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臨時買一盒
明明還不到晚上, 只是傍晚,可是天已經全黑了。
陳智明出差回京,沒想到北京降溫這麽多。一件外衣顯然已經不夠用了, 他不禁緊了緊圍巾, 離開公司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大廈裡的巡邏安保。
“您好。”安保打了個招呼。
“您好。”陳智明也點了下頭, “最近降溫,你們辛苦了啊。”
“唉, 不辛苦,我們不就賺這份錢嘛。”安保也穿上了冬裝,見著陳智明也願意多聊幾句。大廈裡多的是大老板, 但真不是每個老板都像他這麽平易近人。
“您前陣子出差了吧?好久沒見到您啊。”他又問。
陳智明按亮了電梯鍵, 笑著說:“是, 前兩天剛剛回來。”
安保聽完連連搖頭:“您這可真是大忙人……大過節的還要出差, 該著您賺您那份錢。”
“各有各的工作,這不都是奔波嘛,都一樣。”陳智明看了看時間。
地下室的溫度比地上樓層低很多,門打開的瞬間冷風已然襲來,讓人深感不適。如此冷不丁地打了照面,陳智明不由地將對面的人打量一番,他很高,穿著深灰色的運動裝,帶著一頂鴨舌帽,臉上是黑色的口罩。
而眼前的停車場裡就只有他們兩個。
但這都不是最令人膽戰心驚的,陳智明想不明白他是怎麽下來的。乃至他很誇張地開始懷疑起別的來。自己是不是撞見了什麽髒東西?
“你沒在停車場動手吧?”顧雲還是很擔心。
就這樣……走過去了?陳智明暫時沒敢回頭,但耳朵一直在工作。他聽著腳步聲逐漸遠離,確信是離開了聽力的范圍,漸行漸遠。等到自己再回頭時,那人已經刷卡進了電梯間。
但是並沒有聽到,那個人已經上樓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陳智明無奈地搖搖頭,拿出車鑰匙,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停車場裡一安靜就總是讓人多想,其實是非常沒有必要的。
他走進電梯,按亮了B3,去地下車庫取車。
喉結上下滑動,前面就是一個拐彎,陳智明快速地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並沒有人。
“沒事啊。”顧風搖了搖頭。
他要幹什麽?他不是上14層了嗎?他為什麽在這裡?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陳智明連車鑰匙都來不及撿,轉頭就走,但是這一回運氣並沒有站到這一邊,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其余的就看不清楚了。
什麽都沒有發生。
拐彎後就能看到自己的車,陳智明又快走幾步,開始考慮等到天氣轉暖後要不要把車停到地面。忽然,他手裡的車鑰匙掉在了地上,啪一聲,清脆又乾脆。
陳智明屏住呼吸,和他擦肩一瞬。
而停車場的F座出口處,顧風將車燈晃了兩下。
站在馬路邊上的顧雲走向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你沒事吧?”
這裡不宜久留。
身高差不多,但是畢竟自己已經不年輕了,又受過重傷。
短短的十幾步裡陳智明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報警。可是人在極端緊張的情況下連拿手機都很困難,他甚至忘記手機是在包裡還是在外套的衣兜裡。是準備搶劫?還是殺人?還是為了別的?
像是做夢一樣。
怎麽回事?他到底是幹什麽的?陳智明短暫地思考過後立刻走向前方,車鑰匙還落在原地,並沒有人動過它。趕緊撿起之後,陳智明逃命一樣鑽進了自己的車裡,心跳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無限放大,震耳欲聾。
就是剛剛在電梯裡碰見的那個,一模一樣。
他趕緊啟動車子,顧不上安全帶什麽的只要能離開這裡就好。車燈亮了起來,他駕駛著自己的車往停車場的出口處猛衝,即便知道現在自己是安全的仍舊無法想通方才發生過什麽。好在奇怪的事情再也沒有上演,車子在出口轉了幾圈之後順利抵達地面,看到人來人往和路燈光輝的這一刻陳智明才舒緩神經,緊繃的手指也不再拚命扣住方向盤。
電梯持續往下, 安靜又安穩, 在等待的時間裡陳智明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等待電梯門打開。
那個人按了電梯按鈕,進入了B座。
但現在的問題是面前的人擋住了自己出去的路,而且也不像準備讓開的樣子。陳智明雖然不覺得他要幹什麽,但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忐忑,過年期間可是事故多發的階段,更何況如果真的要起衝突,他也不覺得自己有勝算。
B1, B2,B3,層數已到,電梯門緩緩打開,陳智明剛準備邁出去,不料門口已經站了一個人。
燈光一晃而過,陳智明一腳刹車。
短短半秒間,陳智明已經攥緊了公文包。是搶劫嗎?現在人都不把現金帶在身上了,而手機的價值也遠遠不如以前。公文包裡更沒有值錢的,那他是打算幹什麽?
時間又過半秒,正當陳智明的緊張感開始滋生時,面前這個人抬腿進入了電梯。
還是那個人?
他不是去B座了嗎?怎麽會這麽快就走到F出口了?他是盯上自己了?陳智明暫時沒動,怎麽都想不通自己看到的是什麽,心跳聲再次衝爆了耳膜,他甚至開始懷疑安靜的後車座上有人盯著自己。意識到剛剛看到什麽之後他立刻猛踩油門,車子滑入熱鬧的主路再也不見蹤影。隨著周圍的車輛和人增多,他強烈的不安感終於消失了。
聲音越來越近,陳智明乾脆繞到了一處攝像頭的下方。有了高科技的監控他似乎多了一絲理智,哪怕是持刀搶劫那自己也多了幾分勝算。腳步很近了,就在自己身後,陳智明鼓足勇氣轉過去,正要先下手為強,結果和身後的人擦肩而過。
14層,那個身高、打扮……自己見過嗎?如果和自己是同層,那麽不應該一點印象都沒有吧?
更何況14層只有兩家公司,那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來上班的。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他擦了擦汗,再次徑直走向前方的拐彎處。從電梯通往停車場需要刷卡,如果那個人跟著自己出來了,最起碼會聽到刷卡的聲音。
車燈照亮前方,車輛通過感應器的檢查離開停車場,轉彎後,一抹深灰色的身影筆直筆直就站在路邊。
現在已經不是正常工作時間,樓上的員工都走得差不多的,自己公司裡還有幾個人沒走,對面的門已經落鎖,那他上去幹什麽?找誰的?
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視覺衝擊,陳智明情不自禁地加快腳步,現在隻想趕緊找到自己的車。偌大的停車場裡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回音一樣來回飄蕩,如果不是因為過年,停車場的拐角處會有安保人員的休息廳,但是現在那裡是空著的。
那個人按亮了電梯裡面的按鈕,竟然是上14層。
也就是說,目前這裡只有自己。
“行, 那給您拜個晚年,過年好。”安保說著就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陳智明回了一句過年好, 繼續等他的電梯。等到電梯到了14F,叮, 電梯門打開。
來不及多想,陳智明立馬離開電梯,刷卡進入了地下車庫的內部。周圍沒有人,只有一輛輛的轎車,他卻忍不住開始回憶方才那個人的模樣。
腳步聲不緊不慢,但是和自己的腳步聲錯開,所以聽起來格外清晰。從聲音上判斷那人走得比自己更快,顯然正在步步緊逼。他要幹什麽?陳智明感覺到襯衫領口已經濕了,他堅信唯物主義,但是眼前這一切都很不好解釋。
一個穿著深灰色運動服、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就站在正對面。
“真的沒有。”顧風看向他。
“真的?”顧雲非常不信,伸手摸向他的褲兜,生怕從裡面摸出什麽管制刀具。
顧風主動翻出兜來,證明自己什麽都沒帶。隨後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也滑入主路。
“現在幹什麽去?”顧雲拿起奶茶再喝一口,上一次和顧風穿一模一樣還是上一次。
“去他家踩個點。”顧風謹慎地觀察著路況,將車開向他早就背熟的那個地址。
北體院的跳水館裡,陸水又一次找不到隊長了。
好奇怪,隊長明明說學生會的工作結束就回來的,人去哪裡了?陸水在更衣間裡轉了一圈,找不到,乾脆去學生會看看,正巧和宋嫆、鳳勝男撞到一起。
“咦,你怎麽來啦!”宋嫆永遠充滿活力。
“我來找隊長。”陸水騙不過兩個姐姐。
“又來找你隊長啊?”鳳勝男摟住陸水晃一晃。
“嗯,我怕教練一會兒找他找不見,到時候又要寫檢查。”陸水往辦公室裡看了看。
“別看啦,你隊長早就走了。”宋嫆揉了揉他的臉蛋,“你的禮物我收到了,直接給我不就好了嘛,幹嘛還偷偷放在新聞社?”
陸水面頰微紅,對於女生的一切他都比較陌生。“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因為別人會直接給啊!”宋嫆笑得止不住,“你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呢?”
“好啦好啦,別鬧他了,我們跳水隊的女生都不敢鬧他,生怕他一害羞就鑽到水裡不出來。”鳳勝男替四水解圍,“不過你隊長真的早就離開了,可能是有私事。你一會兒打電話問問。”
“好的。”陸水點了點頭,看樣子隊長又去辦私事去了。離開學生會,手機剛好震動,他還以為是顧風回來了,沒想到是哥哥的信息。
哥哥來了?陸水來不及細想,朝著校門跑去。
陳雙是自己一個人來的,站在校門口左右張望。他也搞不懂怎麽回事,最近總是心神不定,特別是今天,所以就想來看看弟弟。
想起去年這個時候發生過的事情,又想起弟弟最近總是從噩夢中驚醒,陳雙的心神不定裡又多了幾分揪心。
“哥!”沒幾分鍾陸水就跑出來了。
“你跑這麽快幹什麽,小心摔著。”陳雙隔著門。陸水這次沒有直接跑向他,而是進了安保室,再三和工作人員溝通,然後偷偷溜了出來。
“你怎麽出來了?”陳雙一把拉住弟弟的手,“手好冰。”
陸水有些得意。“他們已經認識我了,所以可以出來一會兒。但是半小時我就要回去的,這是我們的互相信任。”
陳雙的關注點全在弟弟的頭髮上,摘掉手套後用手指檢查他的髮根有沒有吹乾。“那行,半小時哥就送你回來。今天訓練累不累?”
陸水搖搖頭,原本很累的,看到哥哥之後疲憊感一掃而空。
“走,哥帶你去吃飯。”陳雙笑了笑,哪怕四水已經長大,他還是習慣拉著他走,“你想吃什麽?”
“其實我已經吃過了。”陸水說,兜裡還裝著顧風的一卡通。
“吃過了啊……那哥帶你去喝飲料吧?”陳雙最了解他,弟弟從小就喜歡喝帶味道的。小左奶茶剛好是連鎖店,各大校園門口幾乎都能看到它的蹤影,陸水跟著哥哥進去排隊,然後親眼看著哥哥翻出一張卡片。
可惡啊,屈南不僅又給哥哥買積分卡,還升級了。
“你喝什麽?”陳雙回過頭問,“今天咱們就喝熱的吧。”
陸水點點頭,等到隊伍往前走的時候非常隱蔽地拽了一下哥哥的手。
“怎麽了?”陳雙立刻回頭。
“哥,我也有。”陸水拿出自己的積分卡。
陳雙低頭一看,眼熟。“你怎麽也會有啊?你自己辦的?”
陸水摸著卡片,想了想,但最終還是沒能隱藏內心隱秘的愉悅。“隊長給我買的。”
怎麽又是顧風?陳雙將卡拿了過來,像檢查一樣。“他還說什麽了?”
陸水好想給隊長拉好感度,好想讓哥哥知道隊長舍得給自己花錢。“他說我可以隨便喝。”
“沒說別的?”陳雙的重點卻不是這個。這可是情侶卡,顧風為什麽要給弟弟辦這個?他不會已經表白了吧?
陸水很機敏,立刻改口說:“什麽都沒說。”
什麽都沒說?陳雙剛吊起來的心忽悠落回肚子裡,還好,還好,顧風還沒有展開實質性的行動,弟弟這麽小也沒有開竅。想到這裡,陳雙也根本沒有客氣,既然買都買了,那就用吧。
幾分鍾後,顧風的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小左奶茶店提示您,您的情侶收集卡剛剛在本店消費一杯提拉米蘇厚厚海鹽豆乳大杯,加冰淇淋加咖啡凍,換取50積分。一杯生椰拿鐵加雙倍椰奶,加爆爆珠,換取50積分。]
但是這條信息並沒有被顧風當場看到,這時候他在和顧雲繞著小區的外圍走著。兩個人的影子落在地面上更分不出彼此,顧風看向它們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很像。
腳步很輕,但同樣也很沉重,顧雲保持著應有的安靜,陪著顧風一圈圈地走著。顧風在邁步的時候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早早幾年就來到這裡了,會不會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自己可以送陸水回家,說不定還可以去他家的樓下,說不定還可以去他家裡坐坐。
如果,如果,如果一切時光倒流,自己還能做什麽?
“你有沒有去看過隊醫?”走過小區的正門時,顧雲感覺到一陣心慌。
“去看了。”顧風停下腳步,看向陸水曾經住過的那棟樓。
“說什麽了?”顧雲揉揉胸口。
“隊醫說,懷疑我是心碎綜合征,說我最近不能再激動了。”顧風揉了揉右胸口,“我覺得有點誇張。”
“你還是省省吧,先休息一陣。”顧雲也看向那棟樓,“咱們慢慢收拾他。”
慢慢收拾?回程時是顧雲開車,顧風坐在副駕駛裡一直在思考這幾個字的含義,這時才發現手機收到過奶茶店的信息。
“教練找你了吧?”顧雲用余光觀察到他的動作。
“沒有。”顧風將手機收好,“陸水給我買奶茶了,等我回去呢。”
“妹寶對你這麽好嗎?”顧雲不相信,也是故意說點別的事分分顧風的心,免得他鑽牛角把自己給鑽死,“不就是一張情侶卡嘛。”
“最起碼我還有張卡。”顧風說完便閉上眼睛休息了,盡量平複著自己並不冷靜的心情。
再次返回學校,顧風有種重回人間的感覺,他熟悉的渴望的一切都在學校裡。和顧雲告別後他迫不及待地跑向教室,恨不得馬上就見到心中惦記的人。越往教室跑,他的心好像就越平靜,教室的燈光像是汪洋大海當中能看到的瞭望塔,讓他一直往前跑,給他一個明確的指引。
自己絕對不能做傻事,走進教室時顧風還在自我勸說。
陸水正在上晚自習,桌上光明正大放著半杯沒喝完的生椰拿鐵,旁邊坐下一個人,嚇他一跳。
“你怎麽了?”陸水原本想問他去哪裡了,但看到顧風的汗水還是忍不住先擔心起來。
“家裡出了點事,我回家了一趟。”顧風眼光不錯地看著他。
“哦。”陸水點了點頭,察覺到顧風的凝視過於專注了,於是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顧風連忙搖頭。“沒有……你在幹什麽呢?”
陸水覺得他好奇怪,指了指面前的英語作業。“在複習。”
“那你複習吧,我先歇一會兒。”顧風先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傻話,但是眼神不聽使喚看向了桌面的飲料,“這是你買的?”
陸水拿過來喝了一口,小聲地告密:“是的,而且今天明教練不在,路助說我今天可以喝,他不會告訴別人的。”
“怪不得到現在明志鴻都沒找我。”顧風看著飲料杯子,欲言欲止,“好喝麽?”
“好喝的,我加了雙倍椰奶。”陸水給他展示杯子上的貼紙。
顧風快速看完貼紙上的字。“就喝一杯?”
“其實我也可以喝兩杯,但是我很自律。”陸水說完重新看向課本,時不時喝一口。旁邊的人先是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始翻起他的書包來。
“隊長。”陸水的專注力被他打斷了,“你找什麽?”
“沒找什麽,我隨便看看。”顧風納悶了,視線卻沒有改變方向,在陸水的學校統一運動包裡掃來掃去。我的厚厚海鹽豆乳加什麽冰淇淋凍呢?
找了半天,確定沒有之後,顧風放下包,再一次打斷了陸水寫作業的思路。“你今天……我不在的時候,都幹什麽了?”
陸水有點不高興,他寫作業的時候非常認真,不喜歡被打斷。“沒幹什麽啊。”
“和誰在一起?”顧風馬上追問。
陸水的眼睛還看著作業題目。“我哥。”
“你哥來了?”顧風頓時緊張起來,陳雙來幹什麽?
“我哥說他想我了,所以就來了。而且明後天還來。”陸水漫不經心地說著。顧風聽完,運動包瞬間放下了,怪不得沒找到海鹽豆乳什麽的。
“那你今晚還想看魚麽?”晚自習教室裡不算安靜,顧風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圓珠筆原本正在課本上有條不紊地標注重點,漸漸地慢了下來。
“走吧。”顧風再接再厲。
“我哥說……”陸水還在猶豫。
“你別告訴你哥。”顧風隻想帶他走,在宿舍裡他們連說話都是偷偷的,“也別告訴北哥。”
陸水抿住嘴唇,圓珠筆在手指之間轉來轉去,等到他手裡的筆停下來便屏住呼吸,開始收拾自己的課本。
潮汐紋身店,柏雅和嚴剛剛剛結束工作,正在滴眼藥水。忽然門又開了,他倆還以為是客人又回來了,定睛之後才發現是顧風和陸水。
“阿風?”柏雅眨眨眼,“你倆怎麽來了?”
“帶他回來住。”顧風說完便拉著陸水往後走,陸水路過嚴剛身邊時點了下頭,隨即被隊長拽進了後面的走廊。海景房裡還是那麽安靜漂亮,陸水前腳邁進來,一眼看到床頭櫃上沒動過的小方盒。
“這個怎麽還在這裡……”顧風沒想到它還在,拉開抽屜把它扔進去。
陸水看看抽屜,又看看顧風,再看看那個小方盒,意外地勾住了顧風的手指,撓著他的手掌心。
“怎麽了?”顧風轉過來,壓抑了一路的心情再也無法抑製,兩隻手箍住四水的側腰,將人抱起來壓在牆上親吻。
陸水很驚訝,但是馬上適應了這種程度的驚訝,嘴巴聽話地張開等待隊長把舌頭伸進來。房門還沒關,他們又在親吻的過程當中變換位置,一邊接吻一邊將門踹上了。衣服一件一件往下掉,顧風的雙手伸進他的T恤裡,陸水的手指在他的髮根處來回摩挲。
“隊長。”喘熄間,陸水像水裡的魚一樣漂浮不定,“真的不用嗎?”
顧風咬住他的下嘴唇,沒有回應。
“但是號碼不對。”陸水看向地上的手機,“要不咱們臨時買一盒吧?”
顧風緩慢地松開他,喘氣間笑著點了點頭。“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