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果斷地拒絕，“不行，我要在這裡陪你，萬一你有事怎麽辦？”

  助理醫師不耐煩地把棉棉往外趕，“不可以的，手術室不能有人陪同，趕快出去吧，這裡是無菌室。”

  棉棉被不由分說地推了出去，手術室的大門應聲合上——

  主刀醫生看了下時間，“快點開始吧，後面還有很多患者排隊。”

  七七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她換了手術服，被推上手術台。

  下身是完全光luo的……

  雖然手術室裡都是女性的醫護人員，但她還是覺得無盡的羞恥。

  一切準備停當後，醫生問道，“半麻還是全麻？”

  七七聽得腦子裡更懵了，“什麽……”

  醫生解釋道，“全身麻醉就是全身都會失去知覺，基本上感受不到手術過程，但是這種人工流產手術屬於小型手術，一般不建議全麻，半身麻醉就可以了。”

  七七張了張口，僵硬地道，“好……那就聽醫生的吧。”

  護士在一旁勸道，“李主任，要不然全麻吧，這女孩年紀小，萬一怕疼什麽的，手術過程中如果亂動什麽的就麻煩了。”

  另一個助理醫師也忍不住道，“哎，現在的年輕女孩也真是不知道自重自愛，連自我保護的意識都沒有，這麽小的年紀就被搞大肚子，又做了這種手術，將來還怎麽嫁人，這一輩子都被糟踐了。”

  主刀醫生皺了皺眉，大概是禁止她們繼續議論下去。

  雖然醫護人員忍不住八卦多嘴什麽的也習以為常，但也不能當著患者的面，萬一被投訴豈不是徒增麻煩。

  七七雖然沒做過手術，但是大致也能夠想象全身麻醉是什麽概念。

  她焦急地拒絕道，“不要，不要全麻……”

  她很害怕。

  全身麻醉意味著失去所有的知覺。

  她甚至不會知道寶寶是如何被剝離自己身體的……

  這種完全失去掌控的感覺會加重她的恐懼。

  她寧可保留自己的感受，知道寶寶是如何離開的，是怎麽離開的……

  ……

  醫生給她進行了半身麻醉的處理。

  然後手術就開始了。

  七七的兩隻腳被抬到三腳架上，分別被醫用的細繩捆住以免亂動。

  然後她聽見了冰冷器械相互碰撞的聲音。

  應該是手術鉗吧……

  七七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女。

  她未曾想象過流產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現在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所謂的人工流產，就是要醫生把手術前伸進她的子宮裡。

  把寶寶親手剝落下來……

  她忽然小聲地哭了起來。

  “醫生……我不想做了，我後悔了，我不想做手術了！

  醫生便是再有耐心臉色也不好看了，“小姑娘，你到底要怎麽樣啊，要做手術的是你，現在麻藥都上了，你又不做了？”

  護士在一旁道，“我就猜到會這樣，現在的小姑娘一個比一個矯情任性，還不如給她全麻好了。”

  七七忽然激烈地掙扎起來。

  “不要……不要全麻！我現在已經改主意了，我真的不要做手術了，請你們停下！”

  手術室的大門“砰”的一聲炸開。

  遲禦臉色陰沉，像是吃了槍藥一樣。

  “你們耳聾嗎？沒聽見她說不做了嗎，把她的腳給我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