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來自第二紀的信

  虛構神國。

  一改往日的輕松愉快，此時的商林神情頗為嚴肅。

  臉上的五官直接消失了，只剩下“嚴肅”兩個字。

  即使從第四紀的劇情中獲取了大量的神性和價值，商林也無法開心起來。

  第四紀中發生的一切商林都觀察的很清楚，包括破滅之神的下線，死之舟的自殺行為，以及煉獄上帝的衛星在最後關頭拯救了大家，並且帶著其他的上帝前去修補第四紀的損壞節點。

  只是，表面上看起來一切順利，甚至連最後發現的，那個來自遙遠第一紀的“不知所謂的殘渣”，也被上帝們擊而破之，輕松消滅。

  可那個殘渣出現的時候，啟蒙終端便有了強烈的敵對反應。

  【警告！發現巨大危險！應該采取.】

  隨後出現在屏幕上的，便是大片大片的混亂信息，根本無法辨認那些單詞的組成，連嘗試使用虛構神術進行結構也十分艱難。

  那是被刻意隱藏的信息，從得到啟蒙終端的時候，這些類似“記錄”一樣的信息就被藏匿在終端最深處。

  在混亂信息進行一次顯示之後，出現在屏幕上的是兩句最初的提示。

  【啟蒙者還有一項尚未完成的工作項目（？）】

  【信息與資訊可以隨意的排列組合.即使它不為人知.為了一切的回歸。】

  “終端的解鎖進度已經來到了41%，整個虛構時間線的重要劇情基本已經結束了，在破滅之神和死之舟出現之後，我再度獲得了巨量的虛構價值。”

  “得到了這麽多的虛構價值，也沒有辦法觀看這個尚未完成的工作項目？”

  從得到終端，改寫神職的第一步起，商林就知道自己和這玩意基本綁定無法分開，而那個一直以來都作為待啟動狀態的【？】項目，也偶爾會勾起商林的興趣。

  “如今已經顯示出了敵對狀態，也就意味著那個所謂的第一紀上帝和你有關系？你不會是它創造出來的東西吧？”

  “但創造者怎麽會和被創造的事物產生敵對呢？難道你準備把它拉下馬自己來當個新上帝？”

  商林的調侃並沒有引起啟蒙終端的回應，那個虛無之中的緋色光團依舊在進行內部信息的循環，並且不斷給商林提供各種全新的神術和信息價值，此時的它已經恢復平靜，仿佛之前的敵對警告從未被觸發過一樣。

  商林猜測，是因為那些殘渣已經被上帝們清除了，所以它才又恢復了日常的平靜。

  “聽著，既然你找到了我，就說明我對於你是有用的，你看上的應該是我，而並不是迷惑之神，對嗎？畢竟它連輸出端和輸入端都會搞錯.也或者，它的迷惑行為就是你主動引導的？”

  商林主動進行詢問，虛構的聲音並不會被外人聽到，即使神國之中還存在其他的神明們也是一樣。

  頻道不通。

  “我需要信息，新的信息，你只有這兩句提示，我不知道伱要我做什麽？如果是接收那個未完成的工程，起碼要我知道這個工程項目是要做什麽。”

  “難道你害怕我被嚇跑嗎？確實，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甚至我會嚴詞拒絕，那時候你可以去尋找下一個神明來幫你。”

  然而啟蒙終端並沒有任何反應，它似有自我智慧，但在必要時候又顯得如此呆板木訥。

  “啟蒙者是誰？那位曾經擁有過你，並且已經逝去的古代神明，是它嗎？”

  商林閉上眼睛思考，於是臉上出現了“閉眼思考”的詞組。

  在雙方都陷入相同的沉默之後，不論是虛構世界還是精神世界，都顯得格外安靜。

  商林在思考。

  各種無端聯想的詞匯在精神世界的海洋中浮起又沉沒。

  “習得啟蒙符文，有助於我更清晰的了解世界的運行方式.最初的信息，世界的運行方式，這裡的世界並不是星球，而是宇宙，甚至是紀元。”

  “不好意思，我要離開一下。”

  商林和其他的諸神打了招呼，並且對塗色之神招了招手：“幫我看一下屏幕，不要亂動。紅靈戰士有信息的話幫我回一下。”

  白發蘿莉立刻刷新在商林的屏幕邊上：“沒有問題，我會好好回答他的！”

  雖然那些虛構屏幕隨手就能變出來，但商林現在正準備和啟蒙終端好好聊聊，暫時沒有心思多開幾個新窗口去回應紅靈戰士的祈禱。

  讓塗色之神暫時代班沒有什麽問題的。

  商林從虛構神國消失，直接出現在宇宙中，一顆碩大的紅色恆星在不遠的地方發光發亮。
    沒有人聲的宇宙，相當的安靜.
  嗚嗚——

  “如果沒有那些從暗影世界掠過的宇宙列車，這裡本應該是沉思的好地方！”

  看著附近的一片幽暗虛空出現了一片劇烈波動，顯然那是一輛宇宙列車剛剛從那邊駛過。

  至於嗚嗚聲，那並不是列車發出的聲音，而是虛空在震蕩之中傳出的“感受”。

  而這裡也並非空無一物，除去常見的各種宇宙射線之外，還有著幾乎充斥著每一片真空區域的信仰與神力。

  “諸神佔據了宇宙中的頂點生態位，並且嘗試把宇宙變成它們的形狀。世界的運行方式諸神在改變宇宙的信息，這信息大量堆積，最後便形成了紀元。”

  “那麽說，一個紀元難道是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麽？可第四紀明明就有著終焉的黑暗和起始的光影，上帝們也說過紀元是有起始之時的。”

  商林開始重新使用啟蒙符文，這一次以極快的速度在宇宙中重新構築了一個虛擬世界，這個沙盒世界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創世紀並且開始孕育生命。

  “第四紀的締造者文明也說過類似回歸的話，但在煉獄上帝的駁斥中，那種回歸的方式是錯誤的，並不是否定回歸的本質而是否定回歸的方式，而且就算回歸，一切也和上一個時代無限接近而不是將已發生的過去重現一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其實回歸就是全新的創世紀。但紀元之間彼此的坐標又在時空尺度上相距極遠，拿第四紀來說，上一個紀元即使回歸重生，那也並非下一個紀元，而是一個全新的第四紀。”

  “神改變了宇宙，信息在堆積膨脹，紀元會產生回歸，不同的紀元是不同的時空，可前紀元的人也偶爾會出現在後紀元。”

  “前進，信息是永遠在前進的！”

  “那麽.難道是？”

  商林使用了虛構神術，將緋紅色的光團丟到那個虛構的新世界中，在新世界內，信息是滯後且倒退的，緋色光團雖然只是一個投影，但它同樣能夠連接到商林的主體意識。

  於是，信息正在滯後，那並不能說是倒退，只不過是回到了過去的某個“存檔點”重新開始！
  “世界在前進，信息永遠向前走，即使信息毀滅了，這個毀滅的過程也是‘前進’的！不前進就沒有毀滅，不前進就沒有創造！”

  “我要訪問毀滅的信息！如果它還存在的話！”

  商林嘗試著說出這些話，而這一次，啟蒙終端有了反應！

  緋紅色的光流爆發出金色的璀璨陽光！
  於是，那些信息開始重新組合，在新的虛構世界之中被“遞出”！
  在沒有自己干涉的情況下，這段信息自己完成了“從虛幻到真實”的信息轉變！

  信息重新排列組合，化為真實，那是一封信，只是信封的模樣和自己認知中的所有世界的信件都完全不同，這像是鐵鑄的信，在信上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微光。

  商林在新的虛構世界中打開了這封信。

  【致未來的啟蒙者。】

  【啟蒙者並非是一位固定的神明，而是一種神明的稱號，我們隱藏了大量的過往信息，是為了避免未來的啟蒙者過於參考過去的行為模式，從而忽略了自身的創造力。】

  【只有擁有創造力的人才能見到啟蒙者的祭壇。】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將獲得一份贈禮，收下吧，這是第二紀元僅剩的一點物質了。】

  【未來的啟蒙者，你無須猶豫與躊躇，前進，只需要一直前進就夠了，只要走的夠遠，那個“空虛的意識”就永遠也追不上你。】

  【他，或者說，第一位至高的神祇，來自第一紀元的上帝，他是該紀元最初的事物，卻恐懼著往後的一切，因為他，是‘空白’。】

  【最初的他沒有信息，但信息的出現是必然的，當他知曉的信息越來越多，他便越發畏懼著‘仿造品’們的出現，並且不斷的嘗試對後續的紀元進行分割。】

  【記住，信息是跨越時空的，它會從一批人的手上，傳遞到下一批人。而這種傳遞，並不是單向的，過去信息可以前往未來，未來的信息也可以返給過去，重要的是如何定義。】

  【他與我們進行了激烈的戰鬥，他失敗了，在第二紀死去，但他學會了定義信息，於是他給自己留下了使命，每一次宇宙發展到巔峰然後滅亡，都會給他帶來強大的能量，而後他會在這個一紀元的末尾進行沉睡，抹去上個紀元的歷史。】

  【是的，他並不蘇醒，而是沉睡，因為沉睡≠沒醒。】

  【真正的滅亡者滅世是不需要理由的，因為那就是他自身存在的意義。我們的滅亡方式是大崩塌，宇宙中的各種力突然發生根本性變化，導致所有粒子的重量急劇升高，最終，我們變成了一個球。】

  【那麽，你的時代，是有上帝存在的嗎？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也或許你自己就已經是上帝了？】

  【或許在遙遠的未來也會有“上帝”存在，或許他，或許他們，但只要有一位出現了，那麽就意味著“分割”失敗了，而後面的某個紀元，也出現了那超越一切的不可思議之事。】

  【或許此時你仍舊不知曉這些上帝的來處，但亦無關系，他，或者他們。只要出現，就說明世界會一直前進下去，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那麽，祝你在新的紀元身體健康，工作順利！我先死一步。】

  【來自第二紀元——啟蒙上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