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小狗狗（04）

  晚上吃過飯大孩子帶著小孩子，結伴拿著手電筒去了小樹林，周霞在灶房刷碗，劉貴拿著煙袋跟在他們後面，和同村鐵蛋的爺爺在路口碰上，倆人一塊在小樹林外圍看這些孩子們在小樹林裡拿著杯子轉悠。手電筒的光柱不時亂轉，晃過來。

  因為太黑了，小稚沒跟著兩個小屁孩進去，裡面雜草也多，他身子還不夠高，進去肚皮被扎的很癢。

  他蹲立在離劉貴不遠不近的地方，無聊亂看，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飛過的蚊蟲，經過幾天的適應，他已經能靈活使用新的身體。

  隱隱約約能聽到從小樹林裡傳來金寶銀寶的聲音，還有鐵蛋的，以及這條路上其他村民家的孩子說話聲，除了小孩子，也有大孩子。

  這幫孩子足足在小樹林摸了大半個小時，戰況豐厚，單單金寶和鐵蛋，一人就摸了20幾個，銀寶少一點，也有十來個。

  鐵蛋出來後興高采烈地問堂哥。

  “哥，你摸了幾個，你摸了幾個，一會兒讓奶奶給咱們一起炒了吃！”

  鐵蛋哥哥看一眼自己的杯子，笑眯眯地說：“我沒你的多，才18個”說完看到爺爺和劉貴大爺，主動跟劉貴問好，“爺爺好。”

  金寶銀寶也興衝衝的來到爺爺跟前。

  金寶獻寶似地舉著杯子說，“22個！”

  “老三家的狗天天吃肉，你這天天饅頭能比。”

  鐵蛋爺爺恍然大悟，“原來你中午回來提到的就是這條狗啊，看這耳朵直楞楞的就能看出來，長大肯定骨架大，結實”說著走過去，蹲在小稚面前，伸手摸一摸他的肚子，背部，還有前肢和腦袋，“不錯。”

  周瑾然嗯了一聲摸摸吃飽肚子的饅頭，“這名字不錯。”他囧囧地想，比我的鐵牛好聽。

  銀寶也舉著杯子給他看，“13個！”

  正想事情呢，從身後壓過來一隻重重的家夥，小稚下意識唧汪一聲扭頭去看，是小黑，最近跟他熟起來的小夥伴。

  村裡的老人都喜歡跟現在的年輕後生聊幾句，這和村裡年輕人都去外地打工有關系，年輕人在村裡太少見。

  孫瑤瑤也忙和劉貴打招呼，“劉叔好。”她是家裡的小女兒，看著不大，按輩分只需要叫劉貴一聲叔就行。

  一旁的周瑾然好久沒聽別人叫他小名了，眼神有點點不好意思。

  劉貴隨口說，“被金寶撿回來的，沒人要的，回來之前瘦巴巴的，耳朵也是耷拉著的，吃了幾頓饅頭泡飯，身體壯實了一些，耳朵就立起來了，這狗不挑食，給什麽吃什麽，連蔬菜都吃，它還自己跑去菜園子裡吃黃瓜。”

  “饅頭！”銀寶也加了一句。

  孫瑤瑤的爸正在院子裡打井水，聽到動靜，也出來和劉貴說話。

  劉貴看一眼鐵蛋的哥哥稀奇地對鐵蛋爺爺說：“這是你那個在外地上大學的大孫子？是鐵牛？”鐵蛋哥哥小名鐵牛，大名叫周瑾然。

  小稚湊過去聞了聞小黑，一身肉骨頭味，一看這家夥吃的就比他好，難怪比他塊頭大，雖然也有月份大的緣故。

  “它叫饅頭，饅頭！”

  劉貴聞言，看一眼屁股坐在地上，前肢撐著地的饅頭，開心地說，“看來這是一條忠犬，曉得娃兒小不能下河，不錯，明天給他煮點肉湯拌面吃。”小孩子想下河游泳可不是小事，不然中午也不會去打金寶讓他長記性。

  劉貴和鐵蛋爺孫三個說了幾句話後帶著金寶銀寶回家，路過孫家，跟孫瑤瑤打招呼。

  金寶在旁邊說，“本來他只有12個，我剛剛又給他了1個。”

  小黑比小稚大一圈，更肥嫩一些，憨頭憨腦的吐著舌頭，晃著尾巴壓到小稚身上，又很快起來，跟小稚打招呼。

  小稚心裡嘟囔：我那叫補充維生素。

  鐵蛋爺爺笑呵呵地點頭，“對，就是他，去的理工大學，暑假回來有一陣了。”

  鄰居們聊得開心，小稚則看向了孫瑤瑤懷裡的小白貓，可能是因為上輩子是隻貓，他看到這些村裡的小貓貓們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不僅僅是孫瑤瑤懷裡的小貓，後房阿婆家的大橘他看著也可親切了，但那大橘每次見到他都炸毛要上來打他，他被打了一次腦袋，看似是一次，其實是佛山無影貓爪，一次代表無數次的意思，就再也不敢去後面了。

  被誇的小稚雖然沒有汪汪叫兩聲助助興，但從他不停晃動的尾巴可以看出來，挺開心的。

  “瑤瑤吃飯了沒，家裡養了隻貓？”

  他又問銀寶。

  孫瑤瑤家就挨著劉家，此時她吃完飯，抱著前幾天被特意洗過澡乾乾淨淨的牛奶站到門口。

  當然了，一開始可沒這麽友好，一開始啊，上來就咬住小稚的脖子，小稚一個翻身狠狠打了它，倆狗扭打在一起，雖然體型不同，但小稚畢竟是人，很多技巧是小黑這隻幼犬還不會的，竟被死死壓製，後面小黑就把小稚當小夥伴，咬也是假裝一下，更多的是在打鬧。

  外面站著的人都各回各院子了，狗狗們還留在外面玩鬧。

  貓子打頭真的很痛！

  “汪汪汪——”最近小黑愛找小稚玩。

  劉貴看到小黑，忍不住說，“還是老三家養的狗壯實，看看這肉墩墩的，以後肯定是條大狗。”

  反正在沒長大之前，他是不去後面了。

  “帶著孫子抓爬叉呢”說完湊過去看看金寶的杯子，“有多少？”

  “回來有一陣了，我才知道，有空了去我那玩。”劉貴熱情招呼。

  “是不能比，哈哈哈。”老三的爺爺以前是村長，家裡殷實，別說是養狗，就是養個貓啊，也比別家的精貴一些，舍得花錢。

  “抓不少呢”孫爸爸誇他們，低頭看到小稚，問道，“養了隻狗，我才看到，是不是不愛叫，不然早知道了。”

  誰被誇不開心啊。

  一旁的金寶搶著回答。

  別說黃瓜，蘿卜他也不是不能吃，水蘿卜很甜的好嗎？
  周瑾然蹲到小稚跟前，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叫什麽名字？”

  “好”周瑾然扭頭看到蹲立在一旁的小稚，再看看附近的金寶銀寶，瞬間想到了什麽，“今天中午那會我和同學在河提那邊游泳，金寶和銀寶還想下去遊，這小狗小歸小，一直攔著，咬著銀寶的褲子不讓他下去，我回家後還跟我爺爺提了。”他對金寶銀寶並不熟悉，當時在河提那也沒認出來，是今晚和鐵蛋一塊過來摸爬叉才想起來這倆小孩是劉爺爺家的孫子。

  劉貴說，“分情況，在家裡不怎麽叫，出去了倒是叫的挺歡，和拐角那家的狗子玩的還挺不錯。”那家也有個小狗子，但比饅頭大點，也更壯實點，就是眼神看起來沒饅頭機靈，叫小黑。

  主要是小黑撲小稚，小稚反擊，不過打鬧一會兒，小黑忽然又跑回去了，沒過多久叼著一塊骨頭，上面還有點肉絲呢，甩著尾巴又跑到小稚面前，還用爪子推了推。

  很顯然，它要給這個小夥伴分享自己的肉骨頭！

  小稚瞬間有點感動，他可能太久沒吃肉了，看著面前沾染了一些灰塵的肉骨頭一點不嫌棄，還有點想吃，哈喇子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發現口水要掉下來，連忙合上嘴巴，不讓自己顯得太丟臉。

  他當然非常想吃，可是開了葷，以後肯定都不喜歡吃饅頭了，不行，不能吃，再說了，一點肉絲不頂用，反倒會讓自己口舌變刁，他可是一天三頓面條饅頭米飯的家夥，吃肉太奢侈了！
  小稚用爪子把骨頭又推回給小黑。

  小黑汪汪叫了好幾聲，顯然在熱情邀請小稚吃骨頭，尾巴甩的跟螺旋槳似的。

  小稚忍痛不吃，扭身跑回自家院子裡去了。

  不行不行，吃這一點點肉絲，只會帶來無盡的痛苦，饅頭都變得不香了。

  “汪汪汪——”明天玩，溜了溜了。

  小黑看小稚跑回院子裡了，在外面叼起肉骨頭望著他，看他的確不吃，甩了甩尾巴扭頭也回自己家去了。

  灶房裡，金寶銀寶圍在裡面，看著奶奶用鏟子把洗乾淨的爬叉甩乾水扔到油鍋裡，臉上都是樂津津的。

  “好香啊！”銀寶感歎。

  金寶坐到灶台旁的椅子上，拿柴火往裡面扔。

  “一會兒我吃我的，你吃你的！”跟弟弟交代。

  銀寶一聽，有點不是很情願，他也想吃多多的，小小的一個，很多想法還不夠公平。

  外面院子的小稚也聞到香味了，雖然沒吃過，可他也忍不住跑進灶房，抬著頭想看看，雖然啥也看不到。

  這也太香了。

  本來剛剛沒吃肉骨頭，肚子裡就跟有饞蟲一樣在爬，現在聞到這味道，更是無法自控，哈喇子再不控制下，一會肯定要流下來了。

  哎呀呀，這也太香了。

  周霞翻炒了一會兒，爬叉沒多久就外殼焦黃，顯然再炒一會兒，放點鹽就可以吃了。

  在放鹽之前，周霞用鏟子鏟出來兩個炒好的爬叉扔到小稚面前，隨後拿起杓子加了一點點鹽，讓金寶銀寶自己拿碗，給他們分爬叉。

  周霞分的很均勻，就在金寶要發飆的時候，她說：“銀寶碗裡不屬於他的，我吃，奶奶能吃嗎？”

  金寶一聽不是給銀寶的，立即點了點頭。

  “行，你要吃，不準把我的給銀寶吃。”

  周霞又問銀寶，“你碗裡多出來的那幾個給奶奶留著，奶奶吃，今天沒吃夠，明天晚上你們就繼續去抓，什麽時候吃夠什麽時候不去抓。”還治不了你們這幫小兔崽子。

  小稚的背景聲音是奶孫仨關於分爬叉的。

  而小稚則低頭聞了好久地上的東西，看著跟異形似的，吃起來不知道是什麽口味，和燒熟的螞蚱一樣嗎？

  真的太香了太香了！

  要不是因為燙嘴，他早一口吞了，管他什麽異形不異形，現在就算給他一個真的烤熟的異形，他都敢上去來一口試試。

  小稚抬頭看一眼金寶，發現這家夥已經嘎吱嘎吱吃了好幾個，嘴裡飄出“啊嗚啊嗚”的聲音來表達鹽炒爬叉的美妙。

  再去看銀寶，一樣被美味折服的表情，甚至主動拿出一個要塞到奶奶嘴裡。
    “奶奶快吃，好好吃！”

  周霞正在刷鍋。

  “你們先吃，一會兒我再吃。”

  這時小稚吃了一個，他咬進嘴裡，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是絕世美味，不要去想它的外觀是如何的！

  當滿滿的蛋白質香甜可口的充斥在口腔裡，小稚有一種升天的感覺。

  這！
  這！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怎會如此好吃！

  小稚顧不上去想別的，連忙細細咀嚼，認真品味，一個爬叉愣是讓他嚼了好多口才咽進肚子裡。

  看著地上第二個爬叉，雖然超想吃，很想吃，但是他還記著剛剛小黑要把自己的肉骨頭給他吃的事兒，立即叼起最後一個爬叉轉身跑出院子，去小黑家找它。

  來到隔著兩戶的小黑家，放下爬叉，衝著院子裡汪汪叫。

  幼犬的汪汪叫並不吵人，甚至還有點可愛。

  狗狗耳朵多靈敏，在裡面堂屋臥著的小黑立即躥了出來，邊竄邊汪汪叫，生怕小夥伴跑了。

  小黑竄出來後，伸出舌頭先舔了舔小稚的脖子，還有後背。

  小稚用腦袋頂開他，把面前的爬叉推到小黑面前。

  “汪——”吃！

  好吃！

  小稚眼睛晶晶亮的跟小黑分享，他口腔裡現在還殘留著爬叉的香味，真的太好吃了，吃到爬叉的那一刻，他隻覺得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東西更好吃的了。

  小黑疑惑地低頭看地上的爬叉，用爪子扒拉一下，似乎不太想吃，然後低頭嗅了嗅，再抬起頭看看小稚。

  仿佛在說，這啥東西？
  看著怪怪的。

  院子大門上方的燈下圍繞著不少飛蛾和小蚊蟲，將兩隻小狗的身影照成兩個黑色圓圈，在它們的屁股下攤開。

  小稚熱情邀請，汪汪兩聲，催促小黑趕緊吃，真的好吃。

  “汪汪——”

  小黑汪嗚一聲，用將信將疑的眼神低頭看向爬叉，帶著試探，伸出舌頭舔了口，上面有油脂，所以舔一口覺得挺香，小黑直接卷進嘴裡，嘎吱嘎吱開始嚼。

  吃到嘴裡，嚼第一口時，小稚明顯感覺到小黑的眼睛從平靜無波變成了閃閃發亮。

  對吧對吧，這東西是真好吃，不騙你！

  小黑吃到香香脆脆嫩嫩的爬叉後，圍著小稚轉圈圈，尾巴再次甩成螺旋槳，從它的肢體語言就能看出來，這東西是真好吃，小狗狗們也愛吃！
  “汪嗚——”好吃極了。

  小稚用腦袋蹭了蹭小黑，沒多耽擱，也甩著小尾巴轉身走了。

  太晚啦，明天再見啦。

  他回去的時候，劉貴正穿個三角褲坐在院子的小塑料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個洗臉盆，拿毛巾擦身體，邊擦邊和周霞說：“剛剛看到鐵牛了，在外地上大學，回來過暑假了。”

  周霞對鐵牛有印象，但大多數是鐵牛小時候的樣子，大了也不知道什麽樣了。

  “鐵牛，多高了？還能認出來嗎？”

  劉貴嘖一聲，“那能認不出來，老周家一樣的高鼻子，單眼皮，個子倒是挺高，有一米八多吧，腿長，看他小時候胖乎乎的樣子，真想不到現在能長這麽高。”

  周霞說，“鐵牛的媽媽就高，肯定遺傳了他媽媽。”

  “鐵牛跟我說，中午他跟同學在河提那邊洗澡，還看到金寶銀寶想下河，那會沒認出來，但看到饅頭一直攔著不讓金寶銀寶下去，還咬著銀寶的褲子。”

  “饅頭這麽機靈？”

  “別人不說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歪打正著呢，可能小狗怕水不敢下，也不叫他倆下？”

  “那也是饅頭夠機靈。”

  “說的也是，我說明天給饅頭搞個肉汁拌面條，你到時候把那個煮牛肉的湯給它弄一點，不用太油，免得它這麽小的肚子，吃了拉肚子。”

  “行。”

  劉貴家裡沒冰箱，煮牛肉也是現買來的，村頭的屠夫定了明天殺牛，他定了一斤半的肉還有幾塊牛骨頭，牛肉留下來炒菜，牛骨頭用來熬湯。

  “明天吃完的那些大骨頭丟給饅頭，讓它啃去吧，正好磨牙。”

  小稚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升起感動，不是被誇了感動，而是明天可以吃肉汁拌面條，還有大骨頭可以啃，好開心哦！嗚嗚嗚！

  第二天一大早，劉貴就去地裡乾活了，乾到十點多就提前回來，洗把手去屠夫那拿牛肉和牛骨頭，拎回家就開始收拾，收拾乾淨後讓周霞去熬煮。

  他們這邊吃牛肉不是生肉炒，喜歡把牛肉燉熟了，然後切片，夏天大多數都是做涼拌牛肉，牛骨頭用來頓清湯喝，吃上面的薄肉，再弄點涼面條，掐點紅薯葉扔鍋裡一起煮，加上蒜汁，絕了。

  還沒到中午，灶房裡就傳來香味，小稚這狗鼻子比以前靈敏多了，完全受不了這味，直接蹲在門口看大黑鍋在那冒香氣。

  灶房有兩口鍋，一個大鍋，一個小鍋，大鍋這會兒用來燉肉，小鍋裡正在煮麵條和紅薯葉。

  周霞也沒閑著，把劉貴剝好的蒜頭用石臼搗碎，加鹽加香油攪拌再加點搗碎的青椒碎。

  周霞看面條煮的差不多了，讓金寶把小稚的狗碗拿過來。

  “拿過來，先給它弄一份拌一拌肉湯，不然太燙了它吃不了。”

  金寶跑出去拿狗碗，回到灶房，放到灶台上。

  周霞把一大筷子面條放裡面，又打開大鍋，挖了兩杓肉湯倒進去，親手拿到外面的水井台上，免得小狗燙到了。

  周霞洗把手又回到屋裡，看著鍋裡的牛肉都燉好了，拿出來用涼水衝一下，拿著菜刀開始片肉，就這切的時候還燙手。

  小稚汪嗚汪嗚想討一口肉吃，他自從變成小狗狗後，對吃的就特別欲罷不能，明明應該克制住的，可他就是克制不住，看到周霞在切肉，四隻爪子就不停動，尾巴不停甩。

  劉家燉肉的香氣很快把附近的狗子們都吸引過來，有兩三頭成年狗狗在院子外面探頭探腦，顯然也很想吃。

  劉貴看到了，連連驅趕，最後關上門，免得一會兒這些狗趁他們在堂屋吃飯的時候跑進來。

  周霞是個心軟的，雖然沒給小稚肉片，畢竟牛肉還是挺貴的，在骨頭上隨便切下來一塊肉，不算大，頂多兩口就沒了，扔到小稚面前。

  小稚沒想到真的有肉吃，哼哼唧唧叼著肉就跑到一邊去了。

  生怕有狗搶他。

  等到周霞把午飯弄好，擺到堂屋桌子上，小稚的肉湯面條也涼的差不多了，劉貴給他端到陰涼的地方。

  “吃吧，能吃了，饅頭，趕緊吃，一會兒它們進來了，我可不管。”

  村裡的門戶白天都是敞開著的，有時候那些狗子大膽點看主人家不在，自己就跑進院子找吃的，這話也不是在嚇唬小稚。

  小稚見到過，其實他現在小小的，看到大狗子也怵得慌，生怕被一口給咬破肚子，所以他才和劉家人形影不離，不管跟著誰，總要跟一個。

  有時候跟著金寶銀寶，有時候則跟著周霞去菜園子，或者跟著劉貴去地裡。

  堂屋裡劉貴周霞帶著孩子看電視吃飯，院子葡萄藤下，小稚埋頭吃麵。

  沒過一會，小黑從縫隙裡爬進來，它和外頭的大狗子比起來身軀小一些，能從半掩著的院子門裡鑽進來，它也聞到味了。

  甚至爬進來先看了看堂屋的方向，那裡的味道更濃鬱一些。

  小稚聽到動靜看過去，本來想呲牙，但看到是小黑，收起小尖牙，汪汪兩聲，招呼小黑過來一起吃。

  小黑天天吃好的，其實看不上這點面條，但看小稚吃得香，也湊上去舔了兩口。

  雖然面條沒啥滋味，可這面條裡的肉湯是真不錯，吧唧吧唧又來了兩口。

  兩隻小狗頭湊在一起，分吃一份肉汁拌面，按照小稚的量，這麽大一份，他是吃不完的，剩下一點，下午餓了還能吃，但現在竟然被這倆小奶狗給乾完了。

  周霞出來看到了，哭笑不得地說：“這老三家的狗，啥沒吃過，跑來蹭吃饅頭的面條子。”說著把剛剛他們啃完肉的牛骨扔到小稚面前。

  上面還有一些細碎的，人吃不下來的碎肉，小稚可沒嫌棄，牛骨頭老大了，把碎肉啃乾淨也可能頂事兒了。

  小黑本來也想湊過去，但老三家的人在外面叫它。

  “黑子，黑子——回來吃飯！”

  黑子一聽聲音，立即轉身鑽出去了。

  鑽到外面，還低頭在門縫裡看一眼小稚，一臉的邀請。

  這一看就是在表達，剛剛我吃了你的飯，你也可以來我家吃我的！

  速來！

  小稚抱著大大的牛骨頭，哪兒都不想去。

  “汪汪汪——”沒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