子籠絡人心啊。不是你說的麽？先用拳頭打服其身，再用金子降服其心。”

  “孺子可教。”朱四爺大笑。

  他掏出一袋金子拋給朱棣，問：“除了中原人，你需要收服一些草原人，尤其是貴族。”

  朱棣接過金子，十分得意：“小爺我今天收服的可是大大的貴族，叫也速迭兒，是阿裡不哥的後代呢。”

  噗！
  朱四爺一口茶水噴出。讀過《明史》的他，當然知道也速迭兒，就是這貨殺死了北元最後的皇帝脫古思帖木兒，奪走大印，北元宣告徹底滅亡。那之後，草原又陷入諸部混戰，其中瓦剌部和韃靼部最強，輪番入侵大明。

  “也速迭兒多大？”朱四爺追問。

  “看上去跟我差不多，比我還壯實，但是不經打啊。”朱棣攤手。

  “打他！徹底打服他，讓他以後看到你就嚇得跪下。”朱四爺道。

  “呃，需要這麽狠嗎？”朱棣扶額。

  “我跟你說，這小子以後是草原一霸，你收服他，他以後不敢惹大明。”朱四爺橫一眼。

  朱棣一臉不屑：“就他那熊樣，還草原一霸？小爺我揍到他跪著叫爹。”

  朱四爺：“！！！”

  不知道這次帶著朱棣來這應昌城，會不會引起什麽蝴蝶效應。不過，棣兒，你乃真命天子，爺爺會助你的。

  ……

  寒風蕭蕭，似乎要下雪了。

  長公主府鋪有地龍，殿上倒是暖和的很。

  趙璿蓁手中折子已閱畢，她輕捏眉心，疲憊之色難掩。這時，侍女輕聲來報：“右丞相搠思監求見。”

  她聞言微蹙秀眉，心中暗自思忖，搠思監乃奇皇后心腹，此來何意？卻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輕啟朱唇，淡淡道：“請。”

  片刻之後，搠思監緩步上殿，朝趙璿蓁深深一拜：“參見殿下。”

  趙璿蓁抬手示意他起身，嘴角含著一抹客套的笑意：“丞相請起，你可是稀客啊。來人，賜座、上茶。”

  侍女們魚貫而入，端上香茗。搠思監品了口茶，說了些無關緊要的場面話後，長歎一聲道：“殿下，有件棘手之事還需殿下援手。”

  趙璿蓁假裝詫異：“何事能難倒丞相你？”

  搠思監頓了頓，面色糾結稟道：“最近高麗使團來了，他們想請皇后娘娘出兵助高麗丞相，這時候，我們哪有多余兵力管這事？”

  趙璿蓁早知道這事了，心中正擔憂呢，這搠思監主動來，看來他這個丞相還是向著大元的，有公心。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笑著試探道：“此事本宮自會奏明陛下定奪。不過丞相既來相商，想必已有良策在胸？”

  搠思監直言不諱道：“只要陛下下旨拒絕高麗所求，臣自會有辦法向皇后和太子殿下交代。”

  “好！”趙璿蓁讚道，“大元有丞相你，幸事啊。”

  “臣只是盡了本分。”搠思監又是一歎，“不瞞殿下，臣早有歸隱之心，老了啊，想找個地方好好讀讀書，終老殘生。”

  趙璿蓁似笑非笑，就差說‘我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的很’。搠思監拿出卷著遞上前道：“這是臣最近偶得的一首詩，獻給殿下。”

  侍女接過來，送到趙璿蓁面前。搠思監再拜：“那臣就告退了。”

  搠思監退出了大殿，趙璿蓁看著他的背影，微微蹙眉，而後打開了面前的卷軸，是一首詩。看到詩的刹那，她猛地站起。

  上面的字，對她來說太熟悉了，這不就是朱四爺的字嗎？她看著詩後面的署名：唐伯虎。

  她立馬揮手：“來人，去查一查，這個唐伯虎是誰？他和丞相是什麽關系？”

  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朱四爺，莫非朱四爺用了唐伯虎這個化名？可朱四爺為何到了丞相府上？還寫了這麽一首詩？

  趙璿蓁心中疑惑，又仔細看了一遍詩，她心中斷定這就是出自朱四爺之手。她擰了擰眉，心中暗罵，四爺你個混蛋，都來應昌城了，也不來找我，又要搞事情？
  “鏡裡形骸春共老，燈前夫婦月同圓。萬場快樂千場醉，世上閑人地上仙。”她念著詩中的兩句，冷冷一哼，“糟老頭子，你和誰共老？”

  此時，正準備去萬花樓的朱四爺，連續打噴嚏：“次奧，哪個王八羔子在罵我？”

  他是去赴約的，李憐花在這有個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