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凱抿唇欲言又止。
有些話讓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傅書宣見狀說道:“大哥是想說聽到的那些閑言碎語吧!”
余氏的話他不是沒在別人嘴裡聽到過,面對旁人對她的汙蔑和特意針對,他想過解釋的。
他雖然賣身給她,可他畢竟是男子,嫉妒她,羨慕她的人不在少數,這也是她們造謠她的動機。
傅凱沒有否認。
傅書宣也沒有再說話。
林長意站在院子裡聽著兩兄弟的對話,現身出來。
她淡淡的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嘴巴長在別人身上隨她們怎麽說。”
話落她又道:“若我有錢是罪過,那些有錢的請人伺候是不是該罪該萬死?”
“嫉妒是一種病,得治!”
不就是看她有錢,有些人心裡不舒坦了嗎?
誰願意看到旁人比自己過得好?
“話是這麽說,可那些話畢竟會影響你的名聲。”
傅凱道:“書宣是男子,在旁人眼裡只會當做一段風流韻事,你是女子,任由這樣的話流傳下去,會對你造成名譽上的損失。”
他真是為她好。
林長意聽出傅凱話裡的意思,“你是想贖回書宣?”
她理解沒錯的話,傅凱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傅凱驚訝於她的聰慧,眸子裡燃起些許的期待。
如果她能讓他贖回書宣是再好不過的事。
他們兄弟跟著她乾活,加上這些年的積蓄,贖回書宣的銀子應該夠了,不夠他們兄弟慢慢還。
傅書宣看向他大哥又看了看林長意。
說心裡話,他不想被贖回去,他想跟在他身邊。
見傅凱不說話,林長意轉過身問傅書宣:“你呢?想被贖回去嗎?”
“不想。”傅書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為什麽?”
傅凱弄不明白了。
那有人甘願當奴才的?
書宣雖然不是傅家的孩子,他把他當親弟弟看待。
傅書宣也知道他大哥要贖他回去的苦心。是怕他被那些流言蜚語所傷。
“不為什麽。”
傅書宣道:“她都不怕,我又何懼他人的惡言?”
“我既然賣身給她,就是她的人,她不開口,我永遠不會離開。”
傅書宣表達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比天空還要乾淨清澈的眸子,此時愈發的看不到一絲雜質,透亮到將自己赤果果的展現在人前。
他不懼他人異樣的眼光,說他是奴才也好,不知所謂也罷,如她所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別人愛說什麽說什麽。
他只怕不能留在她身邊,哪怕她生氣他利用她,不理他,他都無所謂。
“書宣,你為什麽怎麽執迷不悟呢?難道是因為你知道自己不是傅家的孩子?可是我們都把你當親弟弟一樣看待的啊!”
傅凱有些急了,說話的語氣加快。
傅書宣聞言搖搖頭:“其實我早就自己不是傅家的孩子,我六歲那年爹開始迷戀周翠花,也是那一年,娘脾氣開始變壞,動不動拿棍子打我們,起初我還以為是因為我不會說話,娘不喜歡我。有一天夜裡我親耳聽到你和娘的對話,你說讓娘對我好點,娘說我又不是她親生的。”
“你發現我的存在,寬慰我娘是瞎說的。”
“大哥,我那時是小,可我不傻,你的眼睛騙不了人。”
隨著傅書宣的講述,傅凱慢慢的回憶起十幾年前的畫面。
也是從那天開始,書宣變的越來越聽話,也不再對娘撒嬌,變得越來越安靜。
傅凱痛苦的閉上眼,不再說話。
是他疏忽了這個撿來的弟弟。是他們的娘不把他當人。
他離開傅家是對的。
想通了這點,傅凱不再執著,歎了口氣轉身回了家。
林長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得不感歎,傅凱是個好大哥,有擔當。
“傅書宣,我在鎮子上買了一個酒樓打算重建,你告訴你大哥,明日去鎮上監工,建房的圖紙我明天拿給你,以後炸雞店開起來,讓他看著。”
就憑他對傅書宣的態度,他在她這裡的考驗算是過了。
一個好的店鋪需要一個有責任心的好掌櫃。
傅凱不錯。
第一家炸雞店就交給他管理了。
“好!”
傅書宣應聲。
林長意道:“你說的,我買了你,你就是我的人,春蠶給我好好養著,我能不能成為全國首富就看你的了。”
“好!”
本是一句玩笑話,傅書宣放在了心裡,多年後等林長意回憶起來,不禁覺得自己嘴巴像開過光,提前知道傅書宣有做生意的天賦。
回家洗漱後,林長意照例進入空間睡覺。
第二天是玉言和雲檸休沐的日子,林長意決定帶著孩子們一塊到鎮上轉轉,順便給羅子杳找個書院。
一聽自己也可以讀書,羅子杳高興的不得了,表哥和表弟都進了翰林書院還有不到兩個月他們就要參加童生試,他比雲檸弟弟大,他也的努力了。
“玉言哥,你說我能順利進入學院嗎?”
羅子杳有點緊張的問。
“可以的!阿娘說隔壁的書院沒有入學考試,很好進的,子杳哥哥一定能進去的。”
顧月姝奶聲奶氣的開口:“等子杳哥哥啟蒙好,到時候和玉言哥哥,雲檸哥哥一塊考狀元。”
“對!一起考狀元。”
顧雲檸附和道:“考狀元給阿娘掙誥命。”
“嗯!雲檸哥哥說的對,哥哥們一定要好好讀書,可不能讓黃狀元給比下去。”
想起昨天那人說阿娘的話顧月姝的小臉蛋鼓了起來。
羅子杳也在現場,他點點頭:“我一定好好讀書。”
有顧月姝打岔,羅子杳沒那麽緊張了。
玉言在他們的話中聽到了另一個名字。
問:“什麽黃狀元?他是誰?”
“黃狀元就是黃狗剩,羅姨是這樣說的。”顧月姝回答。
玉言蹙眉。
羅子杳補充:“黃狀元是杏花村的學子,昨天下午他路過池塘,欺負姑姑,說姑姑不知廉恥有傷風化。”
“……”玉言。
“……”雲檸。
“阿娘給人欺負了?”
兩人異口同聲。
怎麽都沒人跟他們說?
“是啊!黃狀元他可壞了,他指著娘罵,被娘打了,後來他娘又來了,還說了好多傅叔叔和娘的壞話。”
哼!
他們都是壞人。
顧月姝氣鼓鼓說著。
雖然顧月姝表達的不是很清楚,玉言聽懂了。
顧雲檸絞盡腦汁的想著,他對黃狀元這個名字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突然,他腦子靈光一閃。
問道:“黃狀元的娘是不是余氏?”
“……”玉言。
雲檸為什麽要這樣問?
顧月姝搖搖頭,她表示不記得了。
羅子杳想了起來。
“對!好像是叫余氏。”
這就對了!
杏花村,姓黃,他娘叫余氏,他知道是誰了。
就說聽著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