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8章 放映師的幫助

  瑪格麗特也加入了這話題：「我已經發布公主政令，讓駐守灰岩關要塞的皇家陸軍協助市民們轉移了，說起來前線物資的調配也受到了很大影響。不過德拉瑞昂東線後方的補給系統，也被今年夏季的多雨天氣影響了。

  我們這裡的情況其實還好，潘塔納爾沼澤中的戰場環境，才是真正的災難呢。」

  克萊爾便詢問嘉琳娜：「這場戰爭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開戰三個月時間了，好像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就是因為誰也沒有佔到便宜，所以這場戰爭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吃過了早飯，夏德便又出門了。博覽會這麼早還沒開門，他便先去了灰岩關要塞，趕在亨德爾女士和喬伊·巴頓出門前在旅店中找到了他們。

  除了蜜蜂夫人、銅鞘夫人和蝴蝶夫人以外，夏德其實還知道其他佩姬·勒梅分裂體的身份，這都要歸功於他們兩人的尋找。

  不過夏德這次前來不是為了這件事：「你們有喚醒一個瘋狂生物的靈魂，讓其短暫清醒的手段嗎？」

  夏德請教過黛芙琳修女，但修女並不精通這個。死亡的大魔女芙洛拉倒是有類似的手

  段，這也屬於靈魂研究的一個門類，但芙洛拉做不到夏德想做的事情。

  亨德爾女士和夏德一樣坐在椅子上，披著黑色袍子全身蕩漾著黑霧的喬伊·巴頓在她的身後：「要喚醒瘋狂的最初之子嗎？」

  夏德點頭：「是的，但不是真正瘋狂的那些，從目前找到的線索來看，最初之子中也許存在一些很奇特的個體。」

  夏德將昨晚發現的契約告知了兩人，他甚至把契約本體都拿來了。

  喬伊·巴頓檢查那張契約，亨德爾女士則和夏德交談：「安撫陷入瘋狂和有著執念的靈魂，原本就是我們的責任。只是最初之子和人類不同，我們沒有見過對方，也不清楚這種神話中的存在，其靈魂有著怎樣的特殊性。」

  「最初之子們已經不是高等生靈了，你們知道高等生靈嗎？知道就好。它們的位格現在也只是凡物，瘋狂來源於兩方面，一方面是起源之海的世界正在走向崩塌，另一方面則是海底封印的碎片的力量在泄漏。」

  夏德和亨德爾女士詳細地討論了安撫最初之子的可能性，完全瘋掉的那些夏德也知道不可能讓它們恢復理智了，但契約中提到的「靈性之風」也許讓某些個體沒有完全瘋掉。

  亨德爾女士於是答應，可以在最終決戰時，與喬伊·巴頓一起嘗試著尋找這樣的個體。

  而檢查那份契約的喬伊·巴頓在兩人說完後才開口道：「這份契約...

  」

  「你知道這是什麼皮嗎？」

  「不知道，但簽訂契約的一方，應該是一位天使。」

  他用沙啞的聲音很肯定地說道，見夏德驚奇地看向他，喬伊·巴頓又解釋道：「在你和我於那片黑暗水域中進行最終戰鬥時，你也曾得到過天使的幫助，只不過那位應該是告死者。我對生之天使的了解並不多，但這契約上的力量，應該是來自於那樣的天使。」

  喬伊·巴頓和亨德爾女士目前在為「死亡」本身工作來償還他們的罪孽，他們知曉一些很古老的事情，以方便引導不願歸去的靈魂。

  「天使嗎？」

  夏德輕聲說道，海灘上看著海洋的那道身影似乎變得清晰了很多。

  接下來的阿卡迪亞之戰，亨德爾女士和喬伊·巴頓也會幫助夏德，他們自己承認打不

  過最初之子，但做些其他的事情還是可以的。

  在那之後，兩人就又要回到前線戰場區域，去引導迷茫的靈魂了。至於阿卡迪亞之戰會產生多少死者，他們也無法估計，只是希望起源之海的生命能量，不要再製造更多的可以活動的屍體了。

  夏德在灰岩關要塞停留到了八點四十分，才動身前往了上城區的奧克漢姆公園，並趕在了「放映師」上午的第一場魔燈機放映開始前，來到了那頂帳篷裡。

  此時遊客們也才剛剛進入公園，帳篷中只有老放映師在調試著設備。

  這場工業博覽會中存在多個類似的與超凡力量有關的場景或發明，其中安全性較高的那些都沒有被教會施加外部干涉，教會甚至沒有派人專門監控這裡。

  「年輕人，上午好啊。」

  戴著奇特月牙眼鏡的放映師笑著和夏德打招呼：「怎麼，還想來看我的放映嗎？今天是周六，觀眾可能會比較多，你來得這麼早的確很對。」

  「上午好。我不是來看放映的，最近很忙，等到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我會再來的，況且，我們不是約好了之後還要談一談嗎？」

  夏德說道：「這裡要發生什麼，我想您也是知道的，我想找您幫忙。」

  夏德倒是很直白：「這次的事情非常麻煩，邪魔我可以想辦法自己應對，但最初之子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它們在起源之海內部還有不死不滅的特性。」

  「年輕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的職責是記錄，我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到你們開始動手，我會在一旁記錄下來這次的大事......就和前幾次一樣。」

  「嗯？前幾次你也在？」

  「咳咳，年輕人，我們說回剛才的話題。」

  有著奇特形狀鏡片後方的眼睛在看著夏德：「我沒辦法直接幫助你，《呢喃詩章》的大預言事關很多事情，有時候並非有力量就能直接插手。瞧見我的眼鏡的形狀了嗎？我和你都屬於月亮。」

  但他又話鋒一轉：「不過你既然專門跑來向我求助，我如果只是說些鼓勵你的漂亮話，就有些太過於不近人情了。我沒辦法直接出手幫助你，不過我可以給你些其他類型的幫助。」

  他望向帳篷入口的位置：「這些天，那些魔女的追隨者在博覽會裡也解決了不少小麻煩，但她們沒有找我要任何報酬。我曾答應過會給報酬的，這樣吧，魔女們的所有報酬現在我都折算給你，另外我再給你添些小禮物，就當做我對你這樣的年輕人的欣賞怎麼樣？」

  夏德連忙點頭：「當然可以，非常感謝。」

  老人擺了擺手：「不用感謝我，都說了這是報酬折算來的。這樣吧，我給你三個幫助。

  今晚我這裡就不對外進行開放了，你讓魔女和她們的學徒都過來，我給她們準備一場專門的放映會，給她們展示一些第五紀元初期的往事。

  記住，只有魔女和對應的一名學徒可以來，你也不能來。她們應該都能從這放映中有些收穫，就如同第一次來這裡看文明之火故事的你一樣。

  這算是我給你的第一項幫助。」

  雖然這不是直接幫助夏德本人，但卻可以提升所有魔女們的力量，夏德當即點頭：「沒問題，請問晚上的開場時間還是和以往一樣嗎？」

  「一樣，但我這裡可不是專門的歌劇院，不提供茶水和點心，讓那些魔女們別期待這

  些。」

  老人又說道：「另外，我已經做好記錄這次大事件的準備了。我大概在周一太陽升起後開工，到周一黃昏結束前回來。所以周一白天我這裡就不營業了。這是我的第二項幫助，你明白了嗎？」

  夏德再次點頭：「周一太陽升起後，我記住了。」

  這是在直接告訴夏德，起源之海降臨的具體時間點是太陽升起後，而降臨並與物質世界融合的整個過程，差不多會在周一黃昏時結束。

  也就是說，阿卡迪亞之戰會在接下來的周一，陽光之月22日開始。而那個日期，也是夏德為自己選定的「生日」。

  看來今年的生日慶祝活動，只能推遲了。

  「說起來，上次你汲取到的文明之火，消耗完了嗎？」

  老人問道，夏德點頭：「消耗完了，不過還剩下了這些。」

  他取出了那三根灰黑色的細針，細針表面隱約還殘留著一些火光的痕跡。這是「文明之針」，是黛芙琳修女讓初火吞噬「文明之火」後，從灰燼中鍛造出的武器。

  它們可以憑藉強大的啟迪要素直接抑製遺物的力量，夏德原本打算等到類似【皮物會館】之類的遺物出現再動用它們，又或者等到「欲望」再次展現惡意的時候給它一個教訓。

  「我看看......嘖，讓初火燒了啊，你對持火的修女倒是大方的很呢。不過這樣也可以，初火殘留的力量剛剛好。這三根針，我要用其中一根，沒問題吧？」

  「沒問題。」

  老人於是將兩根針還給了夏德，留下的那一根隨手放到了放映機上。隨後他在一旁的紙箱中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塊魔燈機的玻璃映畫片。

  這東西帶有奇蹟要素，本身是一塊被塗成了黑色的玻璃板，圓形玻璃板上等距分布著一圈圓形圖案，數量是六個。

  這些圓形圖案就是魔燈機要放映的內容，只是老人手中的這一塊是空白的，六個圓圈中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