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0章 夜晚的貓與狗

  「第七位候選人......好吧，我也不是很驚訝，畢竟上一次我們也沒想到艾麗最終成了被選者。」

  夏德摸了摸腿上趴著的貓：「但不管怎樣，既然惡魔也有成為被選者的可能性，那麼它的威脅性就比我們之前預估的還要大......再用一枚硬幣佔卜怎麼樣？」

  露維婭卻搖頭：「那惡魔具備某種讓我無法解讀佔卜結果的能力，如果想要知曉它的位置、它的力量、它的身份和它的弱點，至少還要消耗三枚硬幣。

  我們目前為止對它了解並不多，不過我很確定，三枚硬幣肯定足以破解它那種奇怪的力量。」

  就算此時夏德手中真的有三枚硬幣，他也不想全部消耗掉。不過看起來就算是「原初惡魔」的力量，也無法抵抗露維婭的特殊佔下。

  「那麼就先這樣吧，既然確定了我的調查方向沒錯，莫拉斯家族的事情就是下一步的重點了。我從醫生那裡學來的【阿尼瑪法印】雖然只是專門針對惡魔的奇術，但還是讓有能力的魔女追隨者都學習一下。

  這不僅是為了阿卡迪亞的事情，我有種預感，在擊敗了凋零惡魔之後，也許當第十一位被選者的故事開場，我們遇到的新的惡魔會更加棘手。」

  露維婭不置可否：「凌晨的行動開始的時候，要讓醫生過來幫忙嗎？」

  「當然，我這就去找醫生。如果行動結束得很快，說不定醫生返回托貝斯克時，還能趕上迎接周一的第一個病人呢。」

  從因為連日下雨而異常潮濕的阿卡迪亞回到托貝斯克以後，夜間也彌散著霧霾的城市居然給了夏德一種異常乾燥的感覺。

  醫生果然在診所裡等著夏德的到訪，他甚至特意準備了點心和紅茶。

  夏德將露維婭佔卜到的「莫拉斯家族」「候選人」這些事情都告知了醫生，並且給了醫生準確的安排：「醫生，你不必進入夢境。凌晨三點我們的行動開始後，我希望你去莫拉斯家族的莊園。」

  醫生點頭：「但莫拉斯家族這條線索是你好不容易才找出來的，如果這一次我沒有得手，想要再找到那惡魔會更加困難。」

  夏德卻搖頭：「凌晨以後，惡魔隻可能有兩種行動方案，要麼在夢中與我正面交手，要麼趁著我不在現實中去策劃現實中的陰謀。

  它甚至已經知曉了你的存在，肯定也會提防著你。而它現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我們已經確定了莫拉斯家族有問題，所以我們就是要針對莫拉斯家族下手。

  醫生，這次你恐怕只有一個人獨行了，我身邊沒有合適的幫手可以幫助你。具體在莫拉斯家族中要做什麼，由你自己決定。行動時小心一些，我在處理完夢境中的事情後，會第一時間去幫你。」

  他說著，將已經查到的莫拉斯家族的資料遞給了醫生，其中包含了莫拉斯家族名義上所有成員的信息和莊園的內部結構，甚至還有暗道的信息，也不知道阿傑莉娜和瑪格麗特是怎麼查出來的。

  「這本就是我的責任，讓其他人跟著我一起行動我反而會感覺束手束腳呢。」

  醫生笑道。

  「不如讓奧古斯教士去幫幫你怎麼樣？」

  夏德又提議道，但醫生拒絕了：「這次是凌晨三點行動，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奧古斯教士了。不必擔心我，說不定最後我要面對的對手，只是一群魔人和惡魔崇拜者，瓦萊修斯不一定會出現在我面前。」

  「是啊，如果它敢露面，那反而是好事。」

  隨後夏德便和醫生說明了自己這邊的行動方案，讓醫生對今夜可能發生的事情有所準備。教會甚至已經做好了今夜現實中的阿卡迪亞市大亂的準備，夏德可不希望醫生解決了莫拉斯家族後，又和教會起了衝突。

  而在說完了所有事情以後，摸著像是又睡著了的貓咪，夏德問出了自己藏在心底的那個問題：「說起來，醫生，現在的你，是否知曉這些邪靈惡魔的具體來歷？我們追查惡魔這麼久，現在連它們到底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醫生遺憾地搖頭：「抱歉，我依然給不出答案。雖然人之膿、石鏡惡魔歌德都足夠古老，但關於它們誕生之初的記憶卻非常模糊，我即使吞噬了它們也沒辦法看清那些細節。

  也許只有被分裂後封印起來的那東西，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麼有沒有可能，所有的邪靈惡魔，都是原初惡魔創造出來的呢？或者說，邪靈惡魔都是因為原初惡魔的力量而誕生的呢？」

  夏德詢問，醫生想了想：「很有趣的猜想，偵探，你這是查到了什麼嗎？」

  「不，只是聽說了一個有趣的故事。」

  夏德因為心中對肖恩·阿斯蒙先生的身份有所猜測，所以沒有告知醫生關於那位惡魔學者的事情：「我只是對邪靈惡魔感到好奇，露維婭說一旦瓦萊修斯吞噬了那份大惡魔的力量後，它居然能夠成為生命，這太奇怪了。」

  醫生嘆氣：「但邪靈惡魔本身就很奇怪，它們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存在都不相同。瓦萊修斯應該能夠解答你的疑惑，等到我們找到了它，也許你可以問問它。」

  「比起問它這個，我更好奇它是否知道原初惡魔其他殘片的位置。」

  夏德說完便準備告別，而醫生又給了夏德一些對抗惡魔的道具。

  瓦萊修斯既然已經觸碰了原初惡魔的力量，那麼現在的它，就不是醫生之前製作的黑傘和今天給夏德的那些黑色子彈能夠輕易應付的了。但有道具總比沒有要好，至少夏德可以將這些「狩魔道具」送給身邊的人，保護一下她們的安全。

  「還有，既然我不進入夢境了，那麼我原本準備的這個就交給你吧。這是用來對付那個夢魔的，夢境穩定錨，激活後可以減緩自身周圍夢境環境的變化，並且防止自身墜入更深層的夢境。

  這是我根據學院的鍊金配方，又結合了獵人的鍊金手藝改進後的產品，應該能夠幫到你。」

  醫生最後遞給夏德的「夢境穩定錨」並不是船錨型的掛墜，而是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懷表。那懷表看上去並不真實，像是幻影，卻又能夠被觸碰到。

  夏德知道醫生在夢境方面造詣頗深，結合了現代鍊金術和古代獵人鍊金秘法的道具肯定會派上用場，因此他慎重地將那隻懷表收進了口袋裡。

  醫生已經去過了阿卡迪亞市，所以這次不需要夏德召喚他，他自己也有再次前往的方法，兩人再次見面恐怕就要周一黎明前後了。

  夏德告別了醫生後便丟出水晶鞋返回了家中，他又在地下室拿走了幾件遺物，這才返回了藍墨水圖書館。

  圖書館中的姑娘想要為他安排馬車，但夏德搖頭拒絕了。他帶著貓來到圖書館門口以後，便想要融入雨中的夜色後自夜幕中返回芬香之邸。

  只是夏德才剛一打開圖書館的門，潮氣撲面而來的同時，肩膀上眯著眼睛的貓便向著右側「威嚇」地喵嗚了一聲。

  夏德轉頭看去，圖書館前傾斜向上的街道兩側的煤氣路燈都在雨中氤氳著模糊的光芒。而在煤氣路燈無法照亮的黑暗之中，黑貓與黑狗沿著沿街商店門口的雨簷向著這裡走來，小米婭顯然是注意到了那隻黑貓所以才叫了出來。

  「好吧，看來要晚一會兒回去了，希望洗澡水不要涼下來。」

  夏德心中想著，轉頭對身後送別的姑娘說道：「我要用一下圖書館二樓，和兩位客人說幾句話。不用準備茶水，其他人也不要靠近二樓。」

  「好的，華生先生，不過客人什麼時候來？」

  夏德又看向雨中的長夜，黑貓與黑狗已經消失不見了。

  「它們走窗戶，不走門，我會記得提醒它們不要弄髒了圖書館中的地毯。」

  明明是從雨夜中而來，但當夏德在圖書館二樓見到蹲在窗台上的貓與狗時，它們的黑色毛髮卻看上去都很乾燥。

  「許久不見啊，我原本還在想是否要主動去找你們呢。」

  夏德和它們打了聲招呼，便在靠近窗台的桌子邊坐了下來，這片區域是提供給讀者們坐下來閱讀的。

  黑貓與黑狗依然蹲在窗台上：「許久不見，還請原諒我們這麼晚了還來找您。」

  黑狗的聲音依然是當年史東·奧森弗特的管家的聲音，黑貓的聲音則是當年的女僕的聲音，不過它們說話時卻都帶著些回音的感覺。

  貓和狗的聲音其實都很優雅，夏德在準備開始說正事前，又在心中想著如果有一天小米婭會說話，那麼貓咪的聲音會是怎樣的。

  貓看了夏德一眼。

  「我就不問為什麼你們會和阿斯蒙先生一起來到阿卡迪亞了，也許真的是為了博覽會吧。你們來找我，是為了凋零惡魔·瓦萊修斯吧？」

  黑狗點頭：「是的，它要做的事情觸犯了禁忌，我們不能允許它這樣做。既然您正在對付它，我想我們能夠為您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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