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⑥⑤
妹妹醒來的時候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沉重感, 渾身上下都跟被碾過似的疼,她忍不住揉了一下小腹,倒抽了一口冷氣, 伸手去推睡在旁邊的人的胸膛,對方還在熟睡中, 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把她撈進懷裡拍了拍,心裡還含著濃厚的鼻音, “嗯?……還沒滿足嗎?”
她心悸了一瞬間, 然後手忙腳亂地抓住他就要往被子下面伸的手, 幽幽地盯了五條悟會兒,他白色的頭髮很柔軟的貼著臉,顯得好乖。
白色的頭髮,好像昨天匆匆瞥到的也是白色吧……?
苦索, 我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她掩飾性地拍了拍臉, 扭頭看了一下時間, 發現已經不早了,雖然遲到對五條悟來說也算是常態,但因為做賊心虛,她非要把他叫醒不可,“快點醒來吃早餐。”
五條悟眼睛都沒睜。
妹妹:“……”
妹妹悟了:“悟,看上去好累的樣子噢。”
[畢竟昨天晚上那麽忙,現在已經透支了也說不定呢, 好可憐哦, 還是讓他多休息一下吧, 要不然年紀輕輕就虛掉了以後還怎麽祓除咒靈啊……]
相比對方她也不算一點經驗也沒有, 結果那點經驗根本就沒派上半點用場, 最強的學習能力令人發指, 她好像完全變成了大貓利爪下的貓玩具,翻來覆去的擺弄,如果他想,她被那種恐怖的快-感弄壞掉也不是不可能。
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妹妹深深吸氣,縱-欲過度是真的很不可取!
話音剛落,身邊的男人已經迅速動作,暴露在外的臂膀肌肉線條完全繃緊,充滿了張力,一手按著她翻了個身,妹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龐大的身影牢牢籠罩住,床墊因為受力又下沉些許,她也跟著下陷。大貓壓在她身上,兩人之間親密的好像沒有距離。
她臉紅的都快要滴水,對眼前毫無自覺的家夥咬牙切齒的,“……你,先,出,去。”
“不會。”
不要在這種情況下用Jk腔調啊。
她看不到,在她身後,他驟然冷下來的眼神,裡面的溫度迅速退卻,顯得冷漠而疏離,還殘留在嘴角的笑看上去莫名有些嘲諷。
***
“兩校對抗賽嗎?”
“SK……?”戒指上面刻著的字母含義讓人不解,“哦。”他事先也做過一點功課,“是在暗示老子買那個擦臉的護膚品嗎?”
妹妹本來是想刻skr上去的,但skr這個梗已經被徹底玩壞了……
給他留點私人空間,搞不好什麽時候就偷偷摸著戴了,……一切都瞞不過她的一雙利眼:D
妹妹很體貼地先走一步。
他好像對這個禮物的到來有點意外,接過去摩挲了一下,她不太好意思抬頭,也沒看見他臉上複雜的神情。
一陣兵荒馬亂後,之前買好的禮物總算有機會送出去。作為對項鏈的回禮,是一枚戒指,不過嚴格來說也不是,因為它被穿了根銀鏈,“是戴在脖子上的。”
不過不是“ ”而是“-”。
她對沒看他直接戴上去有點遺憾,不過肯定是他也不好意思了,五條悟嘴上雖然總是喜歡胡說八道,但是在意外的地方超級純情,現在的鎮定肯定是在假裝,嗯哼,是做個好心人,不揭穿他了。
“真的。”
暫時先放過她好了。
她沒能逃過他惡意滿滿的按壓,差點崩潰哭出來:“不是還有……工作嗎?”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其實還是有的。
“好哦。”
等了一會兒五條悟露出了得意的笑。
不當成人話聽果然就好多了。
“真的?”
“昨天的已經消化掉了嗎?想吃早餐悟醬可以繼續把這裡喂得飽飽的哦。”
妹妹:“……”
她有點意外地在名單上看見了自己,高專總共的人加起來還沒普通學校一個班的人多,倒也沒想過還有另外的學校,京都校之前聽都沒聽說過,不過看了一下敵手的情報,她又覺得自己可以了,那個叫“禪院直哉”的金色頭髮看上去還蠻帥的,還是禦三家出身的。
然而他並沒有順著她的話繼續問下去,只是哦了一聲,“那還真是很巧啊。”
“不用擔心我累啦,”他超感動地抹了抹臉上並不存在的虛假眼淚,“悟醬會反轉術式呢。”
很明顯,他把SK理解成了SK-Ⅱ那個神仙水。
齊木嘛。“和悟一樣,都是S開頭的哦。”
“很好呢。”他把鏈子收進口袋裡,笑了一下,“去吃早餐吧。”
她嗯嗯點頭:“我也覺得!”
“不是嗎?”
她自我淨化成功。
“好無情!”
他嗯了一聲,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放軟的聲音像是在撒嬌:“但醒來發現我不在身邊的話,會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吧?”
口袋裡的手鏈被用力捏著,不算細的鏈子哢的一下斷裂,碎成兩節。
“你想到哪裡去了啦。”
“我有東西想給你哦。”
他睜大眼:“該不會是所謂事後打發人的禮物吧,先聲明支票噠咩!”他的氣質介乎於男人和少年之中,不說話的時候很有信服力,一開口就破功:“吃掉了貓咪就想不負責嗎?你這隻壞倉鼠。”
“說什麽要走結果到現在也沒動,是舍不得悟醬的懷抱吧?”他信誓旦旦地說。
到最後還是成功地搞到了限定的倉鼠福瑞,五條悟表示很滿意。
“當然不是,”妹妹無語,又接著解釋,“是……我的名字。”
當咒術師是不是有個美貌門檻啊,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
“恕我直言,”耳邊有人歎了口氣,“光看臉的話會吃虧的。”
妹妹:“……”
哎嘿,居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嗎?
“也沒有啦,”她說,“娜娜明就超級靠譜啊。”
七海建人一哽,似乎很不習慣被人這麽直白的誇獎,乾巴巴地說:“謝謝。”
金發帥哥,面前就有一個。
而且比起禪院看上去不太自然的金發,七海還有丹麥混血,高眉骨,眼窩深邃,五官立體的不用打光直接上雜志首封都沒問題。
“不過總會有例外,總之,看臉識人並不好。”他皺著眉說,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差沒指名道姓說是哪位了。
他和灰原雄都是高專一年級的新生,按理來說,本該和高一屆學長的女友沒什麽交集,而且他對對方的身份始終懷有一定警惕,不過這警惕沒能維持多久,在一起出了幾次任務之後就消散了,比起不靠譜的最強前輩,對方顯然更值得信賴一點。
尤其是在產土神的事件解決之後。那次是他和灰原瀕臨死亡最近的一刻,原本要祓除的二級咒靈忽然升級變成了一級,他們根本就對付不過,本以為一條命就要那麽交代,但最後沒有,不是因為他們忽然像熱血漫裡的主角一樣覺醒了大殺招,而是因為剛好逛到附近的妹妹及時補刀,才讓兩人幸免於難。
慶幸歸慶幸,不過驚魂過後他還是很好奇因為什麽她會大老遠繞到那裡去。
而她的解釋是……
“因為聽說這裡的產土神很靈,”她給他們看了手機的界面,“所以我就想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賭狗心理,寧信其有不信其無,好在也不算虧得一無所有,起碼撈回了兩個帥氣學弟回來。
七海建人:“……來求神的啊。”
聽上去似乎很不靠譜,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有據可依,咒靈存在的地方總是更容易發生怪異之事,經過好事者和社交媒體一渲染也難免會發生信息扭曲。
產土神本身就是地方保護神,沒異變之前靈驗也不奇怪。
只是,為什麽要跑到那裡來問姻緣呢?
英俊的金發男生從過往思緒裡回來,嬌小的少女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頗無奈:“沒事的,悟其實人很好的……”
話可能說的連她自己都不信,所以她頓了一下。
“只是最近有點不高興吧。”
七海建人無聲地歎了口氣。
交流會開始,妹妹也是第一回 看見這麽多咒術師齊聚一堂,對面學校的校長樂岩寺還是個胡子長的可以扎蝴蝶結的老頭。
就是說的話很不中聽。
“放那麽一個不安定因素在身邊,該說你是自信呢,還是狂妄?五條。”
從話裡的信息來判斷對方說的是她,但偏偏眼睛都不往這邊看一下,好像根本就懶搭理她。妹妹願意尊重老人,前提是對方不倚老賣老。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少管點閑事才能活久一點。”
很五條悟的回答,但還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他好像沒有否定樂岩寺的話。
是忘記了嗎?
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妹妹調整了心態,讓自己不要去在意這種細枝末節,對方院校一看,然後對上了一張很熟悉的臉,不久前才在情報上看到過。
“只是勸告而已。”
樂岩寺嘉伸微微一笑:“老夫已經活得夠久了,等你活到我這個年紀再說吧。”
兩個學校的交流會好像是歷來就有的傳統,說是交流,當然不是靠嘴巴你一杯我一杯開茶話會,而是實力上的對壘,兩邊學校合理合法打架。
這種刷等級的好機會能放過嗎?
當然不能。
在樹林裡被金發男生攔住的時候妹妹還挺意外。
雖然說交流會友好交流,不過對方的態度看上去怎麽都不太友好。
“你就是悟君留在身邊的那個女人嗎?”他斜著眼睛打量她,“看上去也……”她覺得他本來想說的是也不怎麽樣,結果聽到的是——
“還勉勉強強吧。”
似乎是為了補救,他補充:“畢竟悟君的眼光肯定沒問題。”
妹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好家夥,一開始以為是個噴子,結果是個舔狗。
“你的眼神是瞞不住我的,”禪院直哉說,“從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你就一直在看我,真是淫-蕩的女人,悟君難道還滿足不了你嗎?”
“……”想要刀一個人的眼神確實是藏不住的。
他給予了肯定,“屁股還不錯,看上去倒是好生養。”
“想跟我也不是不可以,雖然我喜歡乾淨的,不過是悟君的話就沒關系,反正一個妾還是養得起的……”說出口又覺得有些耳熟,金發男生晃了晃神,自己也沒意識到的脫口而出,“……想扶正得給我多生幾個孩子。”
“……”
“噢,對了,”他口吻嚴厲,“不要生女兒。”
妹妹:“……”
硬了。
拳頭硬了。
曾在網上縱橫風雲的玩家忍不住激情開麥,和他對噴。也不知道堂堂禦三家的少爺腦子裡為什麽裝了這麽多垃圾話,但是對上火力全開的鍵盤俠還是要略輸一籌,“你***才好**!全家***!”
感謝祖安。
他也似乎沒想到還有比自己更能說垃圾話的,而且禪院直哉發現把他腦袋裡那些女人的話抽掉以後,他的詞庫就空掉了。
被看不上的女人罵得狗血淋頭,禪院直哉決定給對方一個教訓。
十分鍾後。
“我勸你最好把我放開!”禪院直哉趴在地面,一隻腳用力的踩在他的脊背上,他面容猙獰地說,“不然我一定會讓你這個女人好看!”
“哦,那我就等著哦,”她手裡的武器不小心劃過他襠-下的地面,堅硬的土地上立馬出現了一個坑,妹妹語氣歉然,“哎呀,不好意思,手有點沒穩住。”
“……”
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禪院直哉深吸了口氣:“……你想幹什麽?”
妹妹蹲下來,在他脖子上磨刀:“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禦三家是不是有向五條家供過男色?”
禪院直哉嫌惡地說:“男人就該睡女人。”
但他並沒有否認。
“有沒有這樣一個人?”她說,“白色頭髮,眼睛纏著綢帶,不愛說話……?”
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對上他煩躁的眼神。
“你在耍我嗎?”禪院直哉說,“這就是悟君啊。”
看來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在玩弄他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