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2章 星空下的夢

  魔女們也沒有打扮得太過於花枝招展，她們並不想在大決戰之前惹來其他的麻煩。但晚餐的餐桌上，魔女們還是相互討論著一會兒的服裝，討論著各自的首飾搭配，甚至還給各自的學徒提供了穿衣建議。

  畢竟學徒的穿衣品味也能反映老師的審美水平。

  伊芙和阿傑莉娜雖然還不是梅根與薇歌的正式學徒，但她們今晚也會隨著大魔女們一同前去。

  阿傑莉娜有些興奮，晚飯時一直在向多蘿茜，也就是自己的姐姐蕾茜雅請教穿衣建議，但夏德看得出來蕾茜雅不是很想和她談論這種話題。

  今晚大家恐怕都要忙碌到很晚，起源之海之戰的總計劃今晚就要討論出來，不過這並不妨礙大魔女們一同出行時的好心情。

  晚飯過後，夏德和黛芙琳修女、露維婭、多蘿茜、希裡斯、伊萊瑟小姐一起，在芬香之邸門口送別了她們。

  十位大魔女和九位學徒，分乘五架馬車出發前往奧克漢姆公園。看著馬車遠去的時候，多蘿茜還笑著詢問夏德：「除了卡珊德拉婆婆，剛才的那些馬車上，還有多少人從未與你接吻過呢？」

  「這.

  」

  夏德立刻去回憶，露維婭便搖頭：「開玩笑的，不要真的去想。你今晚不是還有事情嗎？我們留在這裡，你去忙吧。伊露娜說她晚上也會過來，我們還要討論計劃呢。」

  夏德今晚選擇帶著小米婭一同外出，而第一站就是托貝斯克。

  他先去了施耐德醫生那裡，告知了醫生周一的時間點。隨後在教士的秘密魔藥實驗室中見到了他，除了時間點以外，夏德還拿出了薇歌先祖的那份契約：「教士，你幫忙檢查一下這個。還記得喬伊·巴頓嗎？他說這契約上有一位天使的力量。」

  「我瞧瞧......靈魂類的契約啊。嗯？這是什麼材質？」

  教士很快看完了契約的內容，隨後又簡單地施法進行了一些夏德看不懂的測試：「是古神的天使，與告死者和你認識的那位湖中女士一樣。」

  「【黃昏造物主】的天使嗎......教士，告死者與創造之神的天使，有交情嗎？」

  奧古斯教士被夏德的問題逗笑了：「雖然這兩位都是神話時代的天使，但也不一定相互認識。就比如你現在抱著的小米婭，難道會認識全城所有的寵物貓嗎？」

  「小米婭整天待在家裡，肯定不認識。」

  「告死者也只是認識一部分的天使，況且，那都是非常久遠之前的事情了。你如果想著能夠依靠神話紀元時代的友好關係，就讓那位未知的天使幫助我們，我想這應該不太可能。」

  教士將那張契約遞給了夏德：「不過我倒是可以幫助你破解這份契約，靈魂類契約其實是死亡力量的延伸。」

  「等到大戰結束後吧，到時起源之海與物質世界相互融合，這契約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性了。」

  教士雖然說告死者不一定認識那位神秘天使，但他也答應會在決戰時嘗試著去尋找對方。

  不過教士認為對方的情況應該很不好，這份契約更多是依靠「起源之海」的力量製造的，沒有太多那位天使自己的力量特徵。

  教士由此認為，那位天使恐怕根本沒辦法離開起源之海，或者即使離開了也沒有太多的力量了。

  不過教士對那位「生之天使」的職責倒是有所猜測：「對方應該是原本就負責看護起源之海的天使吧，告死者的記憶中有類似的職位。如

  果真是這樣，那位天使恐怕從神話紀元到現在一直在履行著職責。

  如果有機會，我會和對方好好談一談。這個時代的每一位古老者對我們來說都有很大的價值，如果對方願意幫助我們，這次的阿卡迪亞之戰其實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

  告別了教士後，夏德丟出水晶鞋返回了家中，隨後又吹奏喚蝶笛喚來了格蕾斯和海倫。姐妹兩人之前就幫助夏德抵達過卡拉斯山，因此這一次將夏德和小米婭送過去也很簡單。

  她們兩個依然不肯直接上山，將夏德送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便停下了：「先生，我們在這裡等著你。你不用著急回來，我們也在附近轉一轉，這座山的景色很好。」

  海倫甜甜的笑著，今夜的阿卡迪亞和托貝斯克都在下雨，但卡拉斯山的上方卻萬裡無雲。星河倒懸於頭頂，三月將溫柔的月輝灑向森林。

  夏德帶著小米婭向著高處的月亮高塔前進時，沐浴著月光，恍惚間居然感覺自己像是行走於神話中的旅人。這種感覺出現得非常微妙，但此時的氛圍卻的確很好。

  高塔依然矗立在崖邊，丹妮斯特的幻術也依然讓這裡看起來保持著廢墟的模樣。

  雖然可以直接飛上去，但外鄉人還是決定步行登塔。小米婭也從夏德的懷裡跳了下來，跟在夏德的腳邊像是想要爬樓梯。

  但貓咪終歸是太小了，隻爬了一層就又被夏德抱起。

  他的速度很快，來到塔頂的時候時間是晚上七點半。夏德沒有向下去看自己曾墜落的地方，而是站在觀星台的中央，抬起頭將右手向上伸，像是想要觸碰那遠在天邊的月亮。

  夏夜的風很溫柔，星海像是在這一刻，於夏德的指尖轉動了起來。

  浩渺無垠的星空總是會讓人感覺自己很渺小，星空在響應夏德的呼喚，這座高塔的確不同尋常，夏德感覺自己在這裡冥想一夜，大概能夠獲得諸如「群星祝福」之類的臨時增益狀態。

  不過，夏德來這裡顯然不是為了這個。

  「就知道什麼也不會發生。」

  他小聲嘀咕著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又按住了肩膀上的貓。那貓想要跳到觀星台的護欄上去，但這顯然有些危險。

  【那麼，現在就回去嗎？】

  「她」在夏德耳邊問道。

  「既然已經來了，再休息一下吧。」

  夏德走到了觀星台的入口處，直接靠在了門旁的牆上坐了下來，抬頭繼續看著星空。

  小米婭便在夏德身邊趴了下來，團成貓球的模樣，還用尾巴擋在了眼睛前，但其實靈

  活的尾巴沒有完全遮住貓咪的右眼，它還在悄悄看著夏德。

  「佔星術士歐幾裡得、卡特女士、斯派洛偵探、比斯特小姐、被【真理會】僱傭的勞工，然後是1853年春季的我......那天晚上的星空，也如同現在一樣漂亮嗎？」

  他看著星星，想著那些在過往的歲月中同樣在此處看到過星空的人們，心中不知為何忽的像是鬆了一口氣，因決戰即將來臨而產生的壓力一下便消失不見了。

  他望著那片星空有些失神，後背完全靠在身後的牆壁上，不知不覺，居然就這樣睡去了。

  夢中的他不斷墜落、墜落，在墜落之中，皮肉消融、骨骸散盡。他像是變回了最初的模樣，像是變作了《翠玉錄》記載的「原質」，又像是成為了某種類似軟泥怪一樣無定型的東西。

  「嗯？軟泥怪？」

  「她」忽的笑了起來，笑聲結束後還有溫柔的提醒：

  【該醒了，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呢。】

  墜落的夏德睜開了眼睛，於是血肉骨骸重新歸來。他依然坐在了那觀星台的入口位置，抬起頭向上看，星空像是一點也沒有變化。

  此時忽的又感覺口袋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將「六鏡月輪」取出後，六個可以吸收外來攻擊的空白圓形區域中的一個，已經被填塞上了溫柔的銀月輝光。

  「所以，剛才我做夢的時候，月亮攻擊了我是嗎？」

  「喵~」

  貓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夏德於是收起了那件神術物品摸了摸貓，抱著小米婭也站了起來。他淺睡了一個小時，大概是因為此處更容易接觸到星星的力量，因此這一個小時的睡眠幾乎可以和一整夜的沉穩安眠相比。

  「小米婭，我們離開吧。」

  「喵嗚~」

  和林子中的姐妹兩人匯合後夏德也沒有著急離開，他與姐妹兩人又在林中漫步，牽著手各自說著最近的生活瑣事，說著阿卡迪亞之戰結束後的假日安排。

  等到晚上九點半，他們才一起回到了阿卡迪亞市。姐妹兩人將夏德送到了灰岩關要塞，隨後她們兩個便先行去往了芬香之邸。

  夏德在吸血種的據點中見到貝恩哈特先生的時候，原本放在底層中央的那張氣派的辦公桌已經消失不見了。

  吸血種們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被烏雲遮住的月光直接從洞穴頂端射入到洞穴內部，照亮了地面上塗抹著的神術儀式基陣。

  夏德找來的血液和高檔紅酒已經提前運到這裡來了，血紅色的液體在地面上勾勒出讓

  人眼暈的古老符文，整個洞穴中都彌散著酒香與血液的腥氣混合在一起的難以言喻的氣味。

  夏德不是很想承認，但這氣味居然還莫名地有些好聞。

  據點中大部分的吸血種都跪倒在洞穴邊緣，身穿統一的血色長袍低聲祈禱。氣氛相當莊嚴肅穆，就連貝恩哈特先生都少見地換上了一身長袍，胸前還掛著一枚紅色木製的聖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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