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2章 決戰倒計時

  夢中度過的時間不具有參考價值，教士說自己入夢時是臨近中午十二點。兩人雖然在夢中停留了許久，但當夏德醒來時，時間也只是來到了十二點半。

  此時窗外依然在下著血雨，但雨勢已經不大了。

  聽聞夏德醒來，還留在芬香之邸的姑娘們都湧入了他的房間。

  而在她們檢查夏德的身體時，夏德還轉頭看向了窗外的風景。阿卡迪亞市的古老建築大多採用白石搭建，如今白石被血雨染成了血紅色，城市在陰沉沉的天空下，也像是變作了血色都市。

  夏德很不巧剛好錯過了午飯時間，不過廚房裡有為他留的午餐。在臥室裡吃午飯的時候，他也了解了目前城內的狀況。

  【血靈學派】等組織在天亮以後便陸續消失不見了，教會在這天上午處理掉了城區內大部分的問題，但目前仍然有怪物逃竄進了城外的荒涼地帶。

  三頭血肉滋生的邪物，則在伊露娜等人前往起源之海「救援」了夏德和希維後，也被教會鎮壓封印回了棺槨中，這次的三頭邪物又是利用德林奧爾舊王的屍體制作出來的。

  而截至夏德醒來，整片地區還未解決的重大問題只剩下了三個。

  其中最顯著的問題是這場血雨，但雨的成因是起源之海的靠近，教會目前也沒辦法處理。

  而針對燭堡圖書館中出現的天使級遺物【合眾教團】的排查還在繼續，不過自前已經過濾出了三分之一沒有問題的人，事態已經受到了完全控制，想來遺物應該能夠被順利收容。

  只可惜這件遺物是集群生命，逃掉一個就代表未來還會出現更多，因此收容即使成功，也無法避免未來【合眾教團】的再次出現。

  而最後一個問題依然與「昏睡症」有關，詛咒之夢完全被咒蝕大樹吞噬後，曾經的「昏睡症」患者們因為精神力和靈魂嚴重受創，大部分依然沒能醒來。

  同時，明明夢境已經不再受到惡魔力量的影響，但在天亮之前，依然有一部分夢境生物直接出現在了現實之中。

  雖然天亮後它們便消失了，但根據預言家協會的佔下，這些獲得了實體的夢境生物在入夜後還會出現在阿卡迪亞地區。

  這顯然是惡魔的某種手段，詛咒之夢長期獲得起源之海的生命能量與昏睡症患者夢中的靈性，顯然已經讓某些存在跨越了虛假與現實的桎梏。

  不過，這些都是教會需要解決的事情。對於夏德來說，他要關注的是其他事情。

  昨夜那一戰，似乎每一方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而對於夏德和【魔女議會】來說，咒蝕大樹吞噬夢境後夜龍成功破殼就是最大的勝利。

  至於因惡魔而受傷的希維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此時也在夏德的房間裡。不過她顯然因為自己面對惡魔時的無力而心情有些不好，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不是希維的錯，但她依然很自責。

  而在惡魔偷襲芬香之邸時昏迷過去的薇歌，雖然比夏德更早就甦醒了，但她依然精神萎靡，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間裡休息，夏德打算一會兒去看看她。

  惡魔偷襲芬香之邸的途徑是那雙第五紀元的魔眼，在惡魔被新生命的第一聲啼哭和夏德的月火合力驅散後，「嬌小薇歌」人偶已經被凡妮莎封印了起來，梅根和卡珊德拉婆婆之後會處理它，以防止出現類似的情況。

  除了凡妮莎、西爾維婭和貝拉外出前往精靈營地以外，這天中午大家都來到了夏德的臥室裡，而說起今早的事情，嘉琳娜還感嘆道：「雖然之前夏德就說過，凋零的惡魔厭惡純真無邪的孩子發自內心的哭聲，但沒想到今早的哭聲居然那麼有效。

  露維婭判斷，瓦萊修斯當時可是以本體出現在了房子裡，但那哭聲居然讓它近乎完全僵直。雖然我們沒能徹底消滅它，但從當時的場面判斷，那惡魔已經重傷了，它在決戰前再次出現的概率並不大。」

  「可惜，今早的情況是無法複製的。」

  卡珊德拉婆婆也來看望夏德，她坐在床腳的椅子上：「身為候選人的新生命於誕生那一刻發出的啼哭，我再也想不到還有什麼比這更具有象徵意義了。」

  伊萊瑟小姐站在床頭櫃的旁邊，照看著蜷縮在籃子裡沉沉睡去的龍。剛出生的小生命當然不會像小米婭這麼有活力，剛才玩累了便需要休息。

  「其實龍破殼後的啼哭，在巨龍們看來代表著的是雷霆與力量。不過，她和我一樣，嚴格意義上都不算是龍。」

  露維婭側坐在床邊，夏德「昏迷」後的這一個上午，都是她在安排大家的行動：「惡魔動手時剛好夜龍破殼發出了第一聲啼哭，這大概是世界也在厭惡那邪靈吧。不過有一件事，我們怎麼也想不明白。」

  露維婭看向床上夏德：「既然瓦萊修斯已經找到了使用儀式前往起源之海的方法，那麼它今早還特意襲擊薇歌，又是為了什麼呢？」

  負責為薇歌檢查身體的梅根又告知夏德：「我很確定，薇歌的昏迷只是因為強行動用了《翠玉錄》的力量後靈魂虛弱，因而更容易受到惡魔力量的影響。這其實對她是好事，代表了她已經能夠初步使用那不可知級遺物的力量了。

  除此之外，薇歌應該沒有其他能夠被惡魔凱覦的力量了。一會兒你再去查看一下薇歌的靈魂吧，你的感知能力比我們都強。」

  夏德想到了之前阿斯特利先生所說的那些事情，隱約明白惡魔真正看上的恐怕是薇歌的靈魂。勃艮第血脈的靈魂，大概還有其他的特殊之處。

  而新生的龍之所以和小米婭一起，都在夏德這裡，是因為丹妮斯特身為聖拜倫斯派往阿卡迪亞地區的領隊，這天上午一直外出忙碌。

  當她聽聞夏德甦醒並匆忙趕回來的時候，夏德已經大致了解了自己睡了一覺錯過的所有消息。而走進臥室的紅髮女術士在確認了仍然坐在床上的夏德已經恢復健康後，這才委屈地說道：「老師破殼的時候我居然不在，真是的，我期待很久了！那該死的惡魔！」

  「沒關係，當時不僅伊萊瑟小姐和溫妮在場，我也在那裡，之後我可以把那場景畫給你。」

  芙洛拉笑著說道。

  「那可不一樣。」

  丹妮斯特探頭看向了籃子裡沉沉睡著的小巧的幼龍，這位「紅月魔女」的臉上露出了無比溫柔的表情：「不過，只要老師能夠重生，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夏德，你應該看得出來老師雖然成功破殼，但現在主導身體的只有本能。不必擔心，不是老師的靈魂出了問題，是老師的靈魂過於強大，承載的力量也過於複雜，就算是她自己初生的身體也不足以完全容納自己的靈魂。

  夏德，老師正在那場夢中等著我們，一會兒你去看望了薇歌，我們就去夢裡見一下老師吧。夜龍破殼後，就吞掉了原本嵌在蛋殼上的火種源，這件事老師應該知道是為什麼。」

  「靈魂沒出問題就好。」

  夏德這才放心，雖然幼龍很可愛，但他剛才一直擔心著靈魂的問題：「不管怎樣，至少這次行動的最根本目的已經達成了。」

  他又轉頭看向窗外的血雨：「只是不知道，起源之海距離物質世界，到底還有多遠。」

  「預言家協會的佔卜家們認為，恐怕那片血海降臨，也就只在十天之內了，最快三天」」

  。

  丹妮斯特說道，露維婭也點點頭：「我和貝拉預估的是七天，如果需要更精確的時間點，恐怕還要讓艾麗幫忙。」

  「說起來，艾麗和艾米莉亞呢？」

  夏德沒有在臥室裡看到她們。

  「教會在黎明前，於下城區找到了來到本地的那群半身人。精靈們和半身人世代友好，艾米莉亞去處理這件事情了。艾麗被她拉去幫忙，艾米莉亞不喜歡自己一個人行動。」

  艾米莉亞和艾麗現在還沒回來，大概是與半身人的交涉還未結束，夏德想著自己今天晚上之前如果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來到本地的半身人們。

  他們手中大概率也有神器。

  雖然一場行動才剛結束，但針對惡魔瓦萊修斯和即將到來的大決戰，其實現在就已經可以商討最終的安排了。而自死亡中拿到了更多線索的夏德，感覺自己恐怕很快就要觸碰到這一系列事情的核心了。

  他並不著急，或者說，他認為更加著急的應該是瓦萊修斯。對方今早的偷襲雖然出人意料，但它在那種情況下還敢直接進入芬香之邸，這本身就說明了它對薇歌靈魂的迫不及待。

  根據外鄉人的經驗，在決戰前的最後這段時間，將一切謎團全部解開，肯定會讓「起源之海之戰」變得輕鬆一些。

  和姑娘們聊完了事情，夏德便去看望了薇歌。自薇歌父親那裡了解的事情，其他人也需要知道，所以夏德讓露維婭和希維和他一起去了薇歌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