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不由得皺了眉，覺得他這樣的說法實在是很敷衍。

  她盯著他，很認真的問，“什麽叫離不開我？一年之前，我們彼此互相都不認識，你過得好好的，甚至連我也好好的，你不知道從前我過得有多快樂，可是現在呢，現在我幾乎忘記快樂是什麽感覺，真的太累了，你不能這麽自私……”

  戰慕謙看著她，目光幽深。

  許久都沒有出聲。

  他像是斟酌了片刻，隨後開口認真地道，“等過段日子，找個合適的時機，我公開你的身份，從此以後我在公眾面前也是已婚人士，至於你……你還小，應該去上學，你想上學的話，我就幫你安排，或者你想繼續讀你原來的專業也可以，都隨你，這些都是小事，只有一點……你必須待在我身邊，這是我唯一的要求，棉棉，離婚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同意過。”

  棉棉聽到他說這些，心裡覺得這次談判大概又已經失敗了大半。

  哪怕是江然然趕走了，他的心態也完全沒有改變。

  他是真的不會輕易放人的……

  如果她沒有懷孕，她還能由著他繼續耗下去。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再不走，等肚子大起來，恐怕真的就是這輩子都走不掉了。

  這種聯想讓她覺得無盡惶恐。

  “我在你眼裡，是不是不算一個人，只能算一件物品，或者一隻寵物？”

  戰慕謙道，“我從來沒把你當寵物，是，我做過很多糟糕的事情，但是都並非我的本意，未來的日子還長，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和從前一樣恩愛。”

  棉棉根本沒有心思聽他說這些，對他說的話更是置若罔聞。

  她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空曠的地方，眼底無神。

  “也對，我從前或許還算是個寵物，現在連寵物都算不上，你哪有半點寵我，你利用江然然還知道把她捧得高高的，給她的家人恩惠，送她錢財禮品，而我呢，我的家人……罷了，我不想說了，既然不能談，那你就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休息。”

  她把戰慕謙往外趕。

  戰慕謙卻不願走。

  他實在是很忙。

  難得從百忙中分身出來有空陪她一個午後。

  她也是好不容易肯開口同他說話，他當然是不願意就這麽放過兩人複合的機會。

  他放下自己的尊嚴和面子。

  半跪在女孩腳邊，大手捏住她的小軟手，低聲下氣地道，“我不奢望你立刻就原諒我，但是能不能不要每次開口說話都是要離開，我真的會很受傷的，棉棉，就算你真的不愛我了，我卻還是和從前一樣的愛你，甚至，越來越愛你……”

  他的語氣如斯溫柔。

  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棉棉卻莫名怒從心起。

  大力地甩開他的大手。

  然後反手去解自己前襟的一口。

  一顆一顆……

  她把身上的家居服扯落了大半，裸露出左肩和左臂。

  那上面還有手術的刀口。

  “你就是這麽愛我的？你的臉呢？”

  【3更。】