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分歧
  林蘊不用細想，因為這是鳳凰之神的記憶。

  光明女神和鳳凰之神可是實打實的神王修為，跟後世的神王可是不一樣的。

  因為神界強大的神都戰死了，這才讓那些實力弱的神王有機會在神界囂張。

  比他們強的神早就沒了，比他們弱的神只能受到他們的壓迫。

  成神就是從這個坑掉到另外一個坑啊。

  聞言，鳳凰之神用複雜的眼神望著光明女神，“我之一族的希望到底在哪裡……”

  “神性。”

  光明女神給出了模棱兩可的話語。

  “當神忘卻自己的初心，命運早已注定。神性如此，命運難為。”

  光明女神那幽深的話語傳入林蘊的耳邊，她的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這話聽起來很深奧啊。

  林蘊緩緩地想著，不知為何她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是她的錯覺麽？

  林蘊不確信地懷疑起自己來。

  她認為自己的感覺是不會出問題的啊，可這種感覺真讓她捉摸不透啊。

  這真是奇怪啊。

  “光明女神，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們違背不了神性，便認為自己無敵。實際上命運早已暗中注定。光明無處不在，命運就在手中。”

  林蘊仔細琢磨這番話，她不能明白這層話的意思，卻知道光明女神意有所指。

  文縐縐的，讓人摸不清楚頭腦。

  “他是不會放棄的。”

  “你們之間會有兵戎相見的一天。”

  “不可能！我和他是兄弟，生死相交百萬年的兄弟。神界誰不知道我們的感情啊！”

  光明女神沒有搭話，只是溫柔地笑了一下。那一刻，林蘊看見那雙純粹的金色眼眸中的無奈。

  透過幾十萬年的歲月，她從光明女神的舉動意識到了神性。

  在神明的眼中神性大於一切。

  神性決定神的價值。

  在不違背自己神性的情況下，光明女神願意幫助自己的同僚。

  林蘊再一次感受到神明的複雜。

  在她看來神和人是一樣的。比起人類，神擁有的力量更多。

  神明掌握了強大的力量，擁有了主導權。人類被迫地接受神明設下的規則。

  林蘊的心中湧現出複雜的情緒。她在考慮神明的規則種類。

  鳳凰之神把這段記憶容納在鳳凰神格之中必定有深意。

  借位思考一番，何種情況下神明才會把這段記憶放在神格之中？必然是他認為很重要的記憶。

  可是林蘊並未找尋到有用的信息，總覺得這很奇怪。

  “沒有用的。”

  光明女神微微歎息，她看向鳳凰之神的眼神是無奈，“心意已絕的神是勸不了的。”

  “以神祇的高傲來看，就算到了最後一刻也不會回頭的。我活了幾百萬年，見過太多的神祇隕落，早已明白他們的心如同萬年的冰雪般不會融化。我的丈夫亦是如此，縱使我們相愛，但神性是他的原則。”

  “隔著星空會迎來希望，滿天星辰終會閃爍出一顆最耀眼的星星，把一切的光芒吞噬。我們的性命從一開始就注定。”

  “神不是永恆不死的，我們背負整個世界的悲傷。鳳凰，若有機會帶著魂獸一族去往別的世界，讓他們有尊嚴的活著。”

  “這是我們無法背負的代價。”

  光明女神突然說出的話語讓鳳凰之神一愣，紅色的眼眸是錯愕的神色。

  很顯然的，他沒有懂光明女神的意思。

  “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多麽希望這一天不要到來。”

  光明女神手中的光明神劍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讓林蘊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林蘊看不見後續的記憶，因為神格封存的記憶是有限的。

  神格能封存的只有鳳凰之神認為珍貴的記憶。她不明白鳳凰之神為何如此看重這段記憶。

  她觀看完了都沒有弄清楚來龍去脈。

  畫面再次有了變化，那是鳳凰之神和龍神戰鬥的場景。

  龍神是一個金發銀眸的高大男人，他的容貌俊美，身穿金色的鎧甲，手握一把金色的長槍。

  “火風，你真要和我成為敵人？你真要不顧一切站在我的對立面？那些虛偽的人族神根本不考慮我們魂獸一族的利益，而你作為我的兄弟，竟然選擇站在人類的那邊，你對得起我們死去的族人麽？”

  龍神憤怒地指責著鳳凰之神，還把鳳凰之神的名諱說了出來。

  “我沒有做錯，我不認為我們有能耐跟整個神界抗爭。此事本就不應該成為如今的樣子，我們都各自退一步，這一戰就不會打起來。我們何必把自己搞得如此累啊，我不理解你的想法。龍天，我們度過百萬年的歲月早已把對方當成兄弟來看待，你認為我會背叛你麽？我只是和你的觀點不一樣，我認為不要發動這場戰爭對魂獸一族才是有利的。”

  “我們發動了戰爭，要是失敗了誰來承擔這些代價？”

  “說白了你就是窩囊。大丈夫敢做敢當，我們敢打戰就敢承擔這些代價。反倒是你選擇逃避，回避這個事實。你太天真了，就算我們放棄戰爭那些神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龍神冷笑一聲，他覺得鳳凰之神的想法太過於幼稚。

  這戰是必須要打，那些家夥是不會放過魂獸一族的。

  “我說服不了你，那光明女神能否說服你？”

  鳳凰之神的聲音顫抖起來，“我的想法是沒有錯的，為何你不信我？”

  “你那天真的想法讓我如何相信你？”

  “就算光明女神出面我也不會聽你的話。反倒是你被光明女神影響了太多。要是光明女神的想法真有用，為何神界的神不聽她的話？太愚蠢了就喪失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火鳳，我最後說一遍，你要麽跟我一塊參與戰爭，要麽離開這裡。”

  龍神的耐心早已消失殆盡，他不允許自己的兄弟擋在自己的面前。

  要是他真站在那些家夥的那邊……

  龍神的獸瞳微微收縮，那冷漠的敵意讓鳳凰之神打了一個寒顫。

  “我不會放棄。”

  “若是話語無法說服你，那麽請讓我們用戰鬥來解決。”

  話語剛落下，林蘊便看見了一場驚世大戰。鳳凰之神和龍神的戰鬥何其精彩。

  時間的長河描繪不出他們驚才絕豔的過去。

  天地失色、時空撕裂，魂獸一族兩大神王的戰鬥是規則的戰鬥。

  沒有神敢插手，生怕被卷入無盡的漩渦之中。

  那幾百丈高大的火鳳凰伸出頭顱，紅色的鳳凰之火傾覆而下，無數的樹木在此死去。
    金色的巨龍展開雙翼，無情地吞沒這些火焰。

  林蘊看見了無數的規則，修煉百萬年而成的兩位神位戰鬥力驚人。

  悠遠的歌聲傳來，紅色的光點和金色的光點縈繞在記憶之中。

  僅僅是看著林蘊就能想象到那股恐怖的力量。這就是神王級別的力量。

  好強大啊，強大到讓人不由的想要去擁有這份力量。

  林蘊很羨慕這股力量，心中的野心讓她想要掌控這股力量。

  可惜的是結局並非是林蘊所想那般，而是以鳳凰之神的失敗而告終。

  她本以為是兩敗俱傷，卻沒有想到龍神打贏了鳳凰之神。

  畢竟兩位都是神王級別的強者。

  無數的時空裂縫之下，一條奄奄一息的鳳凰掉在地面上。

  金色的長槍距離脖頸只有幾厘米的距離，身材高大的龍神冷聲道：“我不殺你，便是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

  “還有，別指望你能改變我。我們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我是龍神，高傲的龍是絕不會低下頭顱的！”

  “那些愚蠢的家夥讓你的想法發生變化，失去了自己的驕傲，但我不會在此退讓。”

  巨大的火鳳凰化為人形，鳳凰之神蒼白著一張臉，“同樣的，要麽你現在殺了我，要麽你放棄這個想法。我是不可能退步。”

  “龍天，我不明白你發動戰爭的想法，但我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

  哪怕戰敗了，鳳凰之神還是堅定自己的觀點。

  “……”

  龍神臉色鐵青的看著鳳凰之神，那獸瞳中有著滿滿的冷意。

  “隨你。”

  話落，龍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空間中是他們打鬥留下來的痕跡。

  龍神和鳳凰之神的戰鬥僅僅是一個開始。

  林蘊的手穿過鳳凰之神的身體，她是未來的人，自然接觸不到回憶中的一切。

  從那場大戰的結果上來說，鳳凰之神的決定是對的。但是龍神的戰爭在種族生存問題上也是對的。

  哪有什麽對與錯，有的只是角度觀點不同。

  林蘊很佩服鳳凰之神這種不畏懼一切的勇氣，但是他們的想法還是不同的。

  林蘊本以為鳳凰之神會養好傷再去找龍神再戰，卻沒有想到光明女神會來。

  “我說過了，你阻止不了。”

  光明女神那溫柔的聲音在林蘊的耳邊響起，金色的光明神力沒入鳳凰之神的體內，她在為鳳凰之神療傷。

  龍神的超神器——黃金龍槍造成的傷口是很難愈合的。

  就算鳳凰之神體魄強大，他想要治療傷勢就必須祛除傷口上的龍神之力。

  “我想試一試。”

  鳳凰之神蒼白著一張臉，那脆弱的樣子讓林蘊覺得他的傷口一定很痛。

  神明都無法抵抗的力量，果然真的很可怕啊。

  “結果沒有達到你的想法。為了種族生存，他不惜對你出手。”

  光明女神淡淡地說著，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是無所謂的神情，“同樣的，你要是真站在對立面，他會把你的行為視為背叛，你會死的。”

  “這一次是他看在你們的情分上才留手。”

  光明女神對著鳳凰之神搖搖頭，“火風，你還不明白麽？”

  “這是命運注定的，誰也改變不了。神不能違背神性，同樣的神也有自己的尊嚴。”

  “你若是再去阻止他，那麽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

  鳳凰之神沒有接話，可他抗拒的神情已經表明了他的想法。

  他不想在此事上退讓。

  畫面轉動的很快，林蘊看見了鳳凰之神的決心。同樣的，他的做法讓龍神感到憤怒。

  他們的關系真正地走到破裂的地步。

  他們從異父異母的好兄弟變成視對方為死敵的關系，僅僅只需要一件事。

  那就是背叛。

  鳳凰之神站在了人類神祇的那邊，跟龍神成為了敵人。

  在龍神看來，他們是兄弟，同樣是魂獸一族的神祇，理應維護魂獸一族的利益。但是，鳳凰之神選擇了幫助那些神祇對付自己的同胞，這讓龍神很憤怒。

  在憤怒之下，龍神和鳳凰之神大戰，他們做出了此生最為後悔的舉動。

  龍神殺死了鳳凰之神，終結了他的生命。

  憑借神明強大的體魄，殘留一口氣的鳳凰之神隕落在鬥羅大陸上，落在一片荒地，殷紅的鮮血順勢流下。神明的血液流入大地，對大地來說就是最好的養分。無數的植物吸附著他的鮮血而出，一顆盛大的藤蔓上長出紅色的花苞。

  金光籠罩著的光明女神來到他的面前。

  “何必呢。”

  那一聲歎息表明了光明女神的無奈。

  林蘊能明白光明女神此刻的想法。因為光明女神多次跟鳳凰之神放棄勸說龍神的念頭。

  但是，鳳凰之神從未聽進去，反而繼續走這條路。如今的鳳凰之神就快隕落了。

  他能堅持到現在是鳳凰神格在支撐著他的生命。

  “光明女神，我希望您能幫我做一件事情，就是讓我的神格一分為二。”

  “一份用來繁衍我的子嗣，一份用來籠罩這片大地。若是您口中所說的希望出現，我希望鳳凰神格能為此人指引方向，讓此人知曉我的決心。另外，我想要一個答案。”

  “我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

  “我用了生命為代價，只求這一個答案。此生此世，我火鳳無怨無悔。”

  看著滿地的鮮血，光明女神最終點頭應下，“若是真有人能得到你的欣賞，那也是魂獸一族的幸運。我想，走到這一步他也是不願意的。”

  親手殺死自己兄弟的感受不是一般神能承受的。

  在種族生存面前，情感真的會被放在腦後。

  “我不恨他。”

  “我只要一個答案。”

  火鳳的身軀縮小了一半，他的獸瞳光亮黯淡下去，“我們的想法是不同的。”

  “光明女神，在隕落之前我懇求您幫魂獸一族一把，給魂獸一族留下希望，讓魂獸一族還有崛起的機會。”

  “我願以畢生神力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